没错,温喜用了幻形咒,鉴于前两次的经验,她怕男主一见到她的本体就自动触发剧情仇恨值,于是选择了这个慈祥老奶的形象,先降低男主的戒备心试试看。
“小友人不必紧张,本仙长路过此地,恰见小友遭遇不公,特来相助,没有恶意的”
少年看她的眼神充满了审判,他的直觉一向很准。
这个老奶没安好心。
少年:“不必你出手,我自会解决。”
少年还是没有犹豫捏碎了手中符咒,不仅是警惕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慈祥老太婆,还因为追兵已至。
他一早就知道对方几人,只是在实力悬殊的情况下,他被迫采取了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做法。只要他们都进入结界中心,他就能使用灵咒让北冥钟自爆,而他借助北冥钟最里层的防护咒文,可以活下来逃遁,总之对面死不完别想有好果子吃。
温喜同样也知道这个桥段,此事的发生正是男主踏入修真界的动力契机,她故意卡着点来抢天道的功刷好感的。
刘郁一行人已经御剑而至,起手就是一个火球砸来,丝毫没有顾及刘十境的死活,但统统都被温喜的伞阻隔在外。
“少爷呜呜呜你终于来了!???少爷您当心呀!我还在这里呢!哎?”
刘郁看也不看刘十境,目光从少年及温喜身上扫过。
“老太婆,你怎么进来的?知道我是谁吗?敢与我为敌,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见火球攻不进,刘郁一个反手转向攻向温喜,同时祭出自己的三把本命飞剑。
温喜丝毫不慌,一挥手,火球就消散了,再一弹指,逼来的三把剑自动转向,即将落在它们主人的脚边,刘郁吓了一大跳。紫衣老者见状一收手控住了剑,替刘郁稳住了身形。
“年轻人,火气不要这么大,有话要好好说。”
罪魁祸首施施然颔首,颇有世外高人装逼之感。
“我知道你是谁,你是青云派刘道子座下的小弟子,是他们的小心肝?”
刘郁刀了一眼温喜,他最讨厌被人调侃,气极之下立马再次捏决,但被紫衣老者阻止了。
紫衣老者带着探究:“阁下可是赤水宗的人?”
他已半步苍玄境,离真正破镜只差临门一脚,自然是不会怕温喜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凡土境之人,但他认出了那把此刻硕大无比的伞。
伞身红金参半,面绣云纹,镶嵌五色宝珠,伞柄通体暗黑色,刻有流云星轨细纹,盈盈透着金光灵韵,末端坠着一枚拇趾大小的赤红飞剑。
这不是赤水宗的标志赤鎏流火伞是什么。
赤水宗是云州大陆的大宗门,规格自是比青云派高得多,因此在没确定对方目的和身份前,需谨慎。
“道友好眼力,我不愿与你们为敌,只是路过此地见故友北冥钟有异,特来查看。”
温喜随口胡诹,面带慈祥微笑,“几位似乎对这北冥钟势在必得,不过是一黄阶防御法器,值得几位道友如此上心?”
此书修炼分天地玄黄四个大境,器物功法也是很简陋的依葫芦画瓢,品质:天地玄黄依次降低。
“想必各位是为了三月后的灵剑大会吧?”
“北冥钟虽只能算黄阶法器中的优品,但对灵剑大会最终试练场景中的妖兽有奇效,你们才专门下大功夫来此为后辈寻此物。”
温喜边说话边走到少年身边,悄悄将少年手中燃起的火符熄灭,并且拍了拍少年的肩膀,力图把慈祥老奶奶的形象表现好。
温喜弯腰附耳,只用少年一个人能听见的声音:勿动,我能帮你把保下北冥钟。
少年本能想要远离,却心中惊异,身体竟不受控制了。
动不了。
他刚刚就该在伞撑开的那一刻跑出去,此刻伞下已形成一个新的小结界,他对北冥钟的感应失效了。刚刚看似是来救他,替他挡下攻击,实则是为了给他下套,控制他,总之她不安好心。
刘郁:“你怎么知道?赤水宗是吧?赤水宗是什么东西,臭老太婆也敢和本少爷叫嚣!信不信我带人灭了你宗!”
刘郁与少年年纪相仿,被骄纵得情商堪忧。
温喜无视了刘郁,只看紫衣老者:“不若我们做个交易,你们卖我个面子。”
温喜自然知道此刻自己与他们交手不占优势,她原意就是来抢功的。
原书中,此处是男主自己脱困,后被一神秘老人所救,随即在老者的引导下正式踏入修行道路,开始各种接收外挂,修炼突飞猛进的龙傲天之路。
因为温喜的干预——她将北冥钟的消息提前放出了。此刻该老者还在洞府里闭关修炼,两耳不闻窗外事,根本无法赶来。
“我愿用另一玄阶灵器和你们换北冥钟。此灵器与北冥钟有同样的克制那妖兽的效果。”
温喜从储物袋中掏出一个黄铜盒子,盒子花纹繁复,道韵流转。
“至于这少年,也算是故人之子,我愿花五百灵石买下他的命,如何?”
“当然”温喜踢了踢地上惨烈的刘十境,“这位道友的医药费我也愿意出”
温喜自认开出的条件已是十分诱人,对于凡人而言,一枚灵石已是馈赠,于普通修士而言日常开销几十已是不易,惶论整整五百灵石。
紫衣老者更加确信在未知根底前,不宜结仇,因为那伞就算在在赤水宗里也不一般,出手又又如此阔绰,恐身份不一般,刚刚制止刘郁的决定是对的。
此凡人少年虽将他们派出的随从坑惨了,但也无关紧要,一个玄阶上品灵器确实够抵。也没必要因为这种小事与大宗门结怨,何况这事情他们不占理,小少爷做得确实过分,卖个人情又何妨。
等拿到东西,后面再随便找个机会截杀这泥腿子凡人少年,让他们家少爷开心。
紫衣老者思忖了半响,安抚了持反对意见,一直在旁叫嚣的刘郁,最终应了下来:“灵器能验否?”
温喜:“自然。”
她将黄铜盒子抛了过去,洒脱无比,反正花的是赤水宗的钱。
当然她也并不担心对方耍诈,自有后手。
紫衣老者接过盒子,仔细端详,向里注入一丝真气,盒子打开,紫光四溢“确实是玄阶法器,还是上品,倒是真舍得。”
要知道,玄阶上品他们这个阶段的修士而言也是很宝贵的,更别说对刚刚修炼入门小少爷。掌门定会满意的,这是更好的结果。
紫衣老者:“成交。”
温喜:“爽快人。”
刘郁:“给我等着,下次见面不会放过你,还有你!”
刘郁临走还气势汹汹地对温喜比了个抹脖的动作,温喜顶着张老脸翻白眼回怼,俨然一副老顽童。
腾雾而起,一行人御剑飞走了,北冥山归于沉寂。
已是黄昏时刻,天边层层叠叠的火烧云洒下暖光,照亮的却是北冥山残破不堪的乱象。
结界破碎,迷雾散开,高悬于山顶的北冥钟有了裂纹,此刻极速缩小,嗖的一声落到了少年手中。
温喜打量此世还没长开的少年男主,眉宇间隐隐已露出不凡象。
少年直视温喜,不卑不亢,眼中渐露幽暗。
温喜被看得一激灵。
这个眼神……很不好!
第一世见面那种!
“喂,放轻松,眼神怪吓人的”
温喜从乾坤袋里掏出一瓶灵药和干净的纱布,递给嘴唇发白的少年。
“诺,你失血过多,处理一下。”
少年别过头,看着自己手中的北冥钟,眸中露出失落之色。
此物是已故父亲的旧友所赠,很珍贵。正是此物的庇护,他才能在这些蛮横的修士手下活到现在。
见少年久久未接,温喜扫了一眼北冥钟:“道纹坏了一半,修一修倒是还能用的,不用太担心。”
隐藏的恶战就这么在三言两语的交易中遏住,少年心中百感交集。
父母年前早逝,短短半年经历人世冷暖,世道险恶,这个世界,实力为尊,他们这些凡人在所谓“仙人”面前根本没有还手之力,更谈何什么尊严。
父母总是教导他要有善心,要对世间充满热爱,他根本感受不到又谈何去学?
是被父母救济的那对乞丐母子却因为不满足吃食,反偷盗他们家仅剩的余粮和存银?
还是那些被救济的流民,最后转头砸了父母世代守护的庙宇?
..….
他抬头看向撑伞的老奶,泛红的双眸不可自抑盈满了水汽,那是一双清隽的丹凤眼,眼梢弧度微扬,带着少年暗藏的锐气。
少年咬着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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