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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对峙

冷雪梅意识彻底挣脱混沌,寒冰体质带来的僵冷尽数褪去,四肢百骸都浸在权峥凛身上未散的滚烫暖意里,每一寸肌肤都还残留着他掌心的温度、内力游走的酥麻、肌肤相贴的灼烫。

她忽地睁开眼,眸底不见刚醒的迷蒙未知,溢出被冒犯后的凌厉与刻骨恨意。

视线所及是权峥凛近在咫尺的下颌线,冷硬锋利,带着生人勿近的杀伐之气。他的手臂还牢牢圈住她的腰肢,力道紧得让她无法动弹,胸膛贴着她,沉稳有力的心跳隔着薄薄衣料传来,每一下都撞得她心神大乱。

龙涎香气息缠绕鼻尖,来自权峥凛独有味道,霸道强势,像他这个人一样,无孔不入地侵占她所有感官。

冷雪梅浑身一僵,方才半昏迷时的模糊记忆瞬间回笼,他将她抱入怀中,肌肤相贴,以自身内力与体温强行温养她,唇瓣擦过她鬓角颈侧,呼吸拂过她耳尖,所有暧昧滚烫细节,此刻化作尖锐屈辱,狠狠扎进她心底。

她,冷家嫡女,傲骨铮铮的冷雪梅,即便身陷囹圄、寒症濒死,也绝不接受这般轻薄的施救!

“权峥凛!”

冷雪梅出声,携着刚醒的沙哑,淬满寒冰,字字咬牙切齿,带着毁天灭地的怒意。

她拼尽全身力气挣扎,拳头狠狠撞向权峥凛胸口,手脚并用,想要挣脱他的桎梏,眼底通红,翻涌着屈辱恨意。

“你放开我!你这个登徒子!”

“竟敢如此轻薄于我!我冷雪梅便是冻死在这凝梅院,也不需要你这般龌龊施救!”

她挣扎剧烈,素白指尖死死攥着身下锦被,每一根发丝透出抗拒。

寒症褪去后的身体还显虚弱,可那份宁折不弯的傲骨,比任何时候都要凌厉。

冷雪梅恨权峥凛的强制,恨他擅作主张,恨他以救命之名行轻薄之实,更恨自己方才半昏迷间,竟本能地依赖他的温度,依赖他的暖意。

身体还残留着他带来的滚烫悸动,心跳不受控制地狂跳,耳尖发烫,肌肤泛红,所有反应都背叛着她的心,让她愈发屈辱恼恨。

权峥凛被她拳头撞得闷哼一声,不曾萌生松手打算,反而手臂一收,将她圈得更紧,两人肌肤相贴的地方愈发紧密,毫无缝隙。

他低头,墨眸沉沉锁住她暴怒泛红的侧脸,薄唇勾起一抹冷冽轻笑,笑声里裹着强势不屑。

“轻薄?”

权峥凛低声重复这两个字,指尖轻轻摩挲着她腰侧细腻肌肤,触感温热柔软,让他心头微颤,面上保持冷硬如冰。

他的呼吸拂过她的颈窝,烫得她浑身一颤,却又挣不脱,只能被动承受着这份让她羞耻的贴近。

“冷雪梅,你搞清楚,方才若不是本王,你此刻早已是凝梅院的一具冰尸,本王可没这等邪恶癖好。”

“你以为本王愿意碰你这浑身寒气的身子?若不是你还有用,本王半分都不会靠近。”

他话语间尽显狠戾刺骨,刻意戳着她的痛处,可只有权峥凛自己清楚,方才抱着她冰寒身躯时,心底那抹慌乱与怜惜有多真实,此刻感受到她鲜活的怒意与挣扎时,心头那抹悸动有多浓烈。

权峥凛习惯了用强势与冷漠包裹所有心绪,习惯了以算计与掌控面对一切。

冷雪梅听得浑身发抖,泪水不受控制地涌上眼眶,尽数被她死死逼回去,不肯在他面前露出脆弱姿态。

她偏过头,眸底淬着毒刃,死死瞪着他,声音颤抖却显凌厉:“有用?我冷雪梅从不是你的棋子!即便我死,也与你无关!你凭什么擅自做主?凭什么以救我之名,行污秽轻薄之事?”

“救命之恩?我不稀罕!你这般施救,比杀了我更让我屈辱!”

她字字泣血,满心都是被冒犯后的愤怒与不甘。

百年冷家的教养,十八载的清白风骨,今夜被他彻底碾碎。他救了她的命,却也践踏了她的尊严,这份恩情与屈辱交织成笼,将她牢牢囚住,喘不过气。

权峥凛眸色一沉,周身气压陡然降低,屋内本已散去的寒意竟又被他身上冷冽逼了回来。

他抬手指尖狠狠捏住冷雪梅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来,面对面看着自己。

两人距离近得离谱,鼻尖相抵,呼吸交织,他眼底墨色深沉如夜,翻涌着怒意、占有欲,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在意。

“不稀罕?”权峥凛冷笑一声,声音冷得淬冰:“冷雪梅,你没有资格说不稀罕。”

“你的寒症,天生冰骨,药石罔效,普天之下,唯有本王至阳体格与内力可解。”

“你的命,从寒症发作那一刻起,就只能我来救。”

“除了本王,无人能让你活;除了本王,无人能压下你的寒症。你想活,就必须接受本王的施救;你想苟全性命,就必须承受今日的一切,这不是你能选的,是命,是本王给你的活路!”

权峥凛的话字字诛心,也是不争事实,冷雪梅浑身一僵,所有怒斥与挣扎僵住原地,眸底凌厉被绝望与不甘取代。

她清楚他说的是真的,她的寒冰体质是与生俱来的枷锁,而他,是这枷锁唯一的钥匙。

冷雪梅恨他,又不得不依赖他;她抗拒他,又离不开他的暖意。

这份认知比任何刑罚都更折磨她,屈辱感潮水般将她淹没,身体不受控制地因他靠近而心跳加速,耳尖发烫,肌肤相贴的地方传来滚烫触感,让她心慌意乱。

冷雪梅看到权峥凛眼底的强势与占有,看到他墨眸中自己狼狈泛红的身影,看到他指尖捏着她下巴的力道,既带着强制,又莫名地没有弄疼她。

权峥凛看着她眸底的绝望与泛红的眼眶,看着她紧抿的唇瓣与微微颤抖的肩头,心头那丝冷硬竟悄然松动了三分。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冷雪梅,不再是清冷凌厉、拔剑相向的王妃,不再是隐忍戒备、暗布棋局的囚徒,此刻,这个人带着委屈、愤怒、屈辱,鲜活又脆弱。

这样的她,竟让他指尖力道放轻,喉间冷语也顿了顿。

权峥凛开始在意她的情绪了,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强行压下,可心底异样挥之不去。

他习惯了掌控她的人、掌控她的行动、掌控她的棋局,可从未想过,自己会在意她的怒、她的泪、她的屈辱与不甘。

这份在意并未让权峥凛妥协,反而让他更加确定,要将冷雪梅牢牢锁在身边,用她的寒症做最牢固的牵制。

她的命,只有他能救;她的寒症,只有他能解。这便是他最致命的筹码,最稳妥的牵制,比婚书、比冷家、比听风网都更管用。

从今往后,她的生死皆由他掌控,她的寒症皆由他温养,她的一切都只能依附于他。

权峥凛缓缓松开捏着冷雪梅下巴的手,指尖顺势划过她泛红的脸颊,动作带着一丝淡淡轻柔,与他方才的冷戾截然不同。

“屈辱?”他低声开口,声音少了三分冷冽,多了五分暗沉,“冷雪梅,你要记住,能让本王出手施救,以内力体温温养你,是你唯一的活路。”

“往后你的寒症再发作,能救你的,依旧只有本王。”

“你可以恨我,可以骂我,可以怒斥我轻薄,可你离不开我。”

“你的寒症,就是本王牵制你的锁。”

权峥凛不加掩饰,直白地挑明了自己的算计,墨眸牢牢锁住冷雪梅的脸,将她眸底所有情绪尽收眼底,恨意、屈辱、不甘、绝望,还有那抹藏不住的、因他而起的心跳失控。

冷雪梅听得浑身冰凉,心底最后一丝侥幸也被彻底破灭。

权峥凛果然是故意的,他并非一时心软施救,他早就打算用她的寒症做牵制,用她的性命做筹码,让她永远无法摆脱他,永远只能困在他身边,做他掌心里的囚雀。

冷雪梅偏过头避开他的触碰,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砸向锦被,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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