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船迟又遇打头风,怕什么来什么,宋意池耳尖翠绿的坠子顺着涂映雪周身的灵气晃动,只见她眼神坚定,微微昂头。
“不就是三个时辰嘛!三个时辰就三个时辰。”
洞府外,段知雨正承受着因剑气被化解产生的反噬,脸一会青一会紫,最后从空中落了下来,单膝跪在地上捂着胸口用白月斩支撑着身子。
“呵,没事。”段知雨刚说完,下一秒便口吐鲜血。
苏远黛得知她们带回的玉龙台是假的后便立马起床去寻段知雨,因为太着急,衣襟上的扣子都扣反了,鞋子也穿的最不合脚的那双,得知他已经往北边边界来时,一路施法赶了过来,这会快到了才发觉浑身都不对劲。
此刻看到段知雨吐血,她倒是什么都顾不上了,提起粉色裙摆小跑了过去,将挂在脖子上的玉佩拿了出来,从玉佩后面的小孔里倒出一粒白色的小丸,递了过去:“表哥,药。”
段知雨抬起眼,眼里尽是不满:“收回去,我还没有弱到要用你保命的药。”
说完,撑着白月斩借力让自己站了起来。
苏远黛向来听他的话,立刻将白色小丸放入玉佩里,从袖口掏出一张绣着桃花的丝帕,伸手轻轻将段知雨嘴角的血渍擦去:“表哥,要不我回去把大表哥他们也叫来帮吗吧?”
段知雨没有躲开,耐心等着苏远黛帮他擦干净,发间的粉色发带飘在他脸颊边,被他用手捏着重新放回苏远黛脑后。
“不必,我一个人就可以,你若是害怕,便先回去,一会打起来,我可能顾不上你。”
段知雨话虽难听,字字句句却都是为苏远黛考虑。
苏远黛自是了解自家表哥的性子,他越是让自己走,证明情况就越是凶险,自己便越要留下:“不,我陪着表哥。”
段知雨不意外这个回答,点了点头,给予她这独一份的耐心:“嗯,那你一会站远点。”
“好,我一定站的远远的,绝不给表哥添麻烦。”
段知雨脸上血渍被擦干,又变回刚开始狂妄不可一世的样子。
“里面的人听着,我不管你是谁,本仙君今日心情好,你们把玉龙台交出来,我饶你们不死。”
宋意池坐在涂映雪旁边的石凳上,一脸愁容,双手食指按揉着太阳穴:“先别说饶不饶了我们,现在就算是我给你,玉龙台也早没有了呀。”
“这段知雨,早不来晚不来的,偏偏卡在我答应裴痴之后才来,这不存心找茬嘛!!”
“我给你们两个时辰考虑,天亮之后,我不会再留手。”
门外段知雨的声音还在继续,宋意池恨不得拿块帕子把他嘴堵上,真是听了一点用处没有,反倒平白惹人心烦。
再去看浑身被灵气包裹着的涂大哥,刚刚还能分出心神来,此刻却已进入物我两忘的境界了,这个关键时候,更是不能被打断,不然不止是皎皎,施法人也会受到重创。
阵眼处的极品灵石正以飞快的速度消耗着,宋意池不是心疼钱的人,但此刻也祈求着想让灵石消耗慢些再慢些。
阵眼旁的三具‘尸体’躺的笔直,丝毫没有要醒来的迹象,若是段知雨再去叫帮手,她便要一个人独当一面,可她灵根被废,聚灵都聚不起来,怎么独当一面,想到这里,宋意池站起身走到裴痴旁边恨恨地踢了他胸口一脚。
“你这脑残到底为了什么要害我,现在好了,我又没有灵根,咱们一起等死吧。”
这脚不踢还好,一踢脚下的“尸体”便动了动,竟然还奇迹般睁开了眼,该说他不愧是散修呢,就是抗揍。
裴痴睁开眼一脸茫然,身上是灵气导致的四分五裂的痛,但胸口那阵痛尤为奇怪,不像是为灵力所伤,倒像是普通外力导致的,见宋意池正收回左脚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他站起身微微俯身鞠躬:“宋仙君。”
心中已有答案。
宋仙君先是讪讪一笑,然后变脸般眯起眼睛:“裴道友,我大哥已经应诺施法,我也为了救你们拿出了全身家当,裴道友是不是该把事情真相告诉我了?不然一会你若是不小心死了,我岂不是亏麻了?”
裴痴陷入短暂沉思,随后缓缓点头:“宋仙君说的是,我靠着自己能走到今天已实属不易,身体也早已经是强弩之末,不该再留下歉疚。”
宋意池心底暗暗吐槽,你还挺无辜呗意思是。
“五年前,我爱上了我家祖传剑里的剑灵皎皎,为了帮她稳住神魂,我不惜违背门规,偷盗丹药,最终被发现后逐出宗门,可皎皎神魂仍不稳定,常常昏迷几个月以上,直到那天,
有个穿着蓝袍的修士找到了我,他说能帮我稳住皎皎的神魂,只需要我偷出宗门玉牌,去北潇参加修士大比。我无法看着皎皎消散,只能一错再错,将玉牌偷了出来。后来的事你也知道,我一路连胜,在最后一场比试中遇到了你,天雨宗的天之骄子。
在这期间那位蓝袍修士一直给我丹药,帮我稳住皎皎神魂,我将他引以为知己,却没想到最后一场,他竟挟持了皎皎,逼我提前在仙台上施展阵法。我一再追问,他却只告诉我那阵法只是会暂时压制你的实力,只要我不对你下杀手,你就不会有事。
大比那天,因担心他再次挟持皎皎,我带上剑上台与你比试,比试途中,我觉察到他在台下引动了阵法,本想收手,没想到对面的你突然自爆经脉,强行将实力提升到八境,引来仙台禁制,灵根直接被废,掉下台去。
大比结束后,天雨宗的人便将我拘留起来,做了全面的排查,不知那蓝袍修士使了什么办法,竟让我躲过天雨宗的搜魂,我深知此事定不会善了,于是趁乱连夜离开了北潇,从此销声匿迹,不再出现在人前。
等安定下来后,我才发现,皎皎的手臂上被那修士涂满了紫藤花,这时才反应过来,当时你应当是被这紫藤花迷惑了心智,加上阵法让你丧失了对外界的判断,所以才自爆经脉,因为紫藤花并没有抹在剑上,所以此事一直没有被发现,大家都认为是天雨宗的少宗主好大喜功,打不过五境修士,便恼羞成怒,不惜自爆灵根也要杀了对方。”
一番话说完,已经过去了一个时辰,宋意池说不清楚自己心里是什么感受,要说真相大白?可感觉谜团更多了,但要说毫无进展,可又处处是线索,至于她的感受,说不太清楚,比起义愤填膺更多的是心如止水,毕竟中间已经不仅是五年过去了,而是一辈子,一辈子足以让人放下所有事,她也一样吗?
“那蓝袍修士长什么样?”
裴痴仔细想了想,以灵气作笔在空中画了出来,是个长相十分普通的男子,身上无甚出彩,应当是用了易容的法宝。
唯一可以辨别的,便是他的身高,他的鞋子后跟极高,起码有十寸,穿着这十寸的鞋才达七寸,想来身量较小,修仙界外形高大的男修繁多,身量矮小的却不多,循着这条线索,逐个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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