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青禾看着二人这表情，像是完全不知情，她狐疑地看向路盛。
路盛心虚地刮了刮鼻尖，“对啊，你俩难道忘了吗？”
叶真轻笑了一声，点点头，作证：“对，他恐高，可恐高了呢。”
林森只无语地扯了扯嘴角，都难得为自己的好兄弟作伪证了。
他拍了拍已经饥肠辘辘的肚子，“走啊，出去吃饭吧，感觉好饿。”
叶真：“吃什么？”
路盛拿出手机来看了看，“烤鱼？看这家评分挺高。”
他把手机放到三人眼前。
周青禾看了眼四人团购价，在她的钱包可控范围内，她点点头：“我没意见。”
叶真和林森也同意。
这家烤鱼店离游乐园只有几百米，四人出了游乐园就跟着导航找过去。
吃完烤鱼，路盛家的司机便已经在店门外等着了。
……
到了锦园，叶真和林森下了车，周青禾紧随其后，路盛见状连忙下了车。
“你怎么下来了？王叔顺路给你送回去。”
“就在这下吧。”周青禾说着，有些痛苦地揉了揉肚子，“离这不远，我刚好可以散步过去消消食。”
叶真看了眼手机，“我妈妈给我发消息了，我先回去了哈。”
“好，拜拜。”周青禾笑着跟她挥手。
林森看着站在周青禾身边的路盛，知道他肯定是不可能跟自己一起回去了。
“那我也走了。”
“OK。”
周青禾看着林森走远，“你不回去？”
路盛笑嘻嘻地挑眉，“我也想散步消食。”
周青禾“啧”了一声，随即想到了什么，扭头盯着他：“你不会是想送我回去吧？我跟你说真不用……诶？路盛！”
路盛不听她说完，直接自顾自地往前走了。
周青禾小跑两步跟上，“没这必要啊，你还是回去吧。”
“可是我也想散步啊，顺便和你一起而已。”
周青禾拗不过他，“那随便你。”
反正她是真的不着急，在车上时她就已经给李凤英报备了。
这会儿已经九点半了，街上有三三两两的人，成双成对的比较多，都在慢悠悠地走着。
五月初的北湾没完全入夏，夜晚的风还是像春天一样温暖和煦。
一阵风扑面而来，周青禾下意识眯了眯眼，看向旁边的路盛。
风把他额前的碎发吹了起来，连衣服都吹得鼓鼓的，但他倒没什么反应，反而嘴角微微上翘着，似乎是在享受这阵风。
察觉到身边人的视线，路盛转过头来，“你冷吗？”
周青禾一时没反应过来：“不啊。”
路盛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仅穿了一件短袖，早知道带件薄外套了。
“要是觉得风大你可以走我后面。”
“你以为你是大树啊，能遮风挡雨。”
“你试试不就知道了。”
“我才不。”
周青禾只是觉得刚才那阵风来得有些猛，但她还不至于被吹得走不动道。
路盛闻言只轻轻笑了一声。
短暂的安静过后，再走一百米就到了幸福里小区。
周青禾原本神游的大脑里忽然出现了她和路盛在摩天轮上的画面，自然联想到下来后叶真和林森的神情，她后知后觉有些不太对劲。
“路盛。”
“嗯？”
“你刚刚在摩天轮上恐高是不是装的啊？”
她问得突兀又直白，让路盛瞬间慌神。
他转过头来疑惑地看着她：“你说什么？”
周青禾重复道：“我说你刚刚在摩天轮上恐高是不是装的？我怎么感觉真真和林森一副完全不知道的样子。”
“没有啊。”路盛否认得快，下意识想摸鼻子，刚抬起的手又放了下去，“我一直都恐高，他们知道的，只是不是特别严重，会感觉心慌，身体会发抖，但是也不至于害怕到哭，当时你不是说怕我在摩天轮上哭起来嘛，他们是觉得我恐高到会哭太夸张了，所以一副震惊的表情。”
“你怎么突然问这个了？”
周青禾盯着他的脸，但奈何他解释得从容又很在理。她本身就只是随便想到了，见此也没再多问什么，“我就随便问问。”
“好了，我到家了，你自己继续散吧。”
周青禾冲他挥挥手，便转身跑进了小区。
路盛一个人站在门口，侧头看了眼走过来的路，皱眉吐槽：“这路也太短了吧。”
*
五一假期结束，同学们再次回归学校，同时，上个月的月考成绩也张贴了出来。
晚自习。
杨老师走进来，手里拿着一张白纸。
她敲了敲讲台，“分科意向表，大家都考虑清楚，自己想学什么，周五下午放学前，班长收齐交到我办公室。”
说完，她把表格放到靠门的第一个同学面前就出去了。
周青禾愣愣地看着老师走出去的身影，分科她是知道的，但她之前想起这事一直都很纠结，而且不是说学期末才会要求填表吗？甚至，老师都没有什么建议或者想法给他们说吗?
她顿时有点慌乱，挪着椅子到叶真旁边：“真真，你想好选什么了吗？”
叶真放下手里的笔，侧过头看着她：“我不想交叉学，之前和我爸妈还有我姐商量了一下，我姐当初学的也是纯理，他们都建议我选纯理，我自己也这么想的，你呢?”
周青禾听着她已经规划好的话，一时不知道该作何回答，只能僵硬地笑了笑：“我还没想好。”
“没事，有一个星期呢，你再和你爸爸妈妈商量一下呗。”叶真笑着安慰她。
和爸爸妈妈商量吗?
周青禾“嗯”了一声，回到自己座位。
她看了看周围的同学，大家低着头各做各的，没有人在讨论这件事，好像杨老师刚刚只是通知了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名单很快就传到她这里，她按着座位对名字，前面的每一个人都已经写了。
她茫然地看着名单，好像大家早就在某个她不知道的时刻，已经做好了决定。
难怪只给一周时间，对早已想好的人，一周都嫌多。
她拿起笔，却迟迟没下笔，几秒后，还是把名单递给了后桌。
周青禾轻轻吐出一口气，先传下去吧，再想想。
分科的名单还没填完，英语课代表就抱着月考试卷走进来，开始分发。
英语课代表站在讲台上，“大家拿到卷子先自己看一下自己的错题，除掉听力，十分钟后我会讲大家不懂的题，然后着重讲一下这次的作文。”
周青禾接过自己的试卷，作文扣了三分，听力又扣了五分。
上次英语考完，文老师还特意在班群里说这次的听力没有难度，就是送分题，相信大家肯定能在她这科拿到高分。
试卷刚发下不到五分钟，文老师的身影就出现在教室门口。
周青禾抬头和她视线对上，文老师向她招了招手:“青禾，出来一下。”
走廊上。
“看到成绩了吧?”文老师语气平和。
周青禾点点头，想到分科的事情，手指无意识地蜷缩起来。
“听力比上次有进步，错了三个，上次是五个。”文老师语气放得更轻柔，“但你看，班上其他同学，大家这次都是满分。”
话里没有责备的意思，却依旧让周青禾心沉了沉。
难怪刚刚课代表会说“除掉听力”，原来是所有人听力都是满分，除了她。
她抿紧了嘴唇，盯着地面瓷砖的缝隙，耳朵里嗡嗡的，文老师的话一字不漏地钻进来，比批评更让人难受。
“老师不是在给你压力。”
文老师叹了口气，看着眼前这个女孩，从高一刚开学开始，她的英语成绩就让她吃惊，竟然有人笔试部分和听力部分的分拉得这么大，不过她倒也一直在努力，从上学期的会扣十几分，到现在只扣三五分，偶尔还能满分。
她轻轻拍了拍周青禾的肩膀，“你后面的部分答得非常漂亮，如果因为听力一直被拖后腿，太亏了，回去再好好练练，按照我之前说的方法多听多看多读多练，嗯?”
“嗯。”周青禾重重地点头。
老师顺着话题继续说了下去，“……好了，你先进去吧。”
周青禾转身回到教室。
叶真投来一个关切的眼神，用口型问：“没事吧？”
周青禾摇了摇头，勉强扯了下嘴角，表示没事。
路盛看着她耷拉着脑袋，头发遮挡了大半张脸，整个人都写了“难过”两个字。
他转头问附近同学要了那张分科名单，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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