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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西意冷着脸打掉何文寓的手,往沙发的位置走去。
“听!我就喜欢听你的!还要马上去做那道你每次都把碗里吃干净,还夸了我好几次的醋蛋红薯粉!”何文寓强调了好几个重音,没脾气地盯着她越走越远,把唇线位置咬紧。
祝西意摇头听着身后的嚷嚷,坐到沙发边换拖鞋。
她嗤着鼻勾唇笑他,何文寓站在浴室门口,喊的声音不大,但脸红脖子粗的“那你还不快去。”
脸颊鼓得高高的人迈了一大步进厨房,何文寓扭回身准备关上推拉门,半张脸藏起来,嘟囔着“你醒了再吃,不然吃饱入睡对胃不好。”
祝西意点点头,已经在床头桌那里打开耳塞盒,捏着其中一只往耳朵里塞。
“关门!”
何文寓知道祝西意睡觉前都要换睡衣,为了防着自己,她都会进浴室锁门换。
他慢慢拉上模糊的玻璃厨房门,同时小声说“又不是当着我面换……”
何文寓在厨房煮水先下起红薯粉,等待时间才想起来手机还在外边的鞋柜上。
听到外边没什么动静了,猜测祝西意已经睡着,他轻手轻脚地推开一道缝隙。
就看见床上的被褥下果然已经有了侧躺下的人形,祝西意面朝飘窗那边睡,看不到她的脸,黑乎乎的长发脑袋露出来一点点。
何文寓出去拿了手机,又盯向没什么遮光效果的幻影纱,啧了声走过去她床边的地毯。
俯身拉走这块东西后,何文寓伸手将她脸上的被子拉下来。
祝西意喜欢侧睡,深睡后会再平躺回来。
但又因为这房子户型的窗户在最里边的大半面墙上,她偏爱的左侧睡就会有太亮的烦恼。
加上祝西意很喜欢闷在被子里的睡觉习惯,这么一来,她直接变成了把脸全都埋在被子里,既能有睡觉的安全感,也能遮光。
何文寓给她买过副天丝的眼罩,但她不喜欢用,说讨厌脑袋上勒着东西入睡的异状。
“真困啊,都秒睡了。”何文寓弯着唇,将手掌撑在床沿,俯身看她的安静睡颜。
“你如果,再多喜欢我一点,一点点点也行,我们就能早点在一起……”
他已经蹲下来,双臂叠着趴在床边,目中痴痴地看她肩线上的呼吸起伏。
祝西意翻了个身,垫在左肩的头发绞进了颈后的枕头面,她感到不舒服地动了动肩膀。
熟睡的大脑没有让祝西意立刻醒来,身体却带着她又转向右侧,头发终于没再被压到。
她手上还抓着薄绒被角,身体记忆让她拉到鼻梁高的位置蹭了蹭,祝西意闻到熟悉的被香后,身体彻底安分下来继续熟睡。
何文寓眼睁睁看她把脸转向自己,还以为自己说话被她在梦里听见了。
噤声的同时,他稍稍睁大了眼睛。
眼前的距离,近得能看清祝西意眼皮上的睫毛根部,又长又直的盖在眼上。
何文寓听见自己喉咙里的下咽咕咚声,捂上嘴巴呼吸都发紧。
他眼睛瞪得更大,目光止不住在她脸上的白皙软滑打量。
鼻尖依稀还能嗅到祝西意的发香,甚至连她皮肤上的血色都觉得有种诱惑力。
何文寓放下手,撩开她垂落在眉毛跟鼻尖上的那几根头发。
指腹轻轻擦过的肤滑有点凉,他不敢太用力的用拇指头蹭了两下,突然咧嘴一笑,像终于摸到日思夜想的宝贝。
“好可爱……”
好喜欢!!!
何文寓的手在放下时,犹豫地停在了祝西意的唇边。
他还记得上次给她抹匀润唇膏时,感受到的,软得更甚的触压感。
何文寓再次咽了咽口水,停顿的指节被他拿开。
凑近的脸已经红得惊人,他颤着小口呼吸,不偏不倚地贴在祝西意上唇那颗小唇珠间。
唇隙准备交换下一口呼吸的那一刻,何文寓脑袋往后急速拉开,大脑一片空白。
胸口跳得疼,他抹了抹热脸,又擦上额头,紧接着扯痛发根揉乱头发。
自己在干什么,这是变态!色魔!的行为!
何文寓在木地板上惊慌地站了起来,部分空心的地板发出重响,膝盖还撞了下床沿的木条。
他还没来得及叫疼,忍痛捂上了嘴巴。
可床面上的人已经被震得吓醒,这本就没什么质量可言的普通木架床,放两片木板组成的排骨条就是床面。
祝西意的床垫也不算厚,一翻身有时候都能在迷糊里听见床面动静。
只要有点外力的摇晃跟震动,这床能咯吱咯吱地吵。
“你……几点了?”祝西意摘下耳塞,起床气准备冒头地半坐起来。
见她要伸手去床头小桌拿手机看时间,何文寓惊声喊“别别别,继续睡,我过来给你拉个被子而已。”
他赶紧重新把人塞回被子的昏暗里,给她戴上耳塞。连哄带劝的,竟还真让迷糊的祝西意重新入睡。
吓死了,何文寓刚才的心真的快得要超出正常心率。
他吐了口气,把手掌从被子上拿开,脚下的皮鞋一点点从床边挪走。
他听见厨房里咕嘟咕嘟的水开声响了很久,有点狼狈地躲回厨房关门。
拍了拍双颊,何文寓无声地大叫,在厨房里打空气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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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西意被闹钟在床单上的动静震醒,她坐起来清醒了一会,手上摘掉耳塞。
闻见房子里有点酸香味,床边地毯已经被拖到沙发边,上头支好了露营桌。
何文寓后背半陷在沙发靠背里,面上有点颓累地看过来。
“你没睡?”祝西意一把掀开被子,拉了拉脖子上松垮的睡衣领口。
“没,睡不着。”
何文寓也起身进厨房,把保温盒里的粉条给她装进碗。
祝西意看了眼在通风的飘窗,对屋内的味道也不好再说什么。
人何文寓已经在遵守做饭要通风的要求,可能是这醋蛋味本身用的白醋就很冲鼻。
她打着哈欠下床,又走过去一屁股坐到沙发边的地毯上。
何文寓把两碗粉条放下,又转身离开。
“去干嘛?”
“还有碗肉沫蒸蛋,给你倒水。”
祝西意点了点头,刚拿好筷子,就看他重新回来坐下。
一杯温水被推到自己眼下,祝西意看了看他的低眉垂眼,感觉何文寓有点不对劲。
难不成还在生闷气?
“你脸怎么这么烫,我不是让你做饭时,可以开厨房窗户透气吗?”祝西意突然摸上他下颚线位置,马上就觉得手里的温度骤升。
何文寓脑袋宕机了,他讲话支支吾吾的“烫、烫吗?还好吧……”
他捏着还温热的蒸蛋碗,手指僵硬。
“很烫啊,这种天气你总不能发烧吧。”
睡过午觉,祝西意耐心又多了起来。
她看了眼飘窗外的晴朗,甚至是日光逼人。
回头看见何文寓坐到了露营桌对面,这人前边一个月不是老挤着自己坐,还说背靠沙发吃饭很舒服。
何文寓现在根本不敢挨着她坐,醒了一个中午都平复不了的呼吸,脑袋还越想越觉得自己是变态,坐过去还得了。
估计能被祝西意一眼就看出来做了坏事。
“何文寓。”
“你偷我家东西了?”
祝西意冷冷地看着他快速憋红了脖子,手上夹炒粉条的动作停下来。
能有什么亏心事是会让他保持距离,一中午睡不着的。
祝西意想了想何文寓平时的表现,应该不会有什么行为,会是自己猜不出的。
何文寓大部分时间里,都很本分地遵守祝西意对自己的每一点要求。
来她家做饭可以,但不能弄乱厨房,得有收拾卫生的习惯,也不能拒绝祝西意进入厨房帮忙。
何文寓在暑假期间都会待得比较晚或者时间长,有时候祝西意周末要午间小憩,或者晚上睡觉跟学习,何文寓待着可以,但不能制造外放的噪音,动作不要刻意吵人就可以。
祝西意睡觉前,如果看见他坐在沙发上,那睡醒了他也只能在沙发上,不能靠近床边,或者悄无声息地走了更好。
追自己的这小一个月里,何文寓没越界过,真就是低调追求,更没让自己陷入什么公开的讨论声。
何文寓虽然知道她是在开玩笑,但就是想急着证明。
他想说自己不是这种手脚不干净的坏人,但想到实际真做了什么后,他气管里才因此被呛得咳嗽。
“咳咳……我!我怎么可能!”
“那你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坐过来。”
祝西意把自己的水举起来给他,何文寓赶紧灌了好几口。
喝水润过喉,他终于恢复正常的呼吸。
也反应过来,祝西意让自己坐过去。
何文寓赶紧跪着在地毯上挪动,绕着桌子边边角角,像是“不情不愿”地坐到祝西意旁边。
看他握着筷子扭捏地捣鼓碗里那坨粉条,姿态上看就很憋屈。祝西意看了眼后懒得再说,收回视线夹起大碗里的粉条开始吃。
酸味调得很稳定,碎蛋花混在干炒粉条里,配的包菜丝洋葱条进去炒很解腻,老抽上色后,整碗粉条入味又弹牙。
一旁的何文寓吃了两筷子又停下,他一直发出胸腔哼哼的声音,听得祝西意有点烦躁后,她啧了一声,放下筷子看过去。
“你到底怎么了?”
“没有。”
祝西意喝了口水,等他嚼完。
这个不说出来,就会被憋死的笨蛋,等着就是了。
何文寓听到她问了一句就没下文,果然先反问回来“我说没有,你就不问了?”
他舀起一大勺肉沫蒸蛋分给她碗里,偏着头挤眉弄眼。
祝西意笑了笑,意味不明。
但还是不回答他。
“你问啊!你怎么不问我了!”何文寓急得放下勺子,用纸巾擦上嘴,用盘着的大腿撞她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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