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暖和沈知闲的一声整齐尖叫划破了夜空,把身后的陆序惊得往后跃出半米距离,差点儿踩到身后的齐念。
“嗷——!”齐念炸了毛。
“陆序?!”温暖猛地提高音量,拽着沈知闲后撤半步,“你是人是鬼……”
陆序被问得一怔,随即反应过来,露出一颗小虎牙:“温作手……真是我,我昨日还给你送……”
他话未说完,就见温暖朝他这边抬起右手,颤巍巍举起一张引魂符。
他看了眼引魂符,笑意垮了半截,一蹲身子,将额头凑了上去。
温暖本只用指甲尖拈着符纸的一角,想将引魂符“隔空”递给陆序。不承想,一张清俊的少年脸笑着就凑了上来。
仓皇间,她指尖触碰到一股温热,脑子还来不及反应,身体就本能地一抖,反手将那黄符一拍,便跺着小碎步哧溜朝沈知闲身后躲去。
沈知闲怕她失措往墙上撞,一把护住她,又回过身朝陆序俯身一礼:“陆公子,得罪了。”
温暖这才从恐惧中回过神来,定神一看,陆序额头贴着张引魂符,正苦笑着朝她举起双手,一副投降的姿态。
“不,不好意思啊。”温暖干笑两声,把他额间的引魂符收了回来。
“无事。”陆序笑着摆手,“二位作手谨慎一点儿是好……”事。
沈知闲心里还悬着引魂的事,没让他说完,话锋一转:“张二丫如何了?”
“还不知道,卫峥只说程秉善他们受伤了,你们应该在附近引魂。赵判赶去小院查看了,我直接带着齐念来找二位了。”陆序肃了面色,朝小院方向一抬手,做了个“请”的姿势,“二位作手若还有余力,就一起去看看?”
沈知闲二人点点头,迈步就往小院走。
这是她们今晚第三次来到这个小院了。
此时月亮已彻底落去了山后,太阳却还没升起来,青石小路上挂着的灯笼也已熄了大半。相较于初来时的热闹,此时的离风村像是睡着了一般,除了几声从不知哪栋小院中传出的呜咽,再无其他声响。
三人一猫驻足在院门口。
原本宽敞亮堂的院子已进不去了——二楼的房间垮塌下大半,掩盖了大半个院子。
赵宴安和卫峥正站在废墟之上,小心翼翼地翻找着什么。
见陆序带着二人回来,赵宴安微微颔首,笑道:“二位作手还活着呢,看来赵三保护得不错啊。”
旁侧角落里,一身是血靠墙坐着的年轻监察使蹭着墙缓缓站了起来:“赵判,我……”
“大功臣,请坐。”赵宴安看他一眼,抬手往下按了按,唇角勾起的弧度更加瘆人了几分。
赵三立时又蹭着墙滑了下去,不敢再言语。旁侧同样靠墙斜躺的程秉善投给他一个同情的眼神。
温暖着实看不惯赵宴安这幅事后诸葛亮的样子,有本事他当初就别被困在粮仓啊?
她正要开口伸张正义,却被沈知闲抢了先:“张二丫可还在?”
卫峥正蹲在原本的檐角下,从废墟中拎起一片被砸碎的泥塑残片。闻言他抬头看向沈知闲,表情复杂道:“不好说……看状况应该是,散了。”
“散了?!”沈知闲和温暖同时惊呼出声,迈步就要朝卫峥那边靠过去。
赵宴安笑着拦了两人一下,手指在残片碎瓦中一指,小声道:“危险。”
二人立时止了步,眼巴巴看向卫峥。
卫峥把手中残片重新扔回地上,皱眉默了半息,转向沈知闲:“你们刚才是不是引魂了?”
沈知闲被问得一愣,下意识以为是自己引魂闯祸了,脖子缩了缩,轻轻点了点头:“应是引成功了,可她突然就……”
“嗯。”卫峥没等沈知闲把话说完,就将视线转向了赵宴安,又问,“赵判,你觉得你能一击把那张二丫打散吗?”
赵宴安笑着看向张二丫原本的方向,语气明显不悦:“本官刚不是砍过一刀了吗?”
那一刀,只砍出一小股黑气,距离魂飞魄散差了十万八千里。
卫峥眉头蹙得更紧了:“但那黑衣人,徒手一捏,就把张二丫的魂魄打散了。”
赵宴安面上的笑意一凝,视线扫过垮塌一半的二层小楼:“你刚说,这也是那黑衣人徒手砸的?”
卫峥又“嗯”了一声,继续道:“那人实力远在我之上,估计最多再有个二三十回合,就能把我们全解决掉。可张二丫刚被引魂,他就突地收了手,一脚把我踹飞,转而拆了这最外侧的檐柱。”
他看向二层院落最右侧的一根断裂的檐柱,那柱子碗口大小,断口处木茬参差外翻,深层木纹被蛮力扭曲撕裂,一看便是被生生掰断的。
“当时二楼垮下来,禀善和赵三都忙着进屋救人,他折断柱子后却是直接往垮塌的檐廊下扑。我进不去,眼看着他和张二丫一起被压在下面。”卫峥顿了顿,像在仔细回忆,“我看得很清楚,当时他往张二丫喉间一捏,张二丫身上的黑气就开始散了。再然后,只有他自己从废墟里钻出来,跑得很快,我才追几步,就追丢了。”
“那人没受伤?”温暖望向二楼露出里间家具的坍塌房间,目瞪口呆。
卫峥摇了摇头。
赵宴安走到屋檐下张二丫原本坐着的位置,用剑鞘敲了敲地上堆积起的夯土块,敲出一阵厚实的梆梆声。他一挑眉,自言自语道:“没受伤……”
转而又问:“可能看出对方路数?”
卫峥再度摇头:“像正规行伍出身,步法和身形都很扎实,拳脚把式精炼务实,章法也规整方正,没有什么诡谲的招式。只是一身蛮力和身法速度,远超寻常。”
说话间,他又看了眼那根被徒手折断的檐柱,眼中尽是不可置信。
赵宴安则一直看着张二丫刚才待着的那方位置,此时已被小腿高的夯土块压实了。他又问:“确认是捏了一下喉头,就散了?”
卫峥还是摇头:“不确定……但他确实是捏向了张二丫的脖子,张二丫身上的黑气一下子就扩散了。但有没有散干净,不好说……”
赵宴安不再言语,俯身开始清理脚边半人高的夯土块,一块一块的往旁边扔,像是在找什么。
沈知闲看着那堆夯土石块,脑中是张二丫散去前的那串无止尽的“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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