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砚一控制不住情绪就总是抓伤阮朝芙，沈清漪刚上前一步想将其抱走就被阮朝芙拦下了。阮朝芙冲着她摇了摇头说道：“这些，大概是帮她探查情报的朋友。”

卡洛尔看着眼前一垃圾桶的狗的尸体似是想起了什么不好的东西，嘴唇紧抿，脸上的表情异常严肃。

绿色的光芒亮起了几秒，但什么都没有改变。苍蝇依旧盘旋在垃圾桶周围，血水顺着不太严实的垃圾桶底部慢慢渗出，与一旁垃圾遗留下的污水混作一团。

抱着林砚的胳膊动了动，阮朝芙不是不能感知到她强烈的愤怒，只是一直站在这里于事无补，她们能做的不止这些：“走吧，我们要为它们报仇对吗？”

林砚的脑海中想起了声音，但她并未回应，只是眼睛死死盯着那些尸体，好像要将它们的模样深深刻进脑中。

原本埋伏在房子周围的人都不见了，在暗处总有些零星的血迹，明显是被人特意处理过的，只是手法不精，路人或许注意不到，但瞒不过身经百战的沈清漪。

阳台的位置拉着窗帘，不知道在那后面是否有人，有多少人。

沈清漪看了眼在旁边看戏的卡洛尔，对着阮朝芙说道：“一会儿的战斗多少可能会波及到卡洛尔，我们先把她送到领养中心比较好。那群人贩子既然在这里，恐怕没有时间找领养中心的麻烦。”

这是最好的，甩掉卡洛尔的机会。一旦阮朝芙同意将卡洛尔送过去，那沈清漪有一万种办法让她不再去领养中心。甚至或许远离了卡洛尔，她就不会受到那么强的限制。

这个提议有些道理，就在阮朝芙思考的时候，一双小手拉住了她的衣摆。卡洛尔的眼里噙满了泪水，声音颤颤巍巍得哀求道：“别送我去那里，我一个人害怕。”

见到这副模样，阮朝芙抽出一只手摸了摸她的头顶：“那里的人都很好的，你不是对那边的印象还不错嘛，况且跟着我们真的很危险。这样，我们先送你过去，等事情结束了就去接你好不好？”

很好，就是这样。沈清漪的嘴角弧度大了些，一切都在她的预料之中。只是她依旧觉得拥有着大人灵魂的卡洛尔在这副小孩身体里的演技过于恶心了。

卡洛尔很清楚沈清漪的心思，对此她并不害怕，因为她知道无论她怎么努力，既定的事实是不会改变的。闪回的片段不断刺激着她的神经，这下她的脸上是真的一片惨白，毫无表演痕迹。

林砚像是已经等不急的样子，从阮朝芙的胳膊上跳下，朝着大楼的方向跑去。

对于她冲动的样子卡洛尔觉得愚蠢，只是这也间接的帮助了她这次不被送走的命运。见阮朝芙几乎是后脚就跟了上去，卡洛尔也紧随其后，她的眼里有一丝对于同类的怜惜：“既然你帮了我，那我也助你一臂之力吧。”

楼道里各处都是血腥味和臭味，像是流了满地的血液被抹开清理但没清理干净的味道，一楼尽头被染红的拖把很好的说明了这一切。这股浓烈的味道几乎让林砚的嗅觉系统完全失效，她只觉得自己脚下踩着的不是光洁的地面，而是一片尸山血海。

每向上一层，气味就越明显。已经乱了的呼吸被林砚强行稳住，她不想打草惊蛇。肉垫轻巧得踩在地上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她就这么安静的潜入到了七楼楼梯间的大门前。

大门紧闭着，林砚的身体无法将其打开，就算换了阮朝芙来也一定会发出些许动静。她的耳朵高高竖起，仔细听着门后可能响起的一丝一毫的动静。

虚弱的呜咽声缓缓飘入林砚耳中：“快走，门后有陷阱。”

随后赶来的阮朝芙见林砚被一扇门挡住，正要将其打开却发现在门的右侧有一节电线连通到顶部，伸入门的后方。她不太清楚那是个什么装置，但看起来大概率是个陷阱。

林砚被阮朝芙挪到了一旁，只见阮朝芙的身体完全贴在另一边的墙面，左手勉强够到门把手后用力一拉。门打开的瞬间传来了“嘎吱”声，以及什么东西快速射出的声音。

拐角处的卡洛尔不明白这一人一猫为什么一副鬼鬼祟祟的样子，在她刚踏上楼梯没几步的时候，门后的暗箭就这么直直射了过来。尖锐的箭簇擦过她的脸庞，划出了一道较深的伤口。

颤抖的手指抚上自己的脸庞，卡洛尔的瞳孔骤然扩大了些许。她都快忘了还有还这件事了，原本这道伤疤在她遇到人贩子当天就会留下，她以为这件事情真的被改变了。

“是啊，怎么可能呢……”

卡洛尔自嘲得嗫嚅着，她十分清楚这是件无法改变的事情，而她却对此还怀有期待。

“没错，你就是这么愚蠢。”

与她完全一致的声音从卡洛尔的正前方传来，抬头看去，整个世界的时间仿佛按下了暂停键。三支短箭悬在空中，而阮朝芙与林砚神色惊异得定在了原地。

脚下的影子瞬间聚在一起，离开地面形成了一个漆黑的人形，那人的身形比卡洛尔高了不少，但她几乎是立刻就认出了眼前的人究竟是谁。

剪影完全就是她自己，不过不是她如今所在的这具身体的孩童模样，而是还昏迷在利赫洱VVIP休息室里的她的样子。

卡洛尔放下了自己的手，沉沉得看着那个变幻出与自己完全相同五官外貌的影子。

“你看起来不意外，有意思。”

影子的手摸上她的脸颊，拇指擦着伤口边缘按了下去。

还未愈合的伤口涌出更多的鲜血，只是卡洛尔脸上的表情在那影子出现后，自始至终都未曾变化。

卡洛尔抓住了那只作乱的手，影子没有温度，她只觉得自己的手心处传来稍凉的触感：“我一直很期待能见到你的这一天。”

“哦？我应该觉得高兴吗？”影子用着卡洛尔的脸，慢慢凑近了她，“你内心的脆弱就是我的养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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