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中的她看起来比现在的她更成熟自信一些，她眼中的神采，姜醒在毕业之后就再也没在自己的眼睛里看到过了。

她趴在地上，放任自己的额头搁在柔软的地面，眼眶里热意翻涌。

那画面中的景象，不是过去，而是未来吗？

她真的会有这样的未来吗？

“咳咳……咳……”远处传来一阵咳嗽声，姜醒趴在地上缓了一会，然后爬起身跪在地上，抬手擦了擦脸上的泪。

在她前方，季昀已经坐起身来，他低着头，一只手用力揉着眉心，另一只手随意搭在膝盖上。

进来巨胃里之后，他头顶上的半截光线也在忽明忽暗的闪烁，姜醒盯着这光线突然意识到，她好像一开始进来的时候，头上并没有长出光线，电脑屏幕中映出的她除了看起来一脸疲惫，其他都还算正常。

刚才上了传送带之后，她的头上也有光线了吗？

她站起身，小跑到季昀身边，一屁股坐在他旁边，指着自己的头顶问他：“我的头顶上有光线吗？”

季昀放下揉捏眉头的手，他先抬头看了看她手指的位置，随后目光固定在他的眼睛，微微颔首。

“那我刚才看到的画面，真的是我的未来……”她声音哑哑的，情绪低落下来。

“这根光线出现，意味着剩余的时间也许越来越短了，”季昀开口，“现在还有很多线索没有解开。”

姜醒歪着脖子看他，季昀继续说：“到现在已经可以推测出来，公司其实是一个‘活着的人’，楼梯和走廊是人体里的管道，但具体是血管还是食道，不清楚。”

他说完看了一眼姜醒的眼睛，“登记处，识别身份，有可能是眼睛，而会议室，是心脏或者大脑，然后这里……”他摸了摸身下柔软的地面，“很明显，是胃。”

姜醒无意识地学他的动作，手指摩梭着地面：“按照这个思路，那么这家公司的员工就是正在被消化的食物，而我是外卖，”她抬起头，“只有我是。”

她看着季昀脖子上的黑色挂袋，又说：“张程远和林小夏在登记处都拿到了绿色的工牌，你拿到了黑色的，我只有这个。”她指了指自己胳膊上那个橙色的“访客”贴纸。

“这可能就是你现在才出现光线的原因，比其他人都晚。”季昀从口袋里拿出钢笔，伸出手递给姜醒。

“？”姜醒看着钢笔，有点疑惑：“这是？”

季昀忽然笑了，手腕一转，钢笔在她头上轻轻敲了一下：“你不是有图纸吗，记一下，这么多信息，等会忘了。”

“哦，好的。”姜醒没接过季昀的钢笔，从口袋里掏出之前画的图纸，翻到背面，又拿出了自己的中性笔：“钢笔会把纸戳个洞。”然后一条一条在纸上记录。

看着她低头记录，季昀拿着钢笔，手指无意识在笔身摩梭，他看着她一笔一划在纸上记录着刚才说的内容，忽然感觉好像也有一支笔，正在他的胸口写字，一笔一划，字迹工整，可他看不清。

姜醒写了一会，把纸翻转过来，看到这张纸原来是那张“补给登记表”，上面还有她曾经写过的那三道题，最后一道依然是空白的。

她把这张纸递到季昀跟前，说：“这个登记表的内容，又是怎么回事？跟光球里的画面有关？”

季昀接过表格，把钢笔放在一边，他看着姜醒那张登记表上的三个问题：

「 1.你自认为是一个什么样的人？随和的人。

2.你最大的优点是什么？执行力强。

3.你最想拥有什么样的人生？ / 」

他抬起头，问她：“光球是怎么回事？”

姜醒环顾四周，发现季昀身后就一个光球，她站起来，一边拉季昀的手去碰光球，一边说：“等会手指碰到，注意看眼前的画面。”

说完，就握着他的手腕，把他的食指戳进光球中央。

大概等了1分钟，季昀才回过神，他说：“我理解了。”

他又把登记表翻回背面，拿过姜醒握在手里的中性笔，在纸上写：

「光球、未来……登记表、识别未来」

姜醒看着他写在纸上的几个字，突然眼前好像看到了它们之间的联系：

“所以，这个‘它’很早就在识别我能不能吃？？？” 她伸出手指了指天花板，“我以为我在加班诶，结果‘它’在挑食？？？”

“我因为没写第三题，所以很难吃吗？” 她瞪大眼睛，不可思议。

“确实难吃。”季昀低着头，中性笔在他指尖停顿。

“？？？”

他抬起头，看到她满脸的问号，像是在问他：这对吗？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表情精彩却呆坐在原地，终于没忍住笑出声来，补充道：“不是味道，是难度。”

“后来交给登记处的那一版，你是怎么写的？” 季昀收了笑声，视线看向她的眼睛。

“后来……”姜醒看了看天花板，表情复杂，像是已经忘记了，她无意识抓了抓头顶的头发：“我好像写得是‘顾不上想，我只想睡觉’……”

说完感觉很不好意思，眼神闪躲飘忽，不敢去看季昀的表情。

“看来他不想吃‘睡觉’的未来。”季昀不可知否，目光追着她的视线。

姜醒耸了耸肩，无奈地说：“那只能说明它没有品位。”

季昀重新拿起中性笔，“还有什么忽略的线索？”

姜醒盯着他胸前的工牌，沉思：“还有林小夏在识别的时候，名字乱码，”她靠近季昀，从他胸前拿起工牌，仔细看了看，“但发给她的工牌上是有名字的，可能设备有问题……”

她看着季昀在纸上写：林小夏、名字，突然，她又想到了一个人。

“还有……顾依依。”

季昀字迹一顿，又在纸上写下“顾依依”三个字。

“好了，先记录这些，接下来……去找张程远。” 他把笔盖盖在中性笔上，把那张“补给登记表”折叠起来，用中性笔帽的夹子夹好，递给姜醒，抬脚向前走去。

下意识双手接过，姜醒把它们重新装回口袋，正准备要往前走，她看到一直黑色钢笔正静静躺在地上。

她蹲下，拿起那只钢笔，一起装进自己的口袋。

……

越往巨胃里面走，脚下的地面越软，出现的光球越多。

姜醒一边走一边躲着光球，她刚刚脑子里就一直在想，戳破这些光球，是会加快巨胃对未来的消化，还是会阻止巨胃对未来的消化？

她暂时不知道答案，只能先保持以不变应万变的策略来面对它们，尽量不去弄破。

再就是，戳破光球还要停下来看“故事” ，有点耽误找人的时间。

可季昀走路没有她这么小心，却也碰不到光球，是因为腿长吗？

姜醒摇了摇头，甩开脑子里的胡思乱想，正想快速走两步跟上季昀的步伐，却没想到——

脚下不小心“踩碎” 了一个光球。随后她的眼前开始出现画面，她不得不停在原地。

画面里是一个女孩子的背影，她正坐在办公桌前，电脑屏幕上播放着一幅姜醒很熟悉的画：伏羲女娲图。

看到这里，姜醒感觉自己的心脏剧烈跳动了一下。

女孩拿着铅笔，伏在办公桌上认真在画着什么，夕阳透过落地窗投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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