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染没想到塞伦薇张口就答应了,面对她的满心期待,她完全招架不住。渐渐地,林墨染的脸颊就由白转粉最后变得通红。
一开始,塞伦薇还觉得林墨染的脸色有些奇怪,直到进入主卧,她终于明白过来是怎么一回事了。
原本塞伦薇以为客厅挂的几幅海报已经是全部有关她的东西了,来到主卧才发现,那些都是小儿科。
林墨染的卧室是家中最大的房间,里面还布有一个工作台,电脑壁纸是笑容灿烂的塞伦薇。林墨染每次打开电脑,都会与塞伦薇来一个爱的对视。
书桌上,有塞伦薇的亚克力立牌,甚至桌垫也是她。壁挂书架上塞满了书籍,其中一格画风突变,极其明显。那一格放着两本书,分别为《雪域:山中精灵》和《雪域:伊奥洛斯的天使》。
这两本书,看着像是两个分故事,塞伦薇直觉是上下册。书旁边还有角色的碎闪和浮雕徽章,附带明信片。
床头柜上,有一个约莫二十厘米的3D定制手办,林墨染为此专门自学了一段时间的建模。
房间里有塞伦薇的大、中、小号三个棉花娃娃,大号娃娃被放在一个迷你沙发上,安置在房间一角,穿着漂亮的小衣服,头上戴着林墨染的朋克风蓝色贝雷帽。娃娃被摆成一个双手抱胸的姿势,抱着一根粉色的塑料晾衣叉。
晾衣叉本就高出娃娃许多,再搭配着娃娃狡黠的歪嘴笑,显得十分滑稽。
中号棉花娃娃则放在床上,表情与大号娃娃截然不同,显得可爱又乖巧。
小号娃娃则充当挂饰,挂在衣帽架上其中一个黑色手提包上。
不仅如此,衣柜和书架上的空白地方,也有许多塞伦薇的贴纸。并且,墙上还有一幅油画布挂画。
塞伦薇:……
塞伦薇:!
在林墨染的卧室里,塞伦薇出现的频率简直多到超标。
塞伦薇对此分外震惊。讲真的,塞伦薇在琉曦斯雪岭上亲自建造的宫殿里,都没有几样与自己有关的东西。
这给了塞伦薇莫大的震撼,令她止不住地开始回忆起自己的生命轨迹。
塞伦薇的神明,貌似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偏爱她……
林墨染见塞伦薇看得出神,脑袋里的羞意不退反升。她感到不好意思,沉默着没有说话。一旦感到羞耻,她便会无意识地开始各种小动作,东摸西碰,假装自己很忙。
“这么夸张吗?”塞伦薇说得很轻,声音如同鸿毛一般,轻轻带过。
“什么?”林墨染没太听轻她说的话,但塞伦薇的声音就仿佛是从心间飘过,痒痒的。
塞伦薇三言两语遮掩了过去,两人都没再深究这个话题。
林墨染在衣柜中一通翻找,满意地找到一件缎面冰丝睡衣。就连家居服,林墨染都想为塞伦薇找到适配的。
塞伦薇一拿到睡衣,就被林墨染赶进浴室洗澡去了,林墨染则抓紧时间收拾房间。
手忙脚乱收拾了一遍,发现没什么好收拾的。林墨染颓然地坐在粉白色的转椅上,一把捞过床上的棉花娃娃,抱在怀里一顿揉搓,“二宝二宝!快点醒一醒,你亲妈妈来了,知道吗?怎么办怎么办!”
这些东西都已经被塞伦薇看到了,现在藏起来反而显得欲盖弥彰。林墨染不是没想过在塞伦薇进来之前私藏起来,但又想着她早已经知道,于是没有采取行动。
现在看来,林墨染还是高估了自己,她的脸皮实在有些薄。
塞伦薇的动作很快,还没等林墨染纠结多久,就已经换好衣服出来了。
林墨染正坐在电竞椅上转圈圈,两人眼巴巴地互相对望。
这身家居服果然很衬塞伦薇,她看起来整个人都在发光,细腻柔滑的丝绸一如她冷白无瑕的皮肤。
这一刻,次元壁被无声打破,眼前人,触手可及……
林墨染愣了一瞬,随手将娃娃放在椅子上,拿起床上的衣物就飞速溜进了浴室。关门前,林墨染还不放心地叮嘱一句,“我去洗澡了。你乖乖待在这里,不要乱跑哦!我的床可以随便躺,到时候咋俩一人一边……”
塞伦薇:……当我是小孩子吗?
林墨染不在,塞伦薇光明正大地扫视起整个房间。这里和她的宫殿一点都不一样,既不奢华气派也不宽敞雅致,但她却很喜欢。
在某种程度上,这里其实是塞伦薇的故乡。
她走向林墨染刚才待过的地方,轻轻拿起她抱过的娃娃。塞伦薇葱白纤细的手指戳着棉花娃娃的脸,自己都没有察觉到,她的嘴角扬起了一抹笑,“还挺可爱……”
……
等林墨染洗漱完毕,就看见塞伦薇拿着一本实体书,正看得认真。
见此,林墨染放轻了动作,不想打扰到她。
结果下一秒,塞伦薇就转过头来,语气带着欢愉,“你终于好了……”
这句话可解读空间很大,就仿佛塞伦薇一直都在等她。林墨染觉得自己有些奇怪,“唔……你在看什么呢?”
林墨染感觉自己好像患上了语言障碍,说话都变得滑稽起来。她快步走近,一手搭在椅背上,一手撑在桌沿。
只一眼,林墨染便发觉,塞伦薇手里拿着的,正是《雪域》。
林墨染脸上的温度又隐隐上升,视线不自在地移开书本,余光瞥见塞伦薇腿上正放着萌萌的棉花娃娃。
一大一小两个塞伦薇……
大塞伦薇抱着Q版塞伦薇。
林墨染一颗慈母之心蠢蠢欲动。
塞伦薇察觉到林墨染情绪的变化,仰头望去。只见她的表情奇特,令塞伦薇捉摸不透。
于是,塞伦薇将注意力重新转移到书上。
《雪域》是以她为主角,所以这本书对于塞伦薇而言即是自传。并且,这是另一个人来描述的,她的人生。
荒诞而奇妙……
塞伦薇从没想过,会有这种事情发生。
她想起林墨染异样的反应,斟酌着措辞,“你在看到我看这本书的时候,似乎……有些别扭?怎么了?”
“呃……”
没想到塞伦薇的提问如此犀利,一针见血。
“其实……一直以来几乎没人看我的小说……”
谈起这个,林墨染还是无法遏制地失落,“写故事完全就是我的自娱自乐。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在我面前,拿起我写的故事呢。”
“这个人……还是我故事里的女主角!”林墨染苦涩的心情逐渐回暖,眼眸中闪烁着细碎的光华。
她一笑,原本沉静幽深的黑瞳,瞬间变得熠熠生辉。
塞伦薇喜欢林墨染的笑容,鼓励道,“你创造了一个真实的世界,祂纯净而美好。”
“你真的很棒,我们都很喜欢你。”
“你们?”
“不止是我,还有你曾经创造出来的生灵,她们都会喜欢你的。”塞伦薇笃定地说,这是她发自肺腑的真实感受,并非安慰。
林墨染不好意思地双手捂脸,“唔……真的吗?是安慰吧……我……我也很爱你们。”
林墨染的声音含含糊糊,仿佛被闷在嘴巴里。塞伦薇一句都没有听清。
“我之前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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