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中喧闹非凡,已近午时,冯俟枝早就听闻过了观云台,叫住了北区的一个女侍,让她准备些吃食送到十七楼的观云台去。
他背着手自顾自地抬脚往前迈,一旁的女侍在那杵着,观云台只有楼主可以上去,在未得到楼主明确指令前,她都不会擅动。
景庭对她说照着他说的做吧!那女侍才领命准备去。
今日是个艳阳天,楼高不免风大,上面有遮阳的,一走到栏杆边就能瞧见远处高耸入云的青山。
冯俟枝与景庭又将知道的线索捋了一遍,线索矛头全都指向了刘常,冯俟枝决定夜探刘府去,景庭说太危险,还提醒他的伤还没好。
冯俟枝将景庭逼到了栏杆旁,弯腰莞尔一笑问:“庭小姐就这般担心我?”
景庭将投一瞥,伸手将冯俟枝那张烦人的人往一旁推,皱眉嘟囔道:“这不是怕你死在刘府,都给你敛不了尸骨!”
换来的还是冯俟枝轻笑,随机他面色平静道:“至少还有庭小姐想着给我敛尸骨,这份心意足够了。”
宋藉见过太多生死,尸骨都没人收的,因此听见景庭要为他收尸骨时,心里先涌上来的庆幸,庆幸他死了有人收尸骨。
景庭听着他这话有些云里雾里的,她确实不懂冯俟枝,不懂他为什么听到这些话会发出感叹。
景庭与冯俟枝还在看云吃饭,守在地牢里的人匆匆来禀报说张数要不行了。
景庭拿了套防护的衣物与手套下去,冯俟枝紧跟其后,张数浑身抽搐,口吐白沫,瞧着就只剩着一口气了。
门上的锁链抽掉,方才还叫嚷着危险的景庭第一个冲了进去,她才弯腰,冯俟枝就将她拽走,叫人拿绳子将张树绑好了才让景庭靠近。
景庭赚到钱的前两年曾去拜了华凌山上的药者为师,加上原本就懂些药理,她学得不深。
但诊个寻常的病症已不在话下,师父还想留她在学几年,可她心中有牵绊,还是拒绝了。
景庭查看了一番,此时张数清醒过来了,他见自己被绑成这样,忙开口求饶,求景庭救救她。
景庭愁眉不展,耐心同他说她也没有把握能不能治好他,还告诉他这是陀罗伞,翻找杂录书籍上查到的信息也明晃晃地在一旁标注了无解药。
张数崩溃地在地上翻滚,像是不能接受景庭告诉他的这些,他呜哩哇啦地乱嚎一通,冯俟枝在一旁听得心烦,塞了块布堵住他的嘴。
景庭提笔在纸上写下了药方,让人抓来熬制好了端下来,这时张数在那嗯嗯呜呜的哼,像是有什么话要说。
冯俟枝提前打预防似地提醒张数要是在大喊大叫就一脚将他踢飞。
张数泪流满面地说自己有次去找刘常,在屋外听见有声响,就跑到了窗户边,虚虚能瞧见三个人影,听声音他只能让认出刘军父子。
另外一个人披了个黑袍,还背对着光亮,他什么也瞧不清。
正当他抬脚离开时,屋里的人提到了陀罗伞,起初张数并没有想继续听下去的心。
可他转念一想,若是他多知道一些东西,会不会以后会多些筹码傍身。
他就听见屋里的人说陀罗伞已研制成功,现在已投入大批制作,张树迟迟等不到他们说地点,这时院子里来了人。
张数心中清楚若是让人抓到,他今日小命就保不住了,悄摸地从院中的狗洞爬出去了。
张数说完后,苦苦哀求他们救他,冯俟枝则是不耐烦地踢了他一脚,质问他还有没有什么藏着掖着的,让他赶紧交代清楚。
他摇头说没有了,半点也没有,见他怵成那样,景庭倒也没多加吓他,只说自己会尽力一试的。
张数挣扎着跪下,冲景庭说他什么都愿意配合,只想要活命,那真诚的叫一个感天动地。
景庭就在地牢中的那般上记录症状与药方,她想看看寻常的药是否有效缓解痛苦,地牢在地底深处,这里寒风袭袭,她醉心配置解药。
冯俟枝将放在椅子上的白披风拢在了景庭的身上,这时景庭才抬起头看了看冯俟枝,冲他道了谢,又开始查书查资料及解药剂量配置比例,但是她打算铤而走险。
若是能拿到陀罗伞,她抓几只老鼠喂了,在用它们试试解药,若真的一开始就拿张数来试药,估计张数活不了多久了。
想到这,景庭停了手里的动作,一板一眼的同冯俟枝说:“巡抚大人,我需要陀螺伞,光靠纸上记载的根本就不可靠,或许他们在就在原先的药方上翻了新。”
冯俟枝双手抱胸,上下打量着景庭,嘴巴一撇,不满道:“庭小姐还真是,需要用到冯某时就喊巡抚大人,嫌冯某碍眼时就喊冯俟枝。”
在他的提醒下,景庭心里升腾起一阵好奇,但也脱口问出:“你的名字是哪三个字?”
冯俟枝与景庭隔着一张桌子,见她这般问,他微微弯腰往景庭那边怼过去,两人鼻尖只隔着一寸。
案板上一盏昏暗的烛火尽职尽责地坚守,时不时灯光摇曳,照在墙上的两人因着错位倒像是一对甜蜜恩爱的夫妻正在亲近。
山墙上的晃影被冯俟枝瞥见,他唇角微勾,眉眼间皆是如沐春风的笑意,景庭就这样眼睛都不眨地盯着冯俟枝。
见冯俟枝一直无故发笑,还靠得这般近,视线略微往那边瞥去,就瞧见那影子,她不服气地莽到了冯俟枝的眼前。
两人的鼻尖相触。
就那么一碰,冯俟枝像是被电了一样,倏地往后缩去,这次景庭占了上风。
她双手撑着桌子站起来,上身往冯俟枝那边探去,挑衅道:“冯俟枝,你若不想活着走出南宣了,你就尽管来撩拨我?”
冯俟枝端起一旁的冷茶喝了口,这才讪讪笑道:“庭小姐既然好奇,那冯某定当知无不言,冯是与相逢的逢同音的冯姓,俟是等待意思的那个俟,枝是树枝的枝。”
冯俟枝解答这些话时,面色难得严肃起来,景庭又看见他那常含悲伤的眼眸。
这几个字的意思连在一起就是:等待与枝枝的相逢。
“冯俟枝,你可曾婚配?为何我总能感受到你的悲伤?”
景庭将这个困惑住自己的话问出口了,她们之前并无交集,可为什么冯俟枝总是那么悲伤,还是就如她想的那样,连他的名字都是为了怀念他那亡妻。
景庭眼眶微微沾了红,因为冯俟枝迟疑了。
冯俟枝明知道她与谢遥有婚事在身,还死缠烂打,原来又是将她错认成了他那亡妻,才对她百般殷勤的。
“不瞒庭小姐,冯某早在五年前就已婚配,娶的还是我这辈子做梦都想娶的女子,是可她还是走了,错在我,是我不懂珍惜。”
冯俟枝说到他那位深爱的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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