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不见时候,耳朵会分外灵敏。
门外的窸窣耳语时刻警醒着她加快手上解绳的速度,随着心脏的跳动,额角渐渐生出一层薄汗。
先是一声推门,然后是一段极轻的脚步声,项好尝试微微歪头瞥去,黑纱下的视野仍是一片漆黑,她暗叹了口气,又努力向床沿边移了移,认真听着房内的一举一动。
丝绸擦过衣衫,是宽衣解带的声音,为了掩盖腕上麻绳摩擦的异响,她率先开口:“公子好大手笔,豪掷万两竟只为买奴家初夜。”
半晌,屋内无人回应。
“公子为何不语,莫不成是位哑公子?”
再这样耽搁下去,只怕夜长梦多。她硬挺起腰身,偷偷扭动着手腕,同时再次出语,掩住床榻上因挪动产生的“吱呀”杂音。
“能买得美人初夜,区区万两又如何?”
是印象中那些纨绔子弟之音,只是某个咬字间有些莫名的熟悉感,然此情此景,容不得她多想,只要能开口便好,这样她就有更多的时间脱身。
“若此非奴家初夜,那公子岂不甚亏?”
她明显感到那人愣了一下,外衫落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怎会?”
紧随二字一同而来的是贴上小腿的指尖,带着丝许凉意侵略着她的神经。
那人爬上床,挤进绵软的蚕丝薄衾之下,极度狭窄的空间将二人裹挟。
紧咬的下唇又添苍白,无法克制身体上本能的颤栗,她只得试着缓缓屈腿躲开肌肤间的相碰,而那人却如玩弄猎物的狸奴般,时而任她躲藏,时而步步紧逼。垂落的内衬时不时扫过她的腰身,牵动着她紧绷的身躯。
项好手上仍不忘奋力解着绳结,只是那人悬在身前,不过毫厘之距,又在不停撩拨乱动,心脏剧烈的跳动仿佛时刻都要挣脱出她这副的躯壳,种种种种令她实在难以专注。汗水悄然跌落玉枕之上,她不停调整着自己错乱的呼吸,强压胸口的起伏,佯装出一副老练模样。
“奴家早已嫁人,若非夫婿走投无路,奴家断不会沦落此处,又何来初夜一谈?公子怕不是上了那老鸨的当。”
那人忽然停了手上牵拽衣绳的动作,凑到她的面前,指腹抚弄着她眸上的黑纱,温唇啄上她的耳尖,与老鸨同样的恶香从鼻尖传来,他低声细语:“那我倒好奇,是何种夫婿,何种走投无路,竟能做出卖妻之举?”
见身下之人不语,那人浅浅一笑,继续挑逗:“夫人不会连自己夫婿的名姓都说不上来吧。”
“沈……”
昏沉的脑海里下意识蹦出沈玉言的名字,脱口而出又及时咽了回去,心跳已是到达极限,本就错乱的呼吸更是乱上加乱,眼下兀自漾起一片薄红。
“沈?”
开口他的唇便浅浅迎上了她的耳垂,略带玩味的语调在耳内肆意乱窜。
就在此时,门猛然被推开,门外是一片倒地的士卒打手,沈玉言持扇立在她的面前,温柔的替她解开腕间束缚……这般英雄救美的场面,她有那么一瞬想过,也仅是一瞬,随即便化作一声极为刻意的叹息:“非什么大户人家,说了也是无用。”
那人也配合的一同叹息:“那这位沈公子真是绝情之人。”
“谁说不是呢,薄情寡义之人……呜!”颈处突然一阵刺痛迫使喉咙溢出一声呜咽,柔软的皮肤上霎时多了一圈淡淡的齿痕,她浑身一颤,猛地缩向一角,羞愤之情顿时涌上心头,“你!你做甚!”
“夫人有所不知,在下好有夫之妇已久。”他顿了顿,身子也更压上前了些,“尤其好一口沈姓公子之妻。”
指尖沿着咬痕一路向下,温热的吐息在项好半露的小腹处游走,发丝从肩胛处散落,蹭上她裸露的皮肤,令她酥痒难耐。
“冰肌玉骨,肤若凝脂,夫人之姿,当真曼妙。”
他追她躲,她躲他追,二人如同猫鼠游戏一般于漆黑的方寸之地折腾了许久,薄衾也被搞得忽上忽下。
“那位沈公子若知你我二人于此亲亲我我,翻云覆雨,天昏地暗,不知会作何感想?”许是衾下的空气太稀薄,话语间他的喘息更深了些,声音也不同方才那般,变得更为低沉勾人。
不知怎的,她还真顺着他的话想了下去,只不过片刻,便刹住了脑内的胡思乱想。她甚至觉得自己有些可笑,都什么时候了,竟还有闲心想着这些,接着又用力扯了扯手腕,绳结已然松了不少。
她继续打趣道:“将我卖于此,约莫也不会在乎这些……啊!”又是一阵刺痛,这次是在锁骨上。她有些忍无可忍,怒讽着:“公子莫非犬狼转世?”
那人轻笑一声,一手撑在她的耳侧,一手伸向她的脑后,指捏纱结,灵巧一拨。
“和夫人聊了这么久,接下来,也该进入正题了。”
“是该进入正题了!”
项好手握麻绳,趁其不备,一个翻身跨坐于腰间,将他狠狠压于身下,两手紧掐他手腕绕于头顶,遮目黑纱如羽毛般缓缓飘落,视野不再是一片黑暗,月色透过帐幔将朦胧的光洒在脸上,她终于看清了那人狐媚的模样。
四目相对之后,陷入了一段不长不短的沉寂。
早该想到!
我早该想到!
榻上那双弯弯笑眼瞬间点燃满腔怒火,她接着将麻绳缠绕在他的手腕,手上的动作极为狠厉,丝毫不念一分旧情。
一圈,两圈,三圈……
直到手上的麻绳仅剩两条短短的小尾巴,她紧咬后槽牙用力一勒,不顾身下传来的短促闷哼,直直将他的双手捆在床头。恨意难解,她又向沈玉言的脖颈掐去,好看的杏眼竟被她瞪出几分吃人的厉鬼感。
“原来沈夫人有此雅好,那在下可就任凭处置了。”
轻微窒息感下,沈玉言的脸漾起一层浅红,知她不会下狠手,他娇弱的嗔了两声,便笑着闭上眼,摆出一副任人宰割的姿态静躺在榻上,随她骑坐在自己身上,做她想做的一切。
“你!”
闻言项好耳根的绯红狂烧,直蔓到整个脖颈,原本雪白的皮肤顿时漾起一片淡红。她猛地跳下床,急促的呼吸下,一股莫名的燥热从心底燃起,正欲倒杯茶水让自己冷静一下,低头时才发觉,身上的衣衫早已系的一丝不苟。
“见你四肢有力,怎么躲过那老鸨的药的?”不知何时,沈玉言已经脱了绳扣,穿戴利落,文雅的立在她面前。
“他的手段,我岂会不知。”项好拾起地上的匕首,精心擦拭刀刃,“匕首不过是故意卖给他的破绽,以防他察觉出我提前用了解药。”
“你知我会来?”
她也没回头,十分爱惜的收起匕首后,倒着茶摇了摇头:“自然不知。”
沈玉言坐到对面,顺手拿过刚倒好的茶,坦然接下她凶神恶煞的目光,问道:“若非是我,寻欢作乐之人,凭你自身恐难以招架。”
项好听后略显得意的翘起嘴角,从口中吐出一颗极小的药丸。“这也是我从多喜村那奸商里一同淘来的,一旦咽下,即刻毙命,我只要送去他口中……”她转了转眼珠,又将掌心的那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ledu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