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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 真青涩

端午节的前一日,郁飞鸢突然买了一批小鹅苗回来了。

等杜醉月送早膳时,就看到郁飞鸢正蹲在院子里扎篱笆,把小鹅圈在一起,免得它们到处拉屎。

杜醉月奇怪道:“飞鸢,你怎么突然想起养鹅了?”

“以后我们结婚用啊。”郁飞鸢笑眯眯地看着还是嫩黄色的小鹅,小小的一群,叫声也小小的,这是它们最可爱的时候。

杜醉月猛地看向这群小鹅,视线比老鹰还要锋锐,甚至贪婪。

如果,是他们的婚礼上用,这群小鹅里挑出属于他跟飞鸢的一对大白鹅……

想想就美得很。

但是再一想到郁飞鸢实际上是为杜酌春买的这批鹅苗,杜醉月再次脸色阴沉起来。

郁飞鸢仿佛没感受到身后人波涛起伏的情绪一般,笑眯眯继续说道:“一般下聘要射大雁的,但我不喜欢专门去射杀一只大雁,就养一对大白鹅就够了。”

她转过身,杜醉月连忙收起脸上的表情,摆出一副笑脸看着她。

郁飞鸢双手搭在杜醉月的双肩上:“你是进我家当赘婿,我娶你,所以我就开始养大鹅呀!”

杜醉月语气急促道:“我来养吧!”

郁飞鸢故意拒绝了:“那可不行。鸡鸭鹅都喜欢跟人,进家门看到的第一个主人就会一直当成自己的娘亲,我要亲自养。”

杜醉月道:“有了娘亲,也需要父亲。我来当它们的父亲。”

“好吧。”郁飞鸢认真叮嘱道,“可别把小鹅养死了。”

“肯定不会,我有经验的,一定养得膘肥体壮,等我们结婚时就是最漂亮的大白鹅!”杜醉月暗暗决定,要彻底将这批鹅据为己有。

这是飞鸢的聘礼,必须是给他的!

“嗯,现在养可能有些晚了。我问过兽医,最好的养鹅季节是春季和秋季,清明前养正好,现在天气热了,小鹅容易生病,只能麻烦你多费心。”

郁飞鸢一字一句认真叮嘱。

这批鹅苗,真得是她得聘礼!虽然只需要一对,其他的也需要好好养,以大白鹅的脾性,在镖局当护卫跟狗一样可靠。

杜醉月连声道:“不晚,不晚,刚刚好!”

清明时他还没跟杜酌春撕破脸,还被杜酌春蒙骗在鼓里。

如果是那时候养小鹅,说不定他真傻乎乎给杜酌春做白功。

这一整天,杜醉月几乎泡在了郁飞鸢的小院里,连自己的黑马都不去照顾了。

恰好,郁飞鸢对自己人生中购买的第一匹马念念不忘,亲自去投喂,给乌夜亲自梳洗,修理鬃毛,修理马蹄。

郁飞鸢不知道乌夜还记不记得自己,虽然当初自己已经付过钱,但还没骑过一天,在牛马行就被骗走了。时隔多年,乌夜应该已经不认识自己了。

“小黑,你是不是因为我身上有你主人得气味才亲近我?”郁飞鸢抚摸着乌夜的鬃毛,给她脖子后面的长长鬃毛编辫子。

手感真好啊!

黑马真帅啊!

郁飞鸢依然对这匹马爱不释手。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追雪和乌夜相处的十分不愉快,明明隔着好几个马厩,互相嘶鸣的语气非常凶,听起来就像是在对骂,还是骂得很脏。

但在郁飞鸢的心里,天平已经快速偏向了乌夜!

郁飞鸢撸马撸得十分快乐,杜醉月养鹅也养得十分快乐。

等郁飞鸢回小院的时候,小鹅们已经把杜醉月当作鹅妈妈,屁颠屁颠跟在杜醉月身后跑,嘎嘎嘎嘎地张着鹅黄色地小嘴叫唤着,奶声奶气颇为可爱。

郁飞鸢看着杜醉月用菜叶子逗着小鹅苗,挨个投喂,仿佛一只负责的鹅妈妈,轻声笑道:“可惜小鹅还不会说话,不然可能已经会叫你爹爹了。”

杜醉月的脸颊可疑的红了红,快速地瞥了郁飞鸢一眼。

“你不去看看你捡回来的马吗?”郁飞鸢故意逗他,在“捡”字上加重了语气。

果不其然,看到杜醉月更加不好意思,眼神躲闪不敢看她。

郁飞鸢原本很在意自己被骗马的事,看到杜醉月这副模样,愤怒变成了好奇。

杜平安到底是为什么要骗走自己的小黑马?因为没钱买不起吗?还是自己做了什么惹他生气的事情,故意报复?

郁飞鸢不理解。

有的时候她很细心,有的时候又很粗心。

比如一直到杜平安自己暗示,她才知道小时候的平安妹妹其实是个男孩;

又比如直到现在才发现,杜酌春其实有两个,白天的杜酌春和晚上的杜酌春不是同一个人。

想想最近她的生活,郁飞鸢突然有些羞耻。

白天被杜平安各种投喂,把她喂得很饱很满足;

晚上被杜酌春各种伺候,同样喂得很满足。

虽然不是同一种吃法,但不得不说,最近她真得吃得很不错——各种意义上的吃。

想到这里,郁飞鸢也没心思追究小黑马的归处,就当是自己预支的餐费吧。

郁飞鸢招呼一声,跟杜醉月进行了“交接工作”。

郁飞鸢开始把小鹅归笼,准备过夜,杜醉月去看他的大黑马。

到了夜晚,杜醉月早已熟悉杜酌春的“套路”,早早回到杜酌春之前居住的小院,乖乖睡觉。

杜酌春十分讶异,一时之间竟然有些不习惯弟弟突然不争不抢了。

站在郁飞鸢的小院门口,杜酌春看看杜醉月的方向,摸了摸下巴:弟弟又在搞什么鬼?

他对杜醉月的过往不了解,但是对他的性格颇为了解。

所谓三岁看老,在杜醉月身上展现的淋漓尽致。如今二十出头的杜醉月,尽管历尽磨难,在最信任最喜爱的人面前,依然是曾经那个藏不住心事的小孩。

就比如昨晚,他站在马厩里,看到杜醉月面对飞鸢时的心虚,听着他语气紧张的话语,立刻猜到了杜醉月那不敢告诉郁飞鸢的过往,猜到了黑马其实是飞鸢买下的马。

以他办案的多年经验来说,这种骗马的案子十分常见,在牛马行都是人尽皆知的老骗局了。

杜酌春一点也不介意在飞鸢面前上上眼药,对他来说,没有直接把杜醉月这个马骗子抓捕归案,已经是看在亲情份上。

做了错事,是应该受到惩罚的。

明知道杜醉月不知道犯下多少违法犯罪的事情,自己却不能将他抓捕归案,对杜酌春而言,十分折磨。

就仿佛他也成了犯罪枉法的一员,成了包庇亲属的官员。

把杜醉月放在眼皮子底下,故意纵容杜醉月在龙凤镖局讨好飞鸢,监视着他的一举一动,是杜酌春暂时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

如若不然,他不敢相信,杜醉月能做出什么事情来。

这几日活捉了之前追杀他的斗笠络腮胡,随着审讯的深入,杜酌春渐渐知道了那个毫无人性的组织是什么风格。尽管络腮胡并非杜醉月的恶毒师父,但络腮胡同样有拐骗小孩,进行狠毒的训练,杜酌春完全可以想象这些年杜醉月是怎样艰难长大的。

杜酌春想起了审讯络腮胡时的对话。

“你以为你是什么好东西吗?迟早,你会跟我,跟其他孩子一样,变成自己师父的模样!”

“你如今杀人灭口的行为很熟练吧,这种狠辣手段,跟杀你师父时一模一样。”

“我们组织向来如此,入行的第一件事,就是杀了自己师父!弑师即出山哈哈哈哈!”

“我是如此,你也是如此!你以为你跟我有什么不同?我们都一样!”

络腮胡并没有为组织保密的意思,什么都愿意说,似乎是把他当作了自己人,故意倾诉了许多组织的事情,要让他知道组织多么的强大恐怖。

或许杜醉月在他面前会被唤醒心理阴影,但是杜酌春作为杜醉月这个受害者的家人,只会有更多的仇恨。

审讯完络腮胡后,杜酌春完全不介意杜醉月亲自复仇,并且愿意为了帮他复仇,会亲自覆灭这个组织。

但他不希望,杜醉月为了复仇毁了自己,也不希望,杜醉月最后真长成络腮胡那样。

络腮胡,曾经同样是被掳走的小孩,最后同样成为了组织的走狗,做着跟他师父一样的事情。

杜醉月,口口声声说着喜欢郁飞鸢,一直对童年时期与飞鸢的相处念念不忘,但为什么要骗飞鸢的马?

杜酌春对这个已经被组织带坏的弟弟,始终保持着警惕。

既有对情敌的警惕,也有对潜在罪犯的警惕。

杜醉月今夜突然的转变,越发加深了他的警惕。

杜酌春满怀心事地走进院内,一进门就看到郁飞鸢站在门口等着他。

“飞鸢,还没睡?”

郁飞鸢看着推门而入的杜酌春,看着他跟白天那个“杜酌春”一样,从同一扇门走进来,同样的衣裳,同样的动作,同样的模样。

但是气质不同,推门的动作不同,看她的眼神也不同。

还有太多太多不同,一旦被看到,就会发现处处皆有。

郁飞鸢笑着走向杜酌春:“对啊,在等你。”

杜酌春自然地关上院门,喜悦地笑了,从背后伸出手,手上俨然也拿着一束栀子花。

郁飞鸢沉默了。

杜酌春察觉到了异样:“怎么了?”

郁飞鸢装作奇怪,指了指白天刚让杜醉月种下栀子花的地方:“你白天不是刚送过吗?我已经种下了。”

今夜无月,全靠敞开的门内的烛光照明。靠近门口的地方比较明亮,但是其余地方黑成一片,杜酌春进入小院后还真没看到。

而且他自己身上携带着栀子花,本就被栀子花的香味笼罩,也没发现小院里本就有栀子花香。

郁飞鸢这样一说,杜酌春顿时明白:杜醉月白天竟然也送了栀子花。

他主动走进室内寻找花瓶:“白天的太小了,不漂亮,我摘了更好的给你插在室内。”

郁飞鸢似笑非笑:“是吗?”

她跟着走了进去,不经意间,脚步轻轻踢到了围住小鹅的围栏,受惊的小鹅们集体叫了起来。

“嘎嘎嘎——”

一声声鹅叫在寂静的夜里响起,格外醒目。

杜酌春重新走了出来,看到了围在黑暗中角落处的小鹅,疑惑地看向郁飞鸢:“飞鸢,怎么突然养鹅了?”

郁飞鸢走到他身边,抱着他,脸颊贴在杜酌春的胸膛上,懒洋洋说道:“不是跟你说过了吗,我们结婚时用,我给你准备的聘礼。”

“这是给我的?”杜酌春伸手搂住郁飞鸢,眼神温柔,语气欢喜。

一听到飞鸢给他准备的聘礼,以及已经在设想婚礼,他便知道,飞鸢果然心中有他,已经把一切都规划好了。

郁飞鸢在他的怀里,用手环绕着他的发丝,呵气若兰:“对啊,你白天不会陪小鹅玩了那么久?现在小鹅都把你当母亲了,比跟我还亲。”

一句话说得杜酌春开心的心情荡然无存。

白天,那不就是杜醉月在陪小鹅?他岂不是也知道了小鹅的含义?

难怪晚上没再争宠,因为杜醉月要争抢的是名分!

说着说着,郁飞鸢突然抬起头来,改为双臂环绕住杜酌春的脖子,笑着看着他的眼睛:“你说,你是不是在跟我争宠,不让小鹅亲我?”

杜酌春眼神有一瞬间的慌乱。

他赶紧调整表情:“怎么会争宠?我们日后就是一家人,小鹅是你的,我只是帮你养。”

郁飞鸢慢慢贴近他的脸颊:“只有小鹅吗?”

杜酌春很上道:“我也是你的。”

郁飞鸢轻笑一声,突然抱住他就往床上压,杜酌春熟练地瞥一眼还敞开的房门,一把暗劲打过去,房门“啪”地一下关上。

当房门撞上门锁时,二者严丝合缝地卡在一起,杜酌春的后脑勺也撞上了床板,来了个亲密接触。

“还有心思关门,看来我还是太温柔了。”郁飞鸢从发现真相开始,一直有股憋屈感。

从刚刚的反应来看,杜酌春分明是知道自己被人顶替了,却在瞒着她。

呵,真有意思!

烛光摇晃,灯光朦胧中,带着一股暧昧的焦灼。

杜酌春的视线透过红色的纱布,朦朦胧胧看着床帐,恍惚中有种今夜就是二人的新婚夜,他们一身婚服躺在喜帐内,享受两个人的洞房花烛夜。

他感受到手腕被拉到头顶,被飞鸢用脚丫子踩住,然后飞鸢俯身,拿着红丝带把他的双手分别绑在了床头柱子上。

杜酌春感觉到口中有些干涩,他吞了吞口水,透过红纱,看到飞鸢低头认真绑他的手腕时,大片大片的雪白迷了他的眼。

手腕被紧紧束缚,他却丝毫不想反抗。

腰带被一层一层解开,火热的肌肤袒露在外,似乎也被憋久了,闷坏了,红彤彤,硬邦邦,迫不及待需要自由呼吸。

飞鸢的手有些微凉,抚过他滚烫的肌肤,让他战栗着,颤抖着,肌肤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飞鸢突然翻身下床,温热沉重的压迫感从腰上离开,让他不适应地抖了抖,难耐地喘息呼唤:“飞鸢,你做什么去……”

“给你看个好东西。”郁飞鸢轻声笑着,在他朦胧的红色视线里,重新回到床帐内。

杜酌春看不清楚细节,视线受到限制后,听觉被无限放大。

他听到了瓷器与竹制品碰撞的声音,竟然就在床帐内?

飞鸢想干什么?

 杜酌春一阵阵紧张。

郁飞鸢低头,啄了啄他的嘴唇,在他耳边低声道:“卿卿,我们来玩个游戏吧~”

仿佛因为蒙住了眼睛视觉受限连听力也不好了,郁飞鸢的声音有些模糊不清,杜酌春努力去听,听到的内容不太真切,让他不得不微微抬起头,试图更靠近飞鸢。

郁飞鸢一手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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