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军的负隅顽抗,在薄暮时分画上句点。
在高阳长公主主持之下,俘将徐效德以刺杀皇亲的谋逆之罪,被施以斩首之刑,北戎与大唐的将士一同观刑。
两军阵前,高阳厉声道:“为一己私欲挑动边关战事、侵扰边境两国百姓生息者,下场有如此人!”
肃杀军营之内,响起山呼千岁之声。丹力赤、徐敏慧夫妇向高阳屈膝半跪,以示归顺臣服。
你很欣慰,昔日受人保护的小公主,历经磨练之后,终于有了上位者的威严。——至于斩刑之后高阳是如何叽叽咕咕地念了八百遍“吓死本公主了”便不必提了。
此战之功,将在传闻中被你和你的属下们逐渐改写,把它归于高阳。
这是你为高阳做出的补偿。
夜晚,便是丹力赤与徐敏慧的婚宴。
你与高阳被请至上座观礼,受尽贵宾的礼遇。
你问丹力赤:“魏王殿下为何不在?”
似乎徐效德被俘之后,便再不见他人。
丹力赤犹豫片刻,实言相告:“武姑娘,魏王本不愿告诉你,他受了伤,正在帐中休养。”
你呼吸一窒,忙起身:“烦请王子为我指路。”
李泰帐中,除杨景外再无旁人,安静得与帐外的婚宴格格不入。李泰已包扎过,披着一件外衣,坐在桌边读书。你仍能从半敞的前胸,看到雪白的纱布颜色。
见你来了,他惊诧抬头,掩了掩胸前的外衣:“你来做什么?”
“伤哪了?”
“不过划了一下,算不上什么伤。”
见你气势汹汹地盯着他,他不自在地别开眼:“已经上过药了,睡一觉便好,你不必……”
你上手扒他衣服。
李泰惊诧地睁大眼,试图遮掩,又怕动作太大弄伤你,急得大喊杨景,而杨景早装聋作哑地退出去了。
帐里只剩你二人。
你的手捉着他领口,他握着你的腕,不许你再动。挣扎间,你已经半坐在他怀中,垂着脸,发丝落在他颊边、胸前。距离近到你能听到他克制的呼吸声。
他仰头看你:“武元照,你……这是在做什么?”
“让我看一眼你的伤,好不好?”
良久,他叹了口气,攥着你手腕的手松懈下来,褪去自己的外衣。
你起身绕到他身后,小心翼翼地解开缠绕在他胸前的纱布,一点点露出他肩胛骨处的刀伤。
李泰语气轻松:“如你所见,确实不过是轻伤。这种程度的伤,我自小常有,连疼都不会觉得疼,睡一觉就好。要不是杨景大惊小怪,本没有包扎的必要……”
肩胛骨伤处,传来温热的濡湿。
点点滴滴,密密匝匝。
李泰一怔,猛回过头去:“武元照。”
轮到你别过脸。
他又转过身,侧过脑袋看你。你躲,他也跟着凑过来。直到清晰地看见昏暗灯烛之下你湿润的脸。
李泰的手动了动,终究没有为你拭泪,只是低下头,靠近你。
“方才连砍脑袋都看过,会被这一点小伤吓到吗?”他微笑,话里带了点劝哄的语气。
你摇头。
“总不会是我说我自小受伤,你心疼了。”
你没有答话。你无法向他解释,当你发现他肩胛骨上的伤,与游戏世界线中他本该在袁礼臣处受的伤一模一样时,你内心的恐惧。
你以为你改变了很多。你没有中刘熙的毒,你让高阳加入,你以更简洁的方式收服了袁礼臣,在徐效德处你更是充分利用你熟知现代科学知识和游戏全剧情的优势,赢下一场漂亮的胜仗。
但貌似又什么都没有改变。
似乎冥冥之中仍有什么,或是游戏剧情本身,或是游戏所依托的历史,仍然在挟持着这个世界。一切好像仍在不可控地滑向深渊,而你是作茧自缚的蝶,明知结局,却动弹不了分毫。
最后,你只说:“殿下,不要再受伤了。”
不要再去打什么仗。不要去北边。不要离开,也不要在雪夜回来。
他的视线在你脸上停了许久,才道:“好。”
待你情绪平复,替他重新包扎,穿起外衣,他又说起正事:
“今天这一切,你早便布置好了?”
“是。”
“徐敏慧和丹力赤的关系,徐效德的谋划,这些你看起来早就知道。”
“是。”
“为何不和我说?”
你眨了眨眼:“反正殿下从来不听我说的,只看我怎么做。我不说,省去殿下猜疑的功夫。”
他微笑:“这倒也是。”
又轻咳一声,问:“所以,那个妖法……就是引雷,是怎么做到的?”
你看着他发问时不好意思看你的神情,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
“元照!”他恼羞成怒。
你一面笑,一面连声说抱歉。你觉得这个古代人,无知得好可爱,也会把火药当成妖法。
“殿下不信我会预知,却相信我会引来天雷?”
李泰无奈道:“若是你能把谎言编圆,我未必不信。”
“那不是雷。殿下想想,是不是和炼丹炉制药不当时的爆炸有些相似?”
李泰立时明白:“我记得孙思邈的著作中曾写,以硫磺、丹砂、硝石、铁屑……”
“对。殿下真聪明。”
你们又聊了会无关痛痒的话。夜色愈深,李泰似乎觉得你不便滞留在他帐中,催促你早些回去休息。
“殿下不去婚宴上喝杯酒吗?”你问。
于情于理,魏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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