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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她以前是坏人?

“...小忍?”

门被推开了。蝴蝶忍端着药碗走进来,看到阿怜那张烧得通红的脸,眼里闪过一丝了然的光。

她快步走到床边放下药碗,伸手探上阿怜的额头。

“...怎么烫成这样?”

阿怜没有应声,长长的睫毛合在眼下,呼吸都带着灼热的气息。

昏昏沉沉间,只凭着本能感知到的那抹熟悉气息,阿怜抓住小忍的手,双眼已经烧得有些涣散了。

她看着忍,嘴唇微微颤抖,声音沙哑而微弱。

“小忍...我的心跳得好快...”

一只手被阿怜紧紧地握着,蝴蝶忍的眉头微微皱起,眼底的担忧又重了几分。她伸出另一只手探向床头柜上的体温计。

床上传来的声音断断续续、有气无力的:“我是不是...要死了...”

忍拿起温度计为阿怜测量体温,动作干脆利落,然后开始检查她的脉搏,表情从一开始的微微凝重变成了某种介于“果然如此”和“真拿你没办法”之间的微妙状态。

片刻后,她拿出体温计看了一眼。

“三十八度七。”

阿怜费力地眨了眨眼,似乎在用自己的方式努力理解这句话的意思。

过了好一会,恍惚之中她又喃喃自语起来:“原来...喜欢是这样的感觉...”

“心脏都要跳出来了,身体也会变得这么烫,就好像...每一个细胞都在燃烧一样。”

“这应该是世界上最浪漫的一种死法了吧?”

已经烧得完全神志不清了呢。

蝴蝶忍有些哭笑不得。

“...笨蛋,你只是发烧了。”

“发、烧...?”阿怜烧得发沉的脑袋微微抬起,涣散的目光努力聚焦于小忍脸上,嘴角还扯着一个傻乎乎的笑,“这种感觉好特别哦...”

快要被笨蛋气笑了呢。

蝴蝶忍轻轻抚摸着阿怜的额头,额头上冒出了几条黑线。

她拿起刚刚才送进来的药碗,舀了一勺药汤,凑到嘴边细细吹了吹,确认过温度刚好不烫嘴才将汤勺递到阿怜唇边。

“阿怜乖,喝了药烧才能退。”

虽然阿怜嘴里嘟囔着“好苦好苦”,却还是乖乖张开了嘴,咽下了药汁。苦涩在舌尖蔓延开她的脸瞬间皱成了包子,委屈巴巴地看着蝴蝶忍。

被看着的人忍着笑意,又舀了一勺吹凉,继续耐心喂着。

一碗药喂得很慢,等到最后一勺药汁咽下,阿怜的眼皮已经开始打架。

目光变得朦胧起来,困意逐渐包围。

*

几日后。

不死川实弥踏足蝶屋的那一刻,周围的空气仿佛紧绷起来,连脚下的石板路都好似被他身上的戾气震得发颤。

他的右臂不过是受了点轻伤,连骨头都没碰着,换做平时随便找块干净的布裹一裹照样能继续砍鬼,根本不需要来蝶屋这样的地方专门疗伤。

来这里是主公的要求——让他来探望一下重伤后失忆的同僚影柱。

虽然很不情愿,但他从来都不会拒绝主公的任何要求。

刚走进蝶屋的院子,还没来得及去找蝴蝶忍,一道软绵黏糊、仿佛一团棉花糖的声音就猝不及防地钻进了他的耳朵,让他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

“这朵花好好看...富冈先生会喜欢什么颜色呢?蓝色?他好像喜欢蓝色呢...你看这朵,蓝得就像天边的云,给他正好。”

“这朵紫色的,淡淡的,给人一种很温柔的感觉,给小忍正合适。”

“还有这朵粉色的,粉嘟嘟的,简直和蜜璃小姐一样可爱,不送给她也太可惜了!”

实弥的脚步猛地停下,脚下的小石子被他踩得咯吱作响,他下意识转头,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只见花坛边,熟悉又陌生的纤细身影正蹲在那,手里捧着一大把刚摘下来、五颜六色的野花,神色认真,嘴里还念念有词。

那副专注又天真的模样和以前的影柱判若两人,看得实弥脊背窜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恶寒。

水、无、奈、怜。

他的眼神逐渐变得扭曲,额角的青筋不受控般隐隐跳动。

谁能告诉他,这女人到底怎么回事?

以前的她虽然和富冈那家伙一样让人看不顺眼,但至少实力他是能够认可的。

可现在...这幅对着野花自言自语、柔柔弱弱看起来就很蠢的样子,怎么看都非常诡异吧!

“诶,这里还有一朵白色的,给谁好呢...”水无奈怜捧着野花轻轻皱起眉,神色很是苦恼,她指尖轻轻拂过白色的花瓣,“好像有个重要的、不能忘记的人...是谁呢?”

“喂。”

不死川实弥终于忍耐不下去,对着阿怜开了口。

他实在是看不下去了,这个女人...怎么失忆以后变得这么恶心。

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阿怜手里的野花都没抓稳,撒了一地。

她的目光落在不远处的某位不速之客身上。

那个男人浑身都是伤疤,纵横交错,几乎爬满了手臂和脸颊,一双眼睛正恶狠狠地瞪着她。

“诶!?”一声短促的惊呼从口中溢出,阿怜被吓得往后一缩,坐在了草地上。

她的双手撑在身后,身体不停地往后小幅度挪动,声音里染上了一点的哭腔:“你、你是谁?!你别过来!”

实弥的太阳穴突突直跳,额角青筋跳动得更厉害了。

“你问我是谁?”他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怒火似乎下一秒就要喷薄而出,“水无奈怜,你是不是找死?”

阿怜被他的语气吓得微微发抖,眼泪已经缓缓在眼眶里打转。

“好、好可怕的脸...你、你是鬼吗?我、我不怕你!”她又往后小挪了几步,话虽然是这么说的,身体却很诚实的缩成一团,眼里的恐惧藏都藏不住。

“咔嚓——”

训练木刀被实弥攥得发出一声脆响,木质的纹理因巨大的力道裂开了一道缝隙。

柱合会议上他就知晓了影柱失忆的消息,亲眼见到之后那股火气还是没办法控制住。

忍。

为了主公吩咐的事情,他忍。

“我是风柱,不死川实弥。”深吸一口气,他努力压下心底的怒火,用尽量平和的语气和地上的人说着,“你的同僚之一。水无奈怜,你这家伙给我记好了!”

“同僚?”阿怜眼泪还挂在腮边,双眸湿漉漉的看起来就很可怜,好像路边被雨水淋湿的兔子。

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实弥身上的衣服,熟悉的布料和纹样让她稍微放下一点戒备,可下一秒看见那张凶神恶煞的脸,又瞬间提起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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