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和巴基和好了,并在实习船员的房间里拥有了一张折叠床。其实船上还有杂物间,但东西太多实在腾不出来,而且说是下个岛就撇下不管,所以凑合在小孩屋里过。
先说回被夹走的那个早上,奇怪胡子给你带去他的房间,抽了几本书放你面前。你本来还害怕,一看、读书,哦,应试教育十二年,这个你别太擅长。而且据说日语很好学,你自信满满翻开了一本……花体英语书。
说是英语都抬举,一笔一划根本组不成一个单词,你还是得从零开始。也不能算从零,你起码有魔卡O女樱和守O甜心的好底子。
费劲吧啦地学了一下午,你头昏脑胀地趴在桌子上,奇怪胡子长长叹了一口气,你给自己的脑袋立正,坐起来,小声说对不起。
其实你一点也不觉得自己错了,错的完全就是莫名其妙的世界。你本来该在家里享受暑假的,现在好了。
你盯着跟蚯蚓一样的文字,神游天外。
奇怪胡子弯起指节叩叩桌面,说:“吃饭。”
“太多了,够了,太少了,还要,好吃,好咸,好辣,好酸。水果,炒饭,炒面,想吃,不吃,不好吃。”
“睡觉。”
“好冷,好热,想睡觉,好困,被子,晚安,早安,午安,我去睡觉了,我先睡了,请关灯。”
“日常用语。”
“谢谢,对不起,没关系,帮我一下,辛苦了,我帮你,求求你了,小心,出去,进来,我来了,我走了,走吧,别走,我该怎么做,我能做什么,我可以做吗,看,听,说话,请问,好的,可以,不好,不要,不可以,还行,很差,不要和我说话,我讨厌你,好开心,好难过,好痛,一起,走吧,在哪里,这里,那里。”
雷利点头:“还行。”
你倒豆子一样的把那些词组倒出来。平心而论,挺聪明的,还很会看眼色,蛮省心。
“请问,你的名字,是什么?”
“雷利。”
“雷利!认识你很开心!”
还很会举一反三。
雷利看着你亮晶晶的眼睛,像摸小狗那样摸了一把,“出去玩吧。”
你抓取了出去、玩两个字眼,老实站起来,问:“香克斯,巴基,在哪里?”
雷利看看时间,说:“甲板上。”
这个没教,你听不懂:“甲板上,是什么。”
雷利:“……先别走。”
还得再学点。
他捏了捏眉心,想缓解涨痛的脑袋,再抬眼就看到你期待地看着他。
“雷利,好痛,我帮你。”
雷利:“……?”
你怕有点冒犯,又补了一句:“可以吗?”
“……可以。”
头痛这东西你懂,你太懂了。先按脖子后面两根筋!
你手指摁上去,觉得自己不是在摁人,而是摁着一块石头、铁。你疑惑,使了点劲摁,还是摁不动。你不信邪,使大劲,依旧摁不动。
这对吗?
“雷利。”你组织语言,左手虚空比划,右手摁在他的后颈、捏了捏,“这里。”
硬怎么说?教了吗?没教啊。
你沉默半天,说:“不行。”你又捏了捏。
雷利:“……”
任谁都不可能把命门毫无保留地展示在别人面前,武装色霸气的覆盖下,他虽硬如铁块,却也能感受到毫无威胁的指腹在他后颈上摸摸捏捏。
到底是在什么环境下长大,才能养成这种…天真的个性。
他又想叹气了,但当务之急还是先教会你生活:“捏不动,硬。”
“嗯?”你还在怀疑自己是不是躺太久四肢退化,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雷利抬手,捏上你的后颈、随手捏捏:“捏不”
咚——
“呃!”
“嘶……”
雷利沉默地看着抱着膝盖弓起身子的你,喉咙里还有呜呜噫噫的声音,足以见得那一下撞得不轻。
他看向你泛着粉意的后颈皮肤,又看看自己的手,半晌说不出话。
很丢脸。当事人的感觉就是,很丢脸。因为怕痒猛得往前走桌子痛击膝盖。你恨不得给自己两个小蜜蜂肘击,生无可恋地扭头说对不起,虽然你依旧不觉得自己有错。
在冒犯别人之前应该先询问可不可以!
雷利深吸一口气,决定暂时放弃复杂的教学任务,他站起身,抽出本画册手稿扔桌上:“自己看。”
哦哦哦,恼羞成怒,也可能是你太蠢了实在受不了。
你抱着书,看他阔步走出房间、啪一声带上门,一时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出去。
雷利说自己看,那就看吧。你愁眉苦脸,尝试翻译,但别说能看懂的句子,就是词都寥寥无几,没人念谁能把这些鬼画符对上号啊!
你盯着那些插画发呆没一会儿,门被推开,你扭头,看到香克斯的标志性红发和草帽探进来。
“香克斯!”你喊。
门开大了些,你又看到了他身后的蓝头发,你立刻挂上笑,站起来喊:“巴基!”
巴基哼一声,没理你。香克斯动作很快窜到你面前,问:“在看什么?”
你先是捕捉到什么,再琢磨出“看”的意思,说:“书!”你举起那本画册。
香克斯和巴基头探头看,巴基吐槽:“为什么在看造船设计图。”
他的话你听不懂,你重复了一遍唯一能听懂的“什么”,巴基啧一声,说没什么。你觉得他在敷衍你,转头看香克斯,香克斯指着船的插画,说:“船。”然后他把每个部件都解释清楚,你一遍遍跟着念过去,念到“甲板”的时候才明白雷利是想解决你问的那个蠢问题。
“我们的船。”香克斯说,“奥罗.杰克逊号。”
我们的船你知道,你跟着念了遍名字,香克斯奖励似的拍拍你的头,你总觉得他在拍小狗,明明你才是成年人,但因为语言不通、身处陌生地盘,你看上去比小孩都弱势很多。
“哦哦哦,还有巴基,忘记道歉了。你对坐在椅子上不耐烦的巴基说对不起。
“哈?”
“早上,吃饭,对不起。”你没想通土豆怎么说,干脆省略掉,反正巴基也听懂了,他现在表情特别特别别扭。
网上说的真没错,真诚才是必杀技!
香克斯哈哈笑,巴基对香克斯说“无路赛”,这种话不用教,你立马就懂什么意思了,原来巴基人设是傲娇小孩吗!
谁说傲娇不好啊,这傲娇可太好了。
“你得寸进尺,觉得巴基好欺负,就一直凑在他边上说,说完盯着他等他说“没关系”。
他说长难句你当没听到,他说你不乐意听的词你还当没听到,他说你无路赛你就傻笑,他走你也走,他停你也停。
这场闹剧一路持续到吵醒斯宾塞,他啪一声打开门,面色不善:“吵死了臭小鬼!!”
他手里提着刀,你怕他砍你,慢吞吞、轻声细语的对不起被另外两声洪亮的掩盖,你又慢慢把自己挪到香克斯身后。
斯宾塞啧了一声,啪得把门甩上,徒留你们三人面面相觑。你眨眨眼,对巴基扁扁嘴装可怜,他的脸开始红起来,香克斯拍拍你的脑袋说呦西呦西。
“她想让你说没关系吧巴基。”香克斯忍俊不禁,“说出来试试看?”
巴基又要跳脚:“哈?!我凭什么!”
“嘘!嘘!”你连忙制止,“斯宾塞,睡觉,辛苦了。”
香克斯脑袋和你凑在一起,煞有介事小声说:“嘘!巴基好吵。”
“好吵?”你扭头看他,他点点头,比嘘的手势,“好吵。”
哦哦哦,【好吵】是安静的意思。你郑重其事,看向巴基,“好吵。”
巴基快气死了,他绷着脸大步流星往甲板上走,你和香克斯立马跟上,香克斯毫不费劲,你穿着大拖鞋踢踢踏踏踉踉跄跄。
巴基完全是被牵着鼻子走嘛。香克斯双手枕在脑后,悠哉悠哉跟着,身后是踢踢踏踏的刮擦声,前面是巴基飞扬的头发。
甲板上很多人都在看热闹,海上的生活不无聊、但也没这么新鲜。天上掉个没有防备的小鸟很正常,掉个没有防备的人很难得,况且这个人长得挺漂亮,更是难得。
一只落入贼窝的小鸟。香克斯把这个比喻套在你身上,回头看你一脚深一脚浅的走路,觉得很可爱,可惜下个岛屿就得说再见了,海上生活还是不太适合你。
“巴基!被吃得很死嘛!”
大家调侃跳脚的巴基,这是固定节目,香克斯和巴基是他们大部分聊天时间的消遣,因为他们总做蠢事,喝醉酒、摔跤、力气不够大,这在带大他们的家人眼里都是很可爱的蠢事。
马库斯拦住了你,香克斯听不到踢踢踏踏的脚步,回头看,马库斯正让你坐下:“小心摔跤。”
香克斯知道马库斯家里有女儿,闲聊的时候马库斯偶尔会提起他的家人,所以对你好很正常。
马库斯往你手里塞了个水果,你没见过,他说吃,你懂了,说谢谢。他又问:“在干什么?”他看看你,看看巴基。
你的处理器处理了一番,然后回答:“我,对不起,巴基,请,原谅。”
可爱。香克斯坐到巴基边上。也许是察觉到马库斯大叔的善意,你和他说话的时候会下意识撒娇,你应该知道自己这样很可爱,也很会运用优势。更可爱了。
香克斯看看巴基,巴基红着脸、不停地回应那些调侃。其实巴基根本没有生气,他还会起夜的时候给你扯滑下去的外套,早上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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