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极琛挫败感更甚。
他只好拿出一套新的说辞:“我还没带你去见见我那徒弟呢,这孩子近日一直在藏书阁埋头用功,颇为勤奋,不如……待会儿一块用个晚膳,认识一下?”
上引芙直接回绝:“不见,没兴趣。”
薛极琛哽了一下:“是……不想见外人吗?”
他想起侍从提过的沈楚明,鬼使神差地搬了出来,“沈楚明若是再来,你见不见?”
提到沈楚明,上引芙这下更是厌烦:“我谁都不想见,让他也别再来了。”
他现在只想一个人待着,谁也不想应付。
谁都不想见……
薛极琛琢磨着这句话。
谁也不想见,那不就是意味着,上引芙的世界里,只容得下他薛极琛一个人吗?
他沉郁的心情好了不少。
“也总不能一直闷在屋里。”
他放柔了声音,自以为是地体贴道,“这样吧,我带你出去走走,散散心……”
这个薛极琛是听不懂人话吗?
他不是说谁都不想见吗?还总是往他跟前凑。
“我不……”
上引芙刚想再次拒绝,话未说完,就被屋外侍从的通报声打断:
“少庄主,重时公子他们来了,说是想看望看望少夫人。”
薛极琛脸上的柔情瞬间敛去,他对上引芙道:“我去应付他们,你好好休息。”
门外回廊下。
重时见薛极琛出来,满脸关切:“琛哥,少夫人怎么样了?。”
薛极琛:“已无大碍,只是精神不济,需要静养,不便见客。”
沈楚明似笑非笑地开口:“他倒是好了,那重时怎么办?悬心莲的事,总得提上日程了吧?”
虽然前几日得知重离那番碰瓷勒索的言论时,沈楚明自己也大为光火,但重时毕竟没做错什么,几人又是多年好友,总不能真的袖手旁观。
薛极琛目光转向沈楚明,正要回答,视线却骤然定住。
只见沈楚明头顶束发的玉冠正面,赫然别着一只精巧的金丝蝴蝶。
那样式分明就是他当初送给上引芙的那支金钗上的装饰!
沈楚明竟然将钗体弯折,箍在了发冠上!
随着沈楚明在阳光下的动作,他头顶上的蝶翅闪烁着细碎的金光。
就连上边镶嵌着的琉璃石折射出来的绿光,也一并投射到了薛极琛的脸上。
薛极琛的眸色瞬间暗沉。
沈楚明似乎毫无所觉,甚至故意歪了歪头,脸上带着些许散漫的笑意。
两人隔着几步远的距离,一个眼神沉冷如冰,一个笑容虚浮表面,无声地对峙着。
金宵左右看看,察觉到两人之间诡异的气氛,忍不住插嘴道:“老薛,老沈,你俩干嘛呢?眼神跟要打架似的。”
薛极琛这才收回视线:“没什么,悬心莲自然要找,我那徒弟便是北境那边的人,熟悉地形,先准备好人手,届时让他引路,带我们前往便是。”
金宵点头:“也好,不过澜公子也只是能指路,那悬心莲生长之处必有凶险,采摘还得靠我们自己。”
重时连忙道:“那我让我爷爷多派些得力的人手过来,这些日子,辛苦你们为我奔波了,这回便不麻烦你们了。”
金宵摆摆手:“没关系,反正我最近闲着也是闲着,就当是出去历练,活动活动筋骨了,而且我们几个要是不去,你爷爷要是再过来刁难我们的话,该怎么办?”
重时闻言,愧疚地低下头,声音也低了下去:“抱歉,我爷爷他脾气是有些急躁,最近他也没少训斥我……”
金宵拍了拍他的肩膀,宽慰道:“算了算了,长辈嘛,都这样,我家里那些老头子唠叨起来也够呛,别往心里去就是了。”
重时抬起头,脸上重新露出笑容:“嗯,好,真是太谢谢你们了。”
蠢货,不过是他和爷爷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的简单把戏罢了,还真好糊弄。
他维持着笑,走到薛极琛面前,换上诚恳的口吻:“琛哥,那可否让我进去见见少夫人?至少,让我当面给他赔个不是,这次的事,说到底也是因我而起……”
薛极琛推拒道:“不必了,他需要静养,你也是,早些回去歇着吧。”
重时却不死心,语气越发卑微:“可我听说……少夫人是因为误会了我和琛哥你的关系,才一时想不开……当真不让我进去……解释一下吗?”
他抬起眼,目光盈盈地望向薛极琛。
一旁的沈楚明闻言,眉毛一挑:“哦?这么说……你们俩,是不是真背着我和金宵,有一腿啊?”
这话炸得空气都安静了一瞬。
薛极琛眉头骤然拧紧,周身散发出阵阵低压。
重时则像是被说中了什么隐秘心思,脸上飞起一抹薄红,迅速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袖,声音细若蚊蚋:“楚明,你……你别瞎说……”
金宵也被沈楚明这话吓了一跳:“不是,老沈,你瞎说什么呢?老薛都有道侣了,别在这儿瞎搅和。”
虽然她也不怎么喜欢上引芙,但一码归一码。
重时眼眶微红地看向沈楚明,又飞快地瞥了薛极琛一眼:“就是啊,楚明,你别乱说,虽然……虽然我和琛哥自幼相识,情分不比寻常,但我们之间只是纯粹的朋友之谊罢了,若真有别的心思,哪里……哪里还有上……少夫人什么事?”
他说着,最后那半句,目光若有似无地、含羞带怯地飘向薛极琛。
眼波流转间,含着幽怨深意,如同暗送秋波。
凭什么……薛极琛会看上那样一个心术不正的废物?
既然他喜欢的是男子,明明身边就有更好的选择!
无论是家世、修为、品貌,自己哪一点比不上那个上引芙?
而且那个贱人竟然还敢对他下手,在灵根内蓄养邪祟。
若有机会,他绝对不会放过上引芙!
重时那番矫揉造作的姿态被沈楚明尽收眼底,只觉得一阵反胃。
他混迹情场多年,不似另外这两人反应迟钝,重时那么明显的意图都看不出来。
薛极琛正色道:“沈楚明,玩笑也要有个分寸,我们几人虽是至交,但有些话,出口前最好三思。”
“是是是,不好意思,是我失言了。”
沈楚明仰起头,晃了晃脑袋,让发冠上那只金丝蝴蝶更加醒目地颤动起来。
——
请走几人后,薛极琛重新推门进了屋。
他刻意放轻了脚步,慢慢走向里间,在入口处停住,探身往里看去。
上引芙正侧坐在床边,手里捏着一支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ledu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