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导航声的到达提示音中，墨玉保时捷911在竞翠园的别墅前缓缓停下。
蒋婧解开安全带，侧过头，语气带着几分客气的挽留：“要不要进去喝杯茶，阿澈哥哥？”
蒋澈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闻言握住方向盘的力度收紧了几分。他扯了扯唇角，露出一抹涩然的笑，转头看向她时，目光依旧温柔，只是带着化不开的沉郁。
“不了，下次吧。”
蒋婧见他神色，便不再强求，轻声道：“好吧，那我先走了。”
“阿婧。”
忽然又出声叫住她。
“嗯？”蒋婧刚推开车门下车站定，闻声又转回头，微微弯下腰，耐心地等着他下文。
蒋澈下意识微微俯身过去的姿态，透露着一种难以自控的亲近，像植物本能循着阳光的方向生长，全然不由自主。
他向来心思通透，最懂体贴分寸，可这一次却偏偏不想这样。明知道这话会给她的心情留下划痕，却还是说道：“诚然你做任何事情，我的首要倾向都是站在你这一边。但是阿婧，从我的心意出发，要是你执著要和蒋怀谦在一起，我并不看好你们。”
“我不会去和大人说，但你自己把握好度。好奇恋爱是个什么滋味，可以。玩玩就够了，别太当真。”
蒋澈从小到大对她都是温声细语，从不掺杂任何说教的意图。这一次罕见的肃沉语调、洞察全局的上观者态度，果然让蒋婧面上有了猝不及防的失意和错愕。
随后，她轻抿住唇，敛了神色，没有回应，一言不发地关上了门。
车窗框住蒋婧转身缓缓走进前院小径的身影，蒋澈坐在驾驶座上，一动不动地望着，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别墅大门之后。
车子依旧静静停在原地。
胸腔闷得发疼，像困兽自救，蒋澈重重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才勉强压下翻涌的情绪。
说她在意伦理，她却甘愿受蒋怀谦的蒙骗，说她不在意伦理，却又借口分寸同他拉开距离。
他告诫自己不要慌乱，然而今天的言行都欠了妥。脑海里思考着法子，可每一条都不能冲动行事。
蒋澈压下眉头，眼神渐冷。
那又如何，他会一直沉在暗处，盯着他们，一寸寸扒开他们感情里的裂痕，等着缝隙越来越大。
没有裂痕，他也能制造出裂痕。
*
蒋婧一下午都被蒋澈那番话搅得心绪沉沉。
傍晚时，为了换换心情，她出门散步，沿着小区的生态景观园慢慢走。
此时天凉了下来，带着几分清爽的干燥，草木清香漫过来，脑子里纷乱的思绪慢慢清晰疏散。
很多需要深思的话题，她没心没肺地不当一回事，觉得来到面前的任何选择和遭遇都可以如穿云过雾。
于是自欺欺人地被仪式感蒙住了眼睛，以为那些精致的安排、刻意的惊喜就是爱情本身。
这样对他却太不公平。
她觉得也许自己该要为自己做出的选择负责。她决心从今天开始，认真去学习爱情的含义。
再则，她也不是恃宠而骄的性格，相反，由于感知力太强，收获到的善意和爱，都会尽力用自己的方式反馈回去。
可是哥哥对她的付出，总是远远大于她能返还的。
要是他其实不开心，又不告诉自己，那怎么办呢。
蒋婧叹了一口气，又慢悠悠地往回走，忽然感到有些想念他。
*
等蒋婧溜达回来，天色已擦出浅淡的暮色。刚走到别墅门口，一眼便看见那辆熟悉的车稳稳停着。
车门推开，一道挺拔身影迈步而下。
蒋婧眼睛一亮，老远就挥手喊道：“哥哥！”
她像一阵轻快的风，活力鲜亮地飞奔过去，毫不犹豫张开双臂扑上来。
蒋怀谦眼底惯习的冷硬化开，脚下分毫未动，伸手稳稳接住她的力道让人安心。
蒋婧手臂搂住他的脖子，整个人像只小考拉挂在他身上，控诉道：“你怎么没来接我呀，我还以为你会来的。”
“临时有事要去滨海。”蒋怀谦手掌轻拍了下她的背，低头在她耳边低声道：“先下来，进去再说。”
一如既往的沉稳语气里，还多了几分谨慎。
蒋婧愣了一下，余光瞥见司机正开车往地下停车场去，想必能看见这边。
她乖乖“哦”了一声，轻跳下来，落地时悄悄抿了抿唇。
两人并肩往家门口走。
蒋婧走在他身侧，指尖微微蜷着。
哥哥居然没牵她。
一路安安静静，她心里泛起点小小的纳闷，快到门口时，终于忍不住仰起头，软声疑惑：“你好像都不怎么想我，哥哥。既不想抱我，也不想牵我。”
她仰着脸，脸上还带着散步后的粉红，瞳仁黑亮，疑惑又委屈的模样有些孩子气的可爱。
话音落下时，两人刚好进门。
蒋婧反手把门轻轻关上，转身的刹那，一股强势而滚烫的气息骤然笼罩住她，伴随着的是盖落下来的热烈的吻。
他直接将她轻抵在那扇厚重的两米大门上，罩在怀里拥吻的力道带着压抑许久的掠夺性。因为身高差，蒋婧被迫仰头，感觉脖颈要断了，呜呜地抗议。
蒋怀谦干脆托抱起她，复刻了刚才在门外的姿势，将她整个人托抵在门上，水平地、更深地吻下去。
汹涌呈现的思念让她原本的控诉瞬间变得毫无根据。
唇齿稍分，他低沉的嗓音裹着喘息，在她耳边哑声碾过。
“分开这么久，怎么可能不想你。”
“我想你想得快要发疯了。”
他拇指轻轻摩挲她的唇角，眼底是深不见底的占有欲：“当了公众人物，还能随便和我亲近吗？”
蒋婧被他吻得呼吸微乱，脸颊发烫，望着他说道：“公众人物也是人，为什么不可以谈恋爱？我又不谈道德败坏、违法乱纪的恋爱！”
有什么郁结再凝在心头，听到她、看到她，俨然都会被奇异地拂掉。
蒋怀谦再挂不住原本的表情，柔和度一点点加深，声音也温下来：“和谁谈？”
蒋婧绷住嘴角，用额头撞他胸膛：“和你。”
“娱乐圈行业特殊，你进去了，想要在这个领域发展，情感问题就会受限。和我恋爱与你的唱跳事业无法平衡的时候，你选哪个弃哪个？”
蒋婧不上他的套，昂起下巴：“不选！我都平衡好！”
蒋怀谦会心之中难免有失意，但她太洒脱年轻，他如何再求问，得到都不过是孩子心性的回答。
只要她当下没有要更改意愿的倾向，他就不该再更多地苛求她。
蒋怀谦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他愿意花漫长的时间和无尽的耐心，慢慢酿出她的情深意切，让她逐渐懂得爱和喜欢、浅薄与深沉。
“为了你的爱豆事业，以后只能偷偷亲了怎么办？嗯？我的损失，你需不需要得全权负责？”蒋怀谦含笑问她，再次压了下去。
察觉到氛围从微妙的疙瘩感转瞬又彻底变得温情，蒋婧还有些没想明白，好不容易稍稍推开他一点，要开口再问清楚些，他却根本不给她机会，低头将她所有未说出口的话，全都封缄在滚烫的亲吻里。
他在试图褪她的短裤，蒋婧猛地睁大了眼睛，激灵地摇头。
“为什么不让，上一次弄了不是说喜欢吗。”
“还没、没有洗澡。”
蒋怀谦紧紧地箍抱着她，难耐地失笑。
“那一起去洗澡。”
“不行！”
“理由。”
“……有一点…不是，不是有一点，是太羞了。”
“驳回，不予采纳。”
“我我我不习惯！”
“那更该多培养你坦诚相见的习惯。”
“？”
*
一个澡洗了快两小时，蒋婧被他托抱出来的时候，整个人都透着软绵绵的乏力。
她闭着眼睛坐在床上，没骨头似的靠在他紧实如巧克力板般的腹肌上，由他细致地把头发吹干。
蒋怀谦回来时正是饭点，兴致翻涌，倒是连饭也都没吃就把人薅到楼上亲热。
“饿不饿？我去端点吃的上来。”他轻轻摩挲着她泛红的脸颊，柔声问。
蒋婧摇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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