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我眼拙。”凌逸笑着拿过笔“你是照着外头的哪枝花画的?不是你画得不相似,就那数种花类,你能抓住它们同为五瓣的特点,也是……十分聪慧了。”
听着凌逸努力又牵强地哄自己,苏远霄眯眼,感觉不对,原来春浅的花,似这样有五瓣的居然还不止一种,分明是自己愚昧不识。
“最多数的是桃花,其余还有梨花杏花等等,交织在一起才是渐染般的粉。”凌逸画出花种之间的细微差异给苏远霄看。
苏远霄仔细辨了辨,下意识看向窗外去,那窗子取景确实几枝浅粉桃花伸向晴蓝天空。
“师尊似乎很喜欢粉色?”
凌逸认真思考了这个问题:“嗯?喜欢吗,应当吧,只是觉着漂亮,看到后心悦神怡些,本来是我兄长喜欢,他从小就特别想要有一个妹妹,于是小时候就……”
“小时候怎么了?”苏远霄被勾起好奇心。
凌逸噎住,这一说怎么还停不下来提起往事,话还吞不回去,只好脸热尴尬道:“于是小时候……我……没少被他套上粉色裙裳。”
凌逸已经开始反思下次聊天一定得谨慎,仍然挣扎企图挽回自己在徒弟面前的脸面:
“我是男子,成年了必定不会再这样穿,只是粉色好看,让花林展现花姿也是最好的呈现方法不是吗?”
苏远霄就看着凌逸的面颊羞红得如窗外的桃花似的,突然也对“粉色看着心悦神怡”产生了几分肯定。
苏远霄语气深沉地说:“师尊,你错了。”
凌逸:“?”
苏远霄逐渐压不住嘴角,却也十分笃定:“成年男子,也可以穿粉色!”
几日后,见凌逸依旧是一身月白等冷淡的素色,苏远霄心里居然有几分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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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远霄觉得,凌逸身上还藏了许多他不知道,不了解的东西,还有许多不曾见到的事情,比如,师尊睡着的模样。
每次早晨起来,都不见身旁人影踪,而夜里他总不自觉地先沉入梦乡,他自认不是个嗜睡的人,可能只是师尊房里的香让他十分能安心。
苏远霄觉得,门派课室无聊透顶,且不提先生刻板,内容基础平淡,他看书就能学会,又哪里需要乖乖坐在这里受精神折磨。
他感兴趣的,还得是自己亲师尊教的,平时比划个剑舞,可娱戏得就多了,能体验逗鸟,赏花,偶尔参与丹青,五音,呆坐看风景都比呆坐课室强。
苏远霄抗拒的心理第一次达到如此顶峰,终于在又一次要去课室听那老爷子的唠叨时,对凌逸吐露惆怅:
“我不想去课室——那些东西师尊教给我不就好了吗?那个师傅好生让人烦躁。”
“怎么这样说人家,他得是多烦着你了?”凌逸摇摇头:“这是宗门硬性要求,为了给每个弟子灌输坚守本心观念的,要教那么多资质与心性不一的孩子,授课师傅也不容易,你可也要乖了莫让他头疼。”
坚守本心?还真是有够磨性子,怕是上着上着早在枯燥乏味中失了本心了。
苏远霄心想,他当真讨厌被拘束,在师尊的劝诫下,勉强顺了脾气:“那这课要听多久?”
“九个月呀,应当有说过的吧,九月里逐渐进入武炼,毕业之后再全然随各自的师长学习独家技法。”
晴天霹雳。那种绝望感终究是坐实了,苏远霄开始感到遥遥无期,九月上课十月都能怀胎了,这宗门简直是想把人回炉重造了吗?
不过,苏远霄转念一想:“师尊,我这算不算是提前和你学习独家技法了?”
“嗯,什么?”凌逸突然理解了他的意思:“你现在同我学的是我家传。”
“我自己的心法,还未钻研出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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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是宗门还算有良心,不至于在这九个月内将弟子们天天关在课室,总有休息时日,虽感觉屈指可数寥寥无几少得可怜,但好歹能做些别的事情,比如组队去谁家师尊那串门。
归华如今还算只小鸟,实在不能一下载四个人上山,又觉勉强带上三个人,只剩一个人等着不太好。
“凡康和我一组,音音嘛,就和元宵一起咯~”许杜提议起两两一组:“我可是把我们之中最帅的推给你了,开心不?”
挤眉弄眼着又揽过凡康的肩膀:“我和凡康就两个大男人挤挤凑合吧!”
“什么鬼!不要开这种玩笑,你两一块去,我和凡康一起坐。”余音先是下意识看了苏远霄那张脸,见他依旧波澜不惊,还是略感尴尬,最后把这俩个讨厌的男生划一块,选择和老实巴交的凡康一组。
“原来你喜欢这种类型的!?嗯——我们家凡康是挺老实可靠的,看起来就很吃苦耐劳。”
许杜抬头仔细打量了一番,因为凡康在他们之中,年纪最长,身量也高些,这时正微微垂头和他对视上,嘴上因为听到夸赞咧开笑,黝黑的脸此时有点泛红了。
“不行。”许杜突然斩钉截铁否决道:“你还是个小姑娘,怎么能和大男人坐一起。”
这下余音和莫名被踢出大男人行列的苏远霄纷纷对他露出了“你有病吧”的表情。
“好好好,我和你一起行了吧?十四岁算什么大男人,磨磨唧唧的,比我娘还唠叨。”余音一把抓住许杜束起头发的尾端。
同缰绳一样管用,许杜被乖乖拉着走了:“欸欸欸,音音大小姐我错了,嘶,轻点轻点,呜呜我不想还没因为药学掉光头发就先被拔光啊啊啊啊——”
许杜坐在余音身后,手很是克制守礼半点没沾到她,只是头发获得自由后,嘴上又没了把门:“原来你其实是对我有情,那我岂不是辜负了神女心意。”
“我现在要祭出对任现的那句话对你了,”余音说
“不说话也没有人会把你当哑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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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逸做了许多心理准备,还宽慰地想,做一个长辈见见小孩子罢了,拘谨的怎么会是自己呢?
他本是坐在亭中的,心想让苏远霄带着朋友们玩就好,又觉得自己在这里尴尬,且似乎不近人情,都想遁逃回房间锁起门了。
可自己作为一峰之主,都答应了小辈们来做客,哪有避着不见的道理,未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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