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祟”来源后两个人就去寻找藏在水底的“境”,只有彻底铲除埋藏的执念才能驱散笼罩这里的“祟”。
这条河比想象中要深,越往下走可见度越低。只能在河底凭运气乱摸,为了防止一个人被卷进去,朝暾和罗红保持着一个人的距离,时刻注意着对方的状态。
突然,朝暾感受到一股巨大的拉扯力,罗红想都没想地拉住她,两个人顺着这股力量顺势进入了“境”。
毋庸多疑,这是一场恶战,朝暾和罗红双双负伤倒在地上。
“罗姐姐,正面对抗我们打不过,我等会想办法绕后,咱们两个前后夹击。”朝暾擦掉嘴角鲜血,眼睛死死盯着眼前的“怪物”。
经过海水的腐蚀,身形早已不是人形,只是一坨坨黑气缠绕,比起说人,更像是长着人脸的鱿鱼。
罗红自知功法不及朝暾,接受了这个意见。“多加小心。”
“嗯。”
趁着罗红发出动静注意力被吸引过去,朝暾迅速来到怪物身后。将所有法诀凝于剑上,使了十成十的气力,蓄力发出一道剑气。怪物背后不设防,这一剑直接拦腰截断它。
抓紧时机,罗红和朝暾一跃而上,将法诀打在怪物身上这才制服了它。怪物彻底死掉,“境”逐渐破碎,河底的水涌了进来。
朝暾已经没有力气了,罗红本想上前拉她一把,脑海里突然响起一道声音:“如果她死在这里,铲除邪祟的功劳就是你的了。她只是在行动中不幸身亡,没人会怀疑你。”
罗红知道这些想法不对,她努力说服自己摒弃邪念,“这不对,我是为了守护这里,不是为了沽名钓誉。”
那道声音仍在继续,“但是这样的话,你离开村子谁会认识你。镇守哑巴村二十年,最终铲除邪祟,多大的功劳啊,不管去哪里都是英雄,人人奉为座上宾。”
……
眼见缝隙蔓延到脚下,罗红呆楞在原地看着朝暾掉下去,下去前仍在向她求救。
我没来得及救她,都是邪祟干的。
罗红转身向岸上游去,身后的黑气却伸出一只又一只的手拉住她的脚踝,小腿,以及缠绕在她的腰上,狠狠向下拽去。罗红的挣扎翻腾出巨大的水花。
不多久,黑气吞噬整个人,再也翻腾不起来,水底归于平静。
……
朝暾一直下坠,一直下坠。
朝暾猛喘一口气,从床上坐起来,头发湿漉漉地沾在脖子上。
是噩梦?
她咽了一口唾沫,闭上眼稳住心神,刚才都是梦境,都不是真的。
可是梦里的感觉太真实了,鏖战后的精疲力尽,被水淹没的窒息感……这到底是什么。
朝暾灌下去一大杯凉水,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她分析梦境中的经历,与现实世界进行区分。
梦中的自己绝不是自己。
自己的武器是一柄短剑,方面近身行刺。而梦中的自己却是一柄长剑,而且所用招式也不是自己所学。梦中自己说来自南方,可是不管现代还是这里家乡都在中原地区。
最重要的是时间对不上,自己遇到罗姐姐的时候罗姐姐不过三十,到哑巴村不过八年……即使是做梦也不会梦到未来的事情。
梳理完思绪后朝暾冷静多了,只是心里还是乱乱的,一种不安定的慌张感,穿上外衣就出了帐篷。
“这么早就醒来了?天才刚亮。”白茸仍坐在昨夜的火堆旁,这个发现让朝暾多了一丝回到现实的踏实感。
“嗯,早上好。”她走过去,坐到了白茸身边。
白茸看她脸色不太对,“怎么了这是?做噩梦了还是生病了?”
朝暾摇摇头,“没有,做噩梦了。”
“修士修炼将就摒除心中杂念,一般不会做梦。”白茸奇怪的说:“做梦一般会出现在初学者或者产生心魔前兆,你这算是哪种?”
“那种都不是,我的修行没有出现问题。”朝暾醒来的时候就检查过静脉,自己的功法运行没有出现一点问题。
“那就很奇怪了。”白茸只想到了哪一种情况,或许在之前还算是无稽之谈,现在可不是,发生机会可大的很。“你能确定吗?”
“嗯。”朝暾低下头,双手不自觉摩挲着,“梦里的‘我’去到了未来,准确来说,应该是上一世的未来。”
能做到这些的,而且了解朝暾的只有一个人。
白溪荪。
为什么叫白溪荪呢,这个名字来源于奉山的后山的一处溪流。那时候小白刚刚借小猫的身体可以化形,但是妖兽化形之事太过离奇,只在记载中出现过,现实中没人见过。
为了防止这件事被发现,朝暾就在后山练剑,陪着小白练习化形术。春日的一个早晨,那条小溪边开了一丛又一丛的鸢尾花,远远看去像是蓝紫色的蝴蝶翩然飞在小溪边。
小白喜不自胜,化作猫形就在花丛中扑闹。见此情形,就决定以此景为名——溪荪一名便由此而来。
此时在奉山的小白正缩在溪流边,冬季鸢尾花早已凋败,溪流潺潺流动,往日的欢声笑语已经是昨日黄昏。
她身上的枷锁早就被伏黎解开,伏黎不强求她说出真相也不限制她的自由,但是自己的世界也不会任由覆灭,这些时日正奔波寻找缝隙所在,力求救世措施。
只剩下她一个人在这里,她不是没想过去找朝暾,但是她有什么脸面去找。
西北地势广阔,太阳从东方升起开启新的一天。商队已经准备开始行程,预计要在天黑前进城。朝暾和白茸跟在队伍后面跟着大部队走。
“你打算接下来要去哪里吗?”白茸问她。
朝暾摇头,“没有,所以跟着大部队慢慢走,总会想到要去哪里。”
“怎么不停下来,我以为你当时很受打击。”白茸想起那天从皇城离开的朝暾,整个人像是失去灵魂的壳子,往日眼中的神彩荡然无存。来到西北大半年的时间,虽然变得沧桑,但是感觉精气神在慢慢恢复。
“是很受打击,总不能一直在痛苦中吧,总要往前走不是?”朝暾看了白茸一眼,反问道:“你收到打击会怎样?”
白茸想都没想地回答:“当然是原地躺着,既然都那么痛苦了还非要强求自己振作才是对自己的虐待!”
朝暾听到他的回答,思考了一下,“你说的对。”
“那可是,这是我生存多少年的经验了,学着点。”收到夸奖的白茸尾巴都快翘天上了,他这人受不得一点夸奖,一夸就飘。
朝暾无奈地摇摇头,转过头去。
“你不要这样子,和你师傅简直一模一样。”白茸学着她的样子,把眉头皱起来,脸崩起来故作老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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