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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 等待进入网审

一个时辰过去了,外面的雪渐小,但天色还是灰蒙蒙的。

楚明姝还没回来。

苏炙禾教训完酒湾湾靠在榻上睡着了。

她看楚明姝一个时辰都没有回来,索性就选择眯一会。

结果真的睡着了。

还睡了整整一个时辰。

【宿主!宿主!起来!】

酒湾湾在苏炙禾身旁叫喊着。

而榻上的苏炙禾只是翻了个身,继续睡觉。

酒湾湾拉也没用,扯也不是。

折腾半天,苏炙禾是死活不起。

酒湾湾快气的要死。

佳禾宫的宫门外,楚明姝刚到,手上还多拿了一件厚外衣。

她缓步踏过门槛向屋内走去。

在殿内打扫的锦莲瞧见皇后回来了,赶紧快步掀帘进屋报告自家主子。

“小主!娘娘回来了!小主!”

酒湾湾听到外面的声音,马上着急慌忙起来。

又扯了扯苏炙禾的衣服,想把她弄起来,但身子太小哪能弄的住个比自己大那么多倍的人。

【你起来啊!来不及了呀,人家皇后都到屋了!】

看来,只能使用老办法了。

再不用,皇后真要不等她、自己去赏梅,白白丢一次增进亲近的机会!

【你不起是吧?好,你等着!敢刚刚扇我,桀桀桀。】

酒湾湾从系统空间摸出一面明晃晃的大铜锣,小脸憋着一股坏气,扬起小胳膊,用尽全身力气狠狠敲响。

“咣——!!!”

震耳欲聋的锣声骤然炸开,狠狠撞满整座静谧的佳禾宫,余音嗡嗡震颤,连窗棂积雪都簌簌抖落几片。

“我*!”

苏炙禾猛地从软榻上弹坐起来,头发睡得微乱,眼底睡意瞬间被惊雷般的锣声惊得一干二净,下意识低骂出声,心口砰砰狂跳不止。

【懒宿主!楚明姝都走到屋门口了,你还他*睡!】

得,这一人一系统,素质倒是统一得整齐划一。

苏炙禾还没来得及抬手收拾酒湾湾,殿外已然传来一阵轻缓沉稳的脚步声。

楚明姝掀帘而入。

一身素色凤纹常服纤尘不染,墨发束得一丝不苟,清冷眉眼间带着惯有的端庄沉静,唯有掌心叠着一件雪白狐裘大氅,是特意为她带来的。

她刚进门,便撞见苏炙禾一脸惊魂未定、坐得笔直、眼底还蒙着一层刚睡醒的朦胧水汽的模样。

楚明姝脚步微顿,眸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温声开口:“睡沉了?”

苏炙禾脸颊微热,连忙抬手扒了扒乱掉的鬓发,有点窘迫:“睡着了,没把控好时辰。”

说着她恶狠狠侧眼瞪向一旁揣着铜锣、假装乖巧低头的小团子,心里已经把这捣蛋系统骂了八百遍。

酒湾湾缩着脖子不敢抬头,假装透明人。

楚明姝走上前,自然抬手,将手里的雪白狐裘大氅轻轻披在苏炙禾肩头,指尖不经意擦过她微凉的脖颈,暖意浅浅覆上。

“天寒雪潮,刚睡醒最易受风。”

她语气温柔妥帖,“我回偏殿换了件冬衣,又取了这件,刚好适配。”

狐裘暖意厚重柔软,瞬间裹住一身寒凉,苏炙禾心头的窘迫顿时散了大半,抬眼看向她,眼底带着浅浅笑意:“多谢娘娘贴心。”

“说好陪你赏梅,自然不会失约。”

楚明姝垂眸看她,语气纵容,“雪已经小了,御花园的风不算烈,正好散心。”

“好!”苏炙禾立刻起身,睡意彻底全无,眼底亮晶晶的,全然是卸下朝堂算计的鲜活模样。

方才运筹帷幄、步步算尽人心棋局的深沉冷意尽数褪去,此刻的她,只是个想趁着雪后初晴、去看满园红梅的寻常俗人。

锦莲与青禾早已候在殿外,见二人出来,连忙躬身行礼。

“小主、娘娘,御花园的蜡梅开得极盛,远远便能闻见花香。”

锦莲笑着禀报。

苏炙禾拢了拢身上狐裘,步伐轻快:“那便快走,别等天色又暗了。”

一行人踏着薄雪缓步往御花园行去。

雪势确实弱了许多,漫天碎雪细细簌簌飘落,不再是前几日狂风暴雪的凌厉模样。

宫道两侧积雪皑皑,层层叠叠压满枝桠,青砖路面覆着一层薄薄的新雪,踩上去细软无声,只留一串浅浅脚印。

长空灰蒙蒙的,天光浅淡朦胧,整座皇宫安静得近乎死寂。

连日深宫风波压抑,此刻看似风平浪静,处处安宁。

可越是平静,苏炙禾心底那点警惕便越是悬得更紧。

她边走边漫不经心开口,语气随意,却字字试探:“栖云殿这几日当真半点动静都无?”

青禾连忙回话:“回小主,半点动静没有。栖云殿依旧封门锁院,宫人尽数守在殿外,里头唯有佛堂灯火日夜亮着,安静得吓人。”

锦莲跟着补了一句:“文党官员也依旧沉寂,朝堂之上再无人提旧案,仿佛前些日子的风波,一夜之间尽数消弭。”

苏炙禾微微颔首,眸底微光沉敛,轻声自语:“装得倒是够彻底。”

楚明姝走在她身侧,步伐与她始终并肩,闻言淡淡接话:“越是死寂,底下暗流越凶。文令娴耐不住太久的。”

“嗯。”

苏炙禾侧头看她,唇角轻扬,“她刚递来悔过疏文,博尽朝野同情,正是自我洗白的最佳时机,必然要借着这股势头,悄悄扫清所有隐患。”

二人默契相通,无需多言,彼此都懂对方未尽之言。

文令娴要名声、要清白、要全身而退。

那她就偏要等着,等对方自以为高枕无忧、自以为掌控一切之时,狠狠掀翻她所有伪装。

说话间,几人已然踏入御花园。

满园寒色里,一片灼灼嫣红骤然撞入眼帘。

遍地白雪皑皑之中,成片蜡梅凌寒怒放,花瓣胭脂似的艳红,层层叠叠缀满枯枝,红白相映,夺目至极。

冷风卷着淡淡的梅香扑面而来,清冽好闻,驱散了连日盘踞心底的沉闷压抑。

“真美。”

苏炙禾下意识放缓脚步,目光落在满树红梅上,眼底满是真切欢喜。

她在现代常年守着烟火夜市、炭火烧烤,看惯了人间喧嚣烟火,这般深宫雪落红梅、清冷雅致的景致,总是格外让人心安。

楚明姝静静看着她眉眼舒展的模样,眸底温柔缱绻,轻声道:“喜欢便多看看。”

苏炙禾正想应声,鼻尖微动。

下一瞬,那萦绕鼻尖的淡淡梅香之中,骤然钻入一缕极淡、极阴冷的腥气。

极浅、极隐蔽,混杂在风雪与花香里,几乎难以察觉。

若非她此刻心神放松、感官格外清明,断然不会捕捉到这一丝诡异异味。

苏炙禾脸上的笑意瞬间一僵,脚步猛地顿住。

楚明姝瞬间察觉她的异样,当即敛了温柔神色,低声询问:“怎么了?”

“有味道。”

苏炙禾蹙起眉,鼻尖微微翕动,仔细分辨空气中的气息,“不是梅香。是……血腥味。”

话音落下的瞬间,随行的锦莲青禾皆是一愣,瞬间绷紧心神,下意识环顾四周。

满园风雪寂寂,红梅摇曳,四下空空荡荡,不见半分异常。

“血腥味?”锦莲小声疑惑,“小主,御花园日日清扫,风雪干净,怎会有血腥味?”

青禾也跟着点头:“许是小主闻错了吧?”

苏炙禾却摇了摇头,眼神愈发凝重。

她不会闻错。

那股阴冷血腥气,淡淡的、沉沉的,像是深埋在冰雪之下、久久不散的死气,顺着风隙一丝丝飘过来,诡异至极。

“味道是从那边来的。”

苏炙禾抬眼,望向不远处靠着栖云殿宫墙的老井方向。

那口古井年岁久远,坐落于御花园边角,离栖云殿极近,平日里少有人来,荒僻冷清。

楚明姝眸光瞬间沉冷,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周身温和气息尽数褪去,染上凛然戒备:“我陪你过去看看。”

二人并肩往前走去,锦莲青禾紧随其后,步步谨慎。

越靠近古井,那股血腥味便越是清晰浓重。

梅香渐渐被死气腥甜彻底压过,冷风掠过井口,吹出来的风都是阴冷刺骨的,带着令人心悸的腐朽血腥。

短短几步路,周遭温度仿佛骤然降了数度。

灰蒙蒙的天光落在古井石栏上,积雪覆满一圈青石边缘,看着寻常无奇。

可那井口黑漆漆的,深不见底,像一张蛰伏在雪地之中、无声张开的吃人大口。

苏炙禾心头隐隐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指尖微微发紧。

她放轻脚步,缓缓凑近井口,微微俯身低头望去。

下一瞬。

视线穿透昏暗井影、穿透薄薄浮动的寒气。

井底雪水中,赫然浮着一具冰冷僵硬的女尸!

尸体被冰冷井水浸泡得发白肿胀,衣衫破烂凌乱,发丝散乱黏在惨白的脸颊上。

最骇人刺眼的是——

女子一双眼窝空空荡荡,血肉模糊,眼珠也没了。

看样子像是被挖去的。

满脸鲜血早已被井水泡得暗沉发黑,糊满整张面庞,五官扭曲变形,狰狞可怖,几乎辨不出原本容貌。

整具尸体半浮半沉泡在冰水之中,四肢僵硬扭曲,死状凄惨至极!

“啊——!!!”

猝不及防撞入眼底的惨烈景象,瞬间击穿了苏炙禾所有心理防线。

她从未见过这般血腥可怖、面目全非的惨死模样。

极致的惊悚与恐惧瞬间席卷全身,头皮骤然发麻,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冻结!

一声克制不住的尖叫骤然冲破喉咙,尖锐颤抖,撕裂了御花园所有的寂静。

她浑身剧烈一颤,双腿瞬间发软,眼前阵阵发黑,身子不受控制地往后踉跄倒去。

楚明姝反应极快,长臂立刻稳稳揽住她的腰肢,将人牢牢护进怀里,死死稳住她摇摇欲坠的身子。

“炙禾!别怕,我在……”

楚明姝声音沉而稳,带着极强的安抚力量,一手紧紧圈着她颤抖的腰身,一手迅速挡住她的视线,不让她再看井底惨状。

锦莲和青禾也吓得脸色惨白,双腿一软,差点跌坐在雪地,死死捂住嘴,连呼吸都变得颤抖。

“尸、尸体……井里有尸体……”青禾牙齿打颤,说话都断断续续。

锦莲吓得浑身发冷,脸色一片煞白:“太可怕了……眼、眼睛没了……”

苏炙禾整个人靠在楚明姝怀里,浑身止不住发抖,手脚冰凉,心跳快得几乎要冲破胸腔。

方才那血肉模糊、空洞眼窝的恐怖画面,死死钉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她心口翻涌着强烈的恶心与惊惧,头晕目眩,险些直接晕厥过去。

缓了许久,她才勉强喘过一口气,声音带着浓重的颤音,沙哑细碎:“是……是谁?”

楚明姝垂眸看着怀里吓得浑身发抖、眼底泛红的人,心疼至极,抬手轻轻按住她的后脑,柔声安抚:“别怕,有我在,无事。”

随即她抬眼望向古井,眸底温柔尽数碎裂,翻涌着刺骨寒霜与滔天怒意,周身气场冷得骇人。

她沉声对着两名吓得发懵的宫女吩咐:“稳住心神,不许乱喊,不许外传半个字。”

“立刻传暗卫过来,封锁整片御花园,寸步不许任何人靠近!”

“是、是!”锦莲青禾连忙强压恐惧,躬身应声,跌跌撞撞转身去传命。

园内瞬间只剩二人。

风雪簌簌飘落,死寂的园子里,只剩下苏炙禾微微急促颤抖的呼吸声。

苏炙禾靠在楚明姝温暖安稳的怀抱里,缓了良久,眩晕感才稍稍褪去。

她攥紧楚明姝衣襟,指尖微微泛白,声音依旧发颤:“太惨了……死得太惨了。”

活活挖去双眼,抛尸寒井,弃于冰水之中。

何等阴毒、何等残忍!

楚明姝轻轻顺着她的后背,语气温柔,眼底却是冰封千里的冷厉:“是灭口。”

短短两个字,字字沉重。

苏炙禾猛地抬头,眼底惊惧未消,已然多了几分沉沉寒意:“灭口?”

“嗯。”

楚明姝点头,目光沉沉锁在那口古井之上,“时机太巧,地点太巧,死状太狠。”

“文令娴刚刚递交悔过疏文,装尽贤良悔过之态,稳住六宫朝野,就在所有人都以为风波落幕、旧案翻篇之时,御花园紧邻栖云殿的井中,突然多出一具惨死尸首。”

苏炙禾心神巨震,脑中电光火石,瞬间串联起所有线索!

她脸色骤然一变,失声开口:“是霍兰芷身边的人!”

霍兰芷是唯一活着、手握诸多旧案隐秘的关键证人。

文令娴忌惮霍兰芷身份,不敢轻易动她,怕动静太大、引火烧身,彻底撕破伪装。

可她忍不下心中恨意,更怕当年旧事知情人泄露风声。

所以——她只能对霍兰芷身边最亲近、最不起眼、却知晓最多隐秘的贴身下人下手!

楚明姝眸光更沉,应声笃定:

“是秋娟。”

“霍兰芷的贴身侍女,也是当年全程跟随、知晓八年毒香局诸多细节的人。”

“她一直被我们暗中保全、隐秘安置,极少露面,几乎无人知晓她的存在。”

苏炙禾心口一阵发寒,指尖冰凉:“文令娴果然从未安分。”

看似闭门自省、清心礼佛、退让示弱,实则背地里依旧阴狠歹毒,杀伐不绝。

表面洗白贤良,背地里依旧在悄悄清除所有旧案隐患!

“可她们怎么会蠢到把人扔在御花园明井?”

苏炙禾眉心紧蹙,满是疑惑,“这口井紧邻栖云殿,人来人往偶尔可见,极易被发现。”

但凡有点脑子,也该抛去深宫最偏僻的废井、枯井、乱岗死角,彻底掩去痕迹。”

杀人抛尸,最怕暴露。

寻常宫人灭口藏尸,必然极尽隐秘,唯恐被人察觉半点蛛丝马迹。

这般明目张胆、把惨死尸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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