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藻被迫以双手缠绕着其脖颈,自己如今腾空而起。
她又羞又恼,却又无能为力。
身躯愈来愈无力,酥软之感覆着全身。
她几近溺水,而温照蒲,便是此刻唯一的浮木。
需得紧紧挨着,才不会为水冲走。
可自己溺水,恰恰是因浮木。
下一瞬,汹涌的水灌入她的口中,漫进了唇齿。
贝齿间有了缝隙,水便趁虚而入。
鱼藻欲朝后退去,身后却无处可退。
只得承受着无尽的水波。
二人唇舌交缠,这一片小天地中,流淌的水不是水,所见的山不是山。
待渐停息,分离时,鱼藻的眼眸满是水波。
满室氤氲弥漫着,她连叱骂的气力皆未有了。
就连眼前人,亦模糊起来。
眼前模糊的虚影挪动着,却未纵开抱着她的双手。
直至圆桌旁,鱼藻的脊背贴着冰凉,双手才纵开。
身躯载于圆桌上,似是漫无目的漂游的船只。
鱼藻微张着口,汲取着气。
下一瞬,温照蒲再度欺身,眼前变为模糊。
朱唇被一回又一回的磋磨,只能听命于人。
她感到身躯化成了水,一片心亦化为一池春水。
碧波荡漾,水天一色。
而眼前人如投掷而来的石块,落入水中,沉入水底。
不多时,原先沉底的石块,竟浮起来。
一股力将石块丢弃,方才一切犹如镜花水月。
可温照蒲涨红的脸,恰是伪证。
鱼藻瞧着他盛着秋水的眼眸,已然无了气力思忖。
趁她喘息之际,身后已无冰凉之感,取而代之是香衾的暖意。
帷幔垂下,虚虚浮现人影。
人影,俯身靠近着,鱼藻闻其低语。
“谁也不能让你离开我,谁也不行……”
“妹妹,你摸着我的心……”
鬼使神差的,听命于人的,鱼藻以手触及。
却发觉其身躯很是燥热。
这燥热令她神志清醒了大半,气力亦随之恢复。
“你……中药了?”
纵使温照蒲不言语,可褪去的外袍恰是铁证。
他神色不耐,不断扯着自己的衣裳。
“岁岁,你热吗?”
那双眼眸的秋水散去,转瞬即逝的是渴望。
他撑着身子,灼热的气息涌来。
“我去取温水,你哕出来就好了。”
“这屋中还需排窗,你若是不愿服温水,绿豆汤亦是可行。”
鱼藻安抚着,正欲起身去医馆,忽而一股力袭来,令她再度跌回床榻。
她朝后退去,以此抵御着。
岂料脚踝为一股力牵扯,身躯径直朝着温照蒲而去。
“二哥,你清醒些,若是不及时解毒,会危及你的性命。”
她言说着,观其神情。
终是有所松动。
眼见着他徐徐起身,欲离开床榻,鱼藻暂且得以深息。
她垂下眼眸,指尖触及肿胀的唇瓣,思忖该如何是好。
思忖之余,她发觉迟迟未有脚步声。
抬首之时,瞧见温照蒲跪坐于榻,衣衫不整。
“好热……”
怔然之际,鱼藻感到腰肢被托起,整个人被提溜起来。
她仰首,有些不明所以。
只见二哥的双眸如今蕴着水雾,我见犹怜。
衣裳虚虚遮着身躯,汗珠从面颊滚落,落到胸膛。
鱼藻知晓此时需寻解药,可她却有心无力。
温照蒲原就身姿挺拔,眼下即便是跪坐,亦是如荫蔽笼罩着她。
“二哥,你需解毒,不可……”
话音未落,眼前人的唇瓣如烈焰,灼灼燃烧,一并波及至鱼藻。
轩窗外风簌簌,时而击打着窗,试图以蛮力将其击溃。
在风愈挫愈勇的声势下,轩窗终是有了罅隙。
风自此畅通无阻。
此番吻并不凶,却是急迫。
鱼藻此一边感知着唇瓣上的燥热,彼一边耳畔传来熟声。
“岁岁……”
“岁岁……”
温照蒲言语时,唇瓣堪堪远离,待说罢,又疾速贴上。
即便是分离,可唇瓣依旧近在咫尺。
他时而吻得暂些,时而吻得久些。
“我解毒了,岁岁……是不是……就不会对我如此……关切了。”
他似有怨气,吻得愈来愈凶。
话语断断续续传来,鱼藻觉着自己身处一汪池水中,此时自己正要沉溺。
“岁岁的身边有好些人……可哥哥……只有岁岁……”
鱼藻眼前渐渐模糊,虚影中只瞧见那双泛红的眼眸。
身躯似是不听使唤,使不上多少气力。
她拔下茉莉花簪,欲刺,以此清醒。
她将将触及发簪,吻便停息了。
眼前人并未好转,躺于榻上,将脸庞藏于香衾中。
鱼藻顺势远离,于屋中寻觅着甘草。
经翻箱倒柜,她终是寻到了解药。
看着温照蒲服下,她悬着的心才堪堪放下。
“二哥未将药排出,情状还是危急,不如这样,往耳房,经一番冷水浴,定能恢复。”
说罢,鱼藻便扶着几近神志不清的二哥,绕道往耳房去。
“妹妹不便在此,但是会隔着屏风陪着你。”
话落,鱼藻便身处屏风后,绯红的面颊彰显着她的难为情。
褪去衣裳的动静悉悉索索,似是一根根狗尾草,袭向她的身躯,惹得心间阵阵发痒。
不知怎的,她念起木桶中浮着的花瓣。
许许多多花瓣荡漾着,即便浸了水。
如此馥郁,惹得鱼藻捂着双眸。
“啊……”
倏然有呜呼声,让鱼藻的思绪回笼。
“二哥你出什么事了?需得我相助吗?”
自呜呼声后,便不闻温照蒲传来只言片语。
鱼藻心生担忧,莫不是昏过去了?
承着这一片忧心,她一步一踱,终是越过屏风,来至木桶前。
温照蒲此时以背示人,令人瞧不见他此刻的神情。
“二哥?你眼下是……”
待鱼藻渐渐靠近木桶,还未问询个解答,便被一股劲扯进木桶。
一时间她眼前天旋地转,待入木桶,衣裳浸湿,发髻亦乱了。
如此,她真真切切身处水中。
木桶中却非是冷水,而是温水。
鱼藻神思恍惚,未有留心她此刻正以背示人。
六神无主时,是一怀抱,将她心神扯回。
二人倚背相偎,如影附形。
温照蒲的一只手环住了她的腰,身躯护住她的背,而另一只手,掐其面。
鱼藻被迫转首,与之四目相对。
“哥哥如今……身子好多了,可有一处还是难受不已。”
“哥哥的心里想着,岁岁往后要出嫁,要与旁人琴瑟和鸣,你侬我侬,不禁忿愠。”
“岁岁一辈子不离开哥哥,好不好?”
温照蒲的话语好似毒酒,徐徐蚕食自己的身躯,直至蔓延心间。
鱼藻感知着毒酒的侵蚀,道不出一言。
掐面的力道微微加重了些,她不由闷哼一声。
随之落下的,是铺天盖地的吻。
温照蒲此番吻得极凶,咬着她的唇瓣,如野兽撕咬着所获。
因是从后拥之,转过首去,鱼藻需得倚靠在其身躯上,才得栖息之地。
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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