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娄一睁开眼就看到了他爹的一张大脸。
他慌忙坐起身尖叫:“啊啊啊啊!!”
被他爹狠狠拍了一掌后脑:“喊什么?兔崽子!”
“活的......活的!”赵娄有点癫狂地摸着赵广富的手。
赵广富顿时感觉瘆得慌,大掌拂倒了赵娄:“发癔症了?什么活的死的,也不嫌他*的秽气!”
赵娄还在怔愣地看着自己的手,喃喃着活的…是活的。
赵广富搓了搓鸡皮疙瘩,他指责道:“昨天你跟中了邪似的,在家门口咣咣敲门。结果我开门一看,你就直挺挺的躺在家门口。把老子吓一跳!”
赵娄已经回过了神来,他的眼泪和鼻涕已经淌到了嘴里,他在床上膝行到赵广富身边,抱着他爹哭:“爹!我撞鬼了,我撞鬼了!呜啊啊啊……”
赵广富一下子软了膝盖,他做了亏心事,又看到平时冷静自持的大儿子哭的这么惨。再加上昨天儿子诡异地挺尸在家门口,说不怕是假的。
“你……你说清楚点儿。”赵广富的声音还有点磕绊,他指望着眼前同样惊慌失措的儿子能讲出自己是怎么撞了邪的。
没准等他听完了以后,还能欺骗欺骗自己这件事跟他无关。
可眼前惊慌失措的儿子的声音却陡然冷静的诡异,他的嘴巴一开一合:“我——昨——天——摸——到——了——你——的——尸————体————!嘻嘻嘻!”
一边说着,一边伸手向赵广富的脖子上探去。
赵广富登时挥舞着手臂嘴里发出惨叫:“呃啊啊啊!!!鬼啊!!!”许是绝境中爆发出了无与伦比的力量,他拳拳砸向了他面前的鬼。
鬼慢慢倒了下去。
赵广富瘫坐在地上,又臭又腥臊的黄色液体顺着他的裤子流到了地缝里,又接着顺着地缝向前流着,汇成了一滩。
等他再向床上看过去时,床上那还有什么鬼?
只有一个赵娄在鼻青脸肿地流着血!
赵广富费力地挪了挪脚,脱掉了一只鞋往床上砸去。
床上的赵娄没反应。
赵广富又用手挨了挨赵娄。
有体温,是活的。
他又一下子瘫坐在了地上。
还好,还好是人。
坐在尿滩里缓了好一会,赵广富才猛然察觉,他冲向床上扶起被打的昏迷的儿子:“儿!我的儿,你怎么样?”他用力地摇晃着赵娄。
赵娄却没回应他,眼睛紧闭着,乌黑的嘴唇往外吐着泛黑的血。
赵广富又将他缓缓放倒,站起身直奔床头柜里找药箱。
就在他翻找紫药水的时候,眼前突然多了一双脚。
没有着地的、漂浮在空中的一双脚。
他顺着脚向上看去。
赵娄正在外凸着眼球吐着血看着他笑。
赵广富猛搓了搓眼。
再睁开眼睛时,那张眼球嘣出、嘴角诡吊面部青黑的人脸已经贴到了他的脸上。
他只能看到快掉出眼眶的眼球,闻到面前人嘴里飘出来的尸臭。
“嘻嘻!嘻嘻嘻!”面前人嬉笑着把冰冷的双手放到了他的脸上。
在赵广富来不及发出声音的时候,撕下了他的脸皮。
“啊啊啊啊啊啊啊!!!”
赵广富张嘴大叫,也不知是疼的还是吓得。
这倒是方便了赵娄,他伸手一把拽下了赵广富的舌头。
失去了脸皮和舌头的赵广富只能呜呜啊啊的挣扎。
他试图向外跑,可每当他冲到门口想出去的时候面前的门就会变成一堵墙。
鬼打墙。
***
第二天早上,梨允被赵李氏天不亮就叫醒了。
赵李氏的神情十分严肃,她搂着梨允说:“小兰,今天别去村务所了。村东头的赵广富……死了。”
梨允猛的清醒过来:“死了?”
“嗯,身上的皮整个全被剥了下来,舌头也没了。”
梨允被吓得不知该做什么反应,冷汗浸湿她的后背:“人为的?”
赵李氏铺了铺她的床,闻言就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听说他死的时候屋里只有他儿子在。但……总不可能是赵娄干的吧?哪有儿子会害老子的道理?而且……”
“而且赵广富死的这么惨,哪个人能干的出这么残忍的事咯!”
她催促梨允换好衣服:“兰丫头快收拾利索,赶去给赵广富下葬。”
梨允正在换里衫,闻言诧异地问了句:“死得这么邪门,说下葬就下葬了吗?也不请个跳大神的来看看?”60年代的乡村最是相信鬼神了啊......
“是他儿子着急哦!一大早就在村头的那个广播里广播了,通知村里人都来!”
赵李氏搓了搓胳膊:“死的那么邪门确实应该赶紧下葬入土为安,不然谁守着那样的尸体不瘆得慌哦?”
梨允默了默,半晌点了点头。
她们赶去了赵广富家。
赵广富家挂满了白布。村里的人几乎全过来了,乌泱泱地挤在堂屋和大院里。
这里面的人唯独少了村长一家。
堂屋里摆着口棺材,料想赵广富就应该在里面。
赵娄披麻戴孝地跪坐在蒲团上,冲着桌上点着的三根香磕头呜呜的哭。
可梨允就是感觉到了瘆得慌,这个葬礼怎么有种说不出的诡异?
梨允环视着四周,没看见什么异常。她就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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