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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 君臣双排!砸了反派的钱罐子

第二天早朝,贺骁面沉如水的迈上高台宝座,根本没给满朝文武反应的机会,直接当朝发难:“朕自登基以来,一直以为宫中奢靡成风,一再削减内廷用度,没想到这开支是用在了宫外,朕这皇宫都漏成筛子了!”

整个大殿鸦雀无声,满朝文武一个个跟鹌鹑一样,同时都嗅到了一丝风雨欲来的味道,唯有沈太师沈鹤亭泰然自若。

紧接着贺骁压抑着怒气低喝道:“把内府令带上殿。”

不一会儿,内府令就被两名禁军押解上殿。

贺骁冷声道:“但凡宫中采买都在你处,你给朕解释解释,这宫灯的蜡烛,为何每一根都要比市价贵十文?”

内府令被押解跪地,张嘴就要狡辩:“陛下冤枉,宫中贵人用度,每一根蜡烛品质都是一等一的好,岂能和宫外低劣制品相提并论?”

姜婉宁本站在高台下首,正要看一出好戏,没想到贺骁直接朝她看来,眉骨一抬,点了点头。

这就让她上场了?回想起昨晚贺骁还问过她,敢不敢迈进朝堂,姜婉宁信誓旦旦地说没问题。

可这会儿,见着满朝文武少说两百人,她还是会手心冒汗。无论如何绝不能退缩,姜婉宁暗自吞了口唾沫,好啊,那就让这帮老古董见识见识,什么叫现代审计的降维打击!她步履坚定地走向大殿中央。

姜婉宁拿着一个自制小账本,走到内府令面前,问道:“敢问你的烛火,可是从齐家采买的?”

这些供应商本就不是秘密,内府令无可辩驳,道:“京城最好的烛火便是齐家,有何不可?”

姜婉宁淡然一笑道:“这并无不妥。但是内府局近三年的账,所有的宫中日用、布匹、甚至珠宝玉石,皆与京华商行合作。而这齐家正是京华商行的会长本家,遴选内府皇商每三年进行一次,中选者都来自京华商行,这未免也太巧了吧?”

内府令还在嘴硬,梗着脖子道:“京华商行是京城乃至华北一带最大的商行,商行标准严苛,对所有商户的管理十分规范,品质都有保障,就算供应商都选商行的商户也无可厚非!”

姜婉宁早就猜到他会这么说,也没有立刻反驳,还点点头表示认同:“品质有所保障,选他家当然无可厚非。”

然后她话音一转,眉心微蹙、眼睫上挑道:“可自从用了商行提供的烛火,损耗率是往年的三倍以上,这品质保障又从何而来呢?这种现象,比比皆是,桌椅板凳、日用器具损耗都上升了半成至一成不等。而宫中的人数,自陛下登基以来,比先皇在时减少了两成以上。人少了,东西用的却多了,内府令还有何解释?”

内府令早就被这一连串的数据砸得晕头转向。他没想到一介女官敢和他对簿公堂,本是不屑的态度,但没想到这个女官已经把账查到了这么细的地步。

满朝文武也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的眼神里看到了骇然。平日里手脚不干净的官员,此刻皆头冒冷汗,指尖发凉,生怕姜婉宁手里的账本翻开下一页就是自己。

正当内府令语塞之时,姜婉宁继续发难:“内府令大人既觉得京华商行的品质如此有保障,那您对他们一定十分了解吧?”

内府令矢口否认,姜婉宁摆摆手道:“别急,微臣还查到了一些有趣的事。这京华商行的二东家,可还是柳贵妃娘娘的表哥,不知这事……定安侯可知晓?”

定安侯柳镇渊没想到这个小女官敢当朝点他的名,他冷哼一声,只朝着贺骁躬身一礼道:“臣妻与娘家向来不亲厚,臣一介武夫不知这什么商行,更遑论什么二东家。”

贺骁本也没想凭着手里现在这点东西就拉定安侯下水,毕竟定安侯府往上三代戍边武将,手中握有实打实的兵权,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撼动的。

此时贺骁递给宝顺一个眼神,就见宝顺拿着一封银色蜡封的信递到了内府令手中。他接过来,快速扫视,还没看完就已经浑身冷汗涔涔,身体抖得像筛糠一样,面色灰白,拼命叩首,高呼:“陛下饶命!陛下饶命!臣也是一时鬼迷心窍,受人蛊惑!”

贺骁一挑眉:“哦?是受何人蛊惑,不妨说来听听。”

“是贵妃,是柳贵妃。她专门找过臣,说现在后宫是她执掌大权,陛下从不在意这些细枝末节。臣一时起了贪念,就动了些歪心思,想着不过是贪点小钱罢了。但这条线,是柳贵妃娘娘介绍的,其中五成都孝敬贵妃娘娘了!”

贺骁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好,很好。”

接着姜婉宁又翻了翻手中的小账本,眼神在文武百官中扫视一圈,几个心虚的都觉得口干舌燥后背发寒,这时她才慢悠悠道:“这汇通钱庄,听说是礼部郭侍郎家中夫人的陪嫁?”

郭耀听到姜婉宁竟点他的大名,浑身一哆嗦,出列拱手道:“正是。不知姜大人有何指教?”

“不知郭大人可知,太仆令大人每月都会向汇通钱庄存入一笔钱?”

“定期存钱有何不妥?”

“只存钱并无不妥,可这京华商行也每月都向钱庄存入一笔钱,且日期总和太仆令相邻!”姜婉宁拍拍脑门似才想起来的样子,“对哦,太仆令和商行两头吃,刚才已经证明过了!那为何郭夫人总是隔三差五的给柳贵妃递银子进来?”

姜婉宁话音一出,在场的大人们都跟人精似的,已经反应过来了,只是所有人都眼观鼻、鼻观心,生怕这把火烧到自己身上来。

郭耀看了看定安侯的方向,咬着后槽牙道:“陛下,姜女官简直信口雌黄。臣妻自幼与贵妃娘娘关系亲厚,想必也是关心外甥女罢了,怕贵妃娘娘在宫中思念亲眷,便常常给她寻些新鲜玩意儿解闷儿罢了。”

姜婉宁险些笑出声来:“郭大人说得好听。哪家人心疼孩子不是送些珠宝首饰、绫罗绸缎,而是整箱整箱的送不记名的银票?又有哪家的孩子,在宫里解闷儿,却把银子花到了边关?”

点到为止,姜婉宁不再多说,今天她和贺骁的目的只是砍掉定安侯的钱袋子而已。

郭耀听见北狄二字如遭雷劈,这姜婉宁还想给他扣上一顶通敌叛国的帽子不成?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冲着贺骁叩首道:“陛下!请为微臣做主啊!姜女官简直信口开河、无中生有!”

姜婉宁啧啧两声,这届贪官怎么都表演欲这么强?她不疾不徐道:“郭大人先别急着求情,等臣说完了,找准了方向再求也来得及。”

贺骁高坐宝座,看着姜婉宁应对自如的模样,竟品出了些许狐假虎威的味道,嘴角不由自主地牵起一丝弧度,再次让宝顺递过去第二封信。

郭耀接过那信,和刚才给太仆令的一样,这封信在他眼里就和催命符一样,他甚至不敢打开,但面对贺骁幽黑凤眸的凝视,他不得不从,颤颤巍巍地打开,瞪着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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