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处境’?和我在一起让你陷入什么处境了,你我不都是逃婚的吗?都是一样被世俗的厌弃,错误的关系,我是三思而行,做好了豁出一切的准备,你......”
话还没讲完,岳玎就给了邹缇一拳,没有丝毫保留,打得邹缇猝不及防踉跄一下。
口腔里瞬间就充满了甜腥味,他转过头看着岳玎,泪水悄悄划过,无声无息。
就连邹缇自己都分不清,是因为生理原因还是心理。
“被世俗厌弃,错误?”
岳玎不可置信地重复着这两个词语,原来在邹缇眼里,私定终身就是和世俗偏见所标注的一样,这一切都是她自轻自贱?
浑身的力气被抽干,岳玎真的好累好累,她走到远离邹缇的一边,轻声说:“原来是你一直是这样想的。”
她难道就是脑子一热消遣度日?她何尝不是在生死边缘之后再回顾自己的内心,表明心意的那一刻自己也是千思万念才说出口。
岳玎声音空灵虚脱,就像是一片羽毛,飘在空中抓不到,落在心中酸涩难抑。
邹缇不明白,他们两个男人为什么就不能坦坦荡荡的面对是非?
还是说岳玎喜欢钗裙就将自己当成姑娘家了?
他自嘲一声,心里无论再怎么作祟,穿戴,行为,言语都不能改变她是一个男人,他应该早些和岳玎说清楚的。
世间对男人总是比女人包容的,况且男儿家可以顶着世俗偏见,逃婚追寻自由,自主做选择,被世人所包容,却为何不能承认自己的取向呢?
今天等,明天拖,后日是不是就该通知他,自己还是要找女子成婚了?
连自己是断袖都不敢承认,宣告,又怎么敢告诉父母呢?
邹缇看了一眼岳玎的方向,心中在想什么只有他自己知道,要做什么也只有自己知道。
岳玎懦弱,那他就陪着他勇敢;岳玎犹豫,那他就果断;岳玎有顾虑,那他就安排好一切,她和她的家人,由他来托底。
他是不会放过岳玎的,他是断袖,爱上岳玎之后的断袖。
寂静的空气中,两人都不知道怎么度过,浑浑噩噩,只是庆幸此刻的黑暗,让他们看不到彼此的泪水。
电闪雷鸣之后的岳玎在恍惚中睁开眼睛,她几乎整个人都附在邹缇的身上,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过去的,或者说...是邹缇把她抱过去的。
邹缇的手还禁锢在她的腰间,起伏的呼吸,清楚的心动就在岳玎耳边,两人的心也紧紧交织在一起,那怕痛苦万分也不能分开。
她是什么时候被抱过来的,岳玎已经不记得了,现下只觉得邹缇温暖可靠,心中却苍凉,也许是最后的拥抱。
岳玎想或许自己确实太急了,她不能像邹缇一样豁出一切,但她是真的爱他。
一念落下,一念又起,邹缇察觉到怀里之人的异常,没有睁眼,两人就这样依偎到天亮。
“岳丈,时间到了,出来。”
十二个时辰还真是快,岳玎拖着有些麻木的身体缓缓走了出来,走到门口的时候停顿了一下,到底没有回头。
晚上进来的,晚上出来,岳玎的眼睛只见星光,并没有多少不适,也没有想象之中的刺痛。
“你运气也是好,这要是白天,够你难受一会的。”看守走在前面,岳玎回头望了望,“大哥,他们怎么还没出来啊?”
那人狐疑地看了一眼岳玎:“他们不老实,多加了三个时辰。那个...胡邹没跟你说?”
山顶可真冷啊,岳玎坐在山顶,眺望远方,她没有选择回去,想着就在这里等会,就当是看日出了。
嗨,人也真是的,满天繁星璀璨,怎么就想到日出呢?
顾着当下不好吗?
“小岳。”唐以太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岳玎回头就看到唐以太小臂上搭着一件披风,不过不是黄色的。
“唐教头。”岳玎没有站起来,而是扬起脑袋,唐以太微微一笑,风吹乱了岳玎的碎发,唐以太有一瞬间的恍惚,上前将披风盖到岳玎身上,“怎么不下去?”
“想在这里等等他们,唐教头你怎么上来了?”她非常生硬地岔开了这话题。
唐以太没有看着岳玎,而是向下瞭望,“担心你。”
“我有什么好让人担心的。”
“没有人从暗牢出来之后不想赶紧回去的,和胡邹吵架了?”
很平常的一句话,却因岳玎脸上不太清楚的泪痕显得格外沉重,“早知道不放他进去了。让其他人进去陪你也许会更好。”
会吗?会吧,其他人不会牵她的手,也不会紧紧抱着她,更不会和她进行这么深刻的“探讨”。
“我来的时候他就差要把牢房给拆了,嗓子也是哑着的,大有一副要拼命的架势。”
唐以太的声音温柔得不像话,岳玎歪过头看着他,听他讲,“那三个也是,只不过没有胡邹这么激动。”
像是想到了什么,他突然笑了一下,“他们一直要求让胡邹去,包括他自己。”
说到这,岳玎漂亮杏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唐以太抓住那一丝笑意,给她开了个玩笑,“你要是还生气,我就再给他加两个时辰。”
“不要。”看懂了唐以太的表情,岳玎懊恼,“你不是那样的人。”
唐以太低笑出声,岳玎微微愣住,她还是第一次见唐以太这么笑,平日里他笑不露齿,端庄典雅,如今倒是笑得赤诚开心,风将他的头发吹的狂舞。
“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第一次见你这么笑。”
“我以前不是这样的。”唐以太声音里带着些许听不出的情绪,岳玎想到了蒋凡缘,转头讲道:“唐教头,我现在已经进入虎啸营了,那件事现在应该可以说了。”
唐以太不讲话,注视着她。
岳玎拉进和唐以太的距离,压低声音悄悄说:“蒋凡缘讲,有朝廷的人暗中联系匹则山的人,让他们四处作乱,干扰前线战况。”
“他还说那个人是二皇子。”
“不过我觉得应该是假的,毕竟蒋凡缘看上去非常不靠谱,而且他就是山匪,又怎么会说实话。”
岳玎其实不信这件事情,堂堂皇子为什么会和不入流的山匪搅合在一起。
此事关乎二皇子,岳玎为了岳家本应该守口如瓶的,不然二皇子出什么事情岳家也不落好,但是岳玎发觉自己的思考角度完全变了。
她会有阴谋论,第一个担心的是黎国,其次才是岳家,作为一个士兵,她必须知无不言,作为岳家女儿,她又该守口如瓶,但是两者相较量,还是前者重要。
唐以太定定地看着岳玎的脸庞,良久才说出:“这件事情是真的。”
下山,蒋凡缘就告诉了唐以太这件事情,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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