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出灵溪谷笼罩的灵气结界之后,周遭的风物便全然换了模样。
身后熟悉的溪流叮咚声响渐渐消散在山雾深处,赤绾背着沉甸甸的行囊,脚下踩着层层堆叠的落叶,一步步踏入这片从未踏足过的广袤山林。深秋的风穿过层层枝桠,卷起枯黄的枝叶漫天飘荡,林间灵气分布错落不均,浓郁处草木繁茂葱郁,贫瘠之地连寻常灵花都难以扎根。
她没有急于深入腹地赶路,遵循自己拟定的拓界准则,日行一程,便寻一处向阳的山洞落脚休整。每日黄昏准时拿出传讯玉符,给谷中的疏白传递一句平安讯息,不多赘述途中琐事,只简单记录当日勘探的地形与灵脉走向。
远行第三日黄昏,她循着溪流寻找水源补给,在一处结冰的浅潭边上,撞见了蜷缩在巨石缝隙里的一只小狐妖。
那是一只年纪尚幼的白狐幼崽,皮毛脏乱斑驳,后腿被猎人布设的兽夹擦伤,伤口沾染了山间寒气,浑身抑制不住地瑟瑟发抖,眼底盛满了惶恐与戒备,察觉到有人靠近,立刻绷紧身躯,发出细碎沙哑的呜咽声。
换作从前尚且莽撞的赤绾,或许会一时好奇贸然上前触碰安抚。但历经灵溪谷一桩桩历练过后,她早已懂得万物生灵与生俱来的防备心,绝不会贸然闯入对方的安全边界。
赤绾停下脚步,远远驻足在数步之外,缓缓放下背上行囊,先是卸下腰间储存温水的皮囊,又翻出行囊里随身携带的疗伤草药,慢慢将研磨完毕的药粉、干净布条平铺在青石地面,随后主动往后退了一大段距离,靠着老树干静静等候,把选择权全然留给受伤的幼狐。
冷风掠过山林,天色一点点沉入暮色,云层遮住落日余晖,周遭气温骤然降低。小狐崽犹豫良久,小心翼翼探出身子,确认眼前的红衣狸妖并无恶意,才拖着受伤的后腿,一点点挪到青石旁,怯生生舔舐温热的溪水,勉强借助草药简单包扎伤口。
待到夜色彻底笼罩山林,赤绾在山洞外燃起一簇温和的灵火,隔绝深夜出没的掠食妖兽。深夜闲谈之间,她才知晓了小狐狐的来历:它所属的狐族栖息地灵脉枯竭,族群大部迁徙去往千里之外的荒原,年幼的它中途不慎掉队,独自在陌生山林漂泊数日,一边躲避猎人陷阱,一边寻找族群的踪迹。
“荒原地界辽阔荒芜,煞气混杂风沙,远比黑风岭的环境更为严苛。”赤绾坐在篝火边,铺开随身携带的全域草图,指尖落在图纸边缘标注的荒原方位,耐心同它讲解前路潜藏的危机,“单凭你如今受伤的状态独自前行,太过凶险。”
小狐垂着蓬松尾巴,神色落寞茫然,早已不知该去往何处。
思索整夜,赤绾生出一个折中计划。她可以带着狐崽结伴同行,沿途一边完成自己的拓界勘测,一边顺路护送它前往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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