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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男扮女装未婚夫(十四)

深夜的别墅安静得过分,窗外的灯影透过薄纱落进来,光影柔软。温听愉洗完澡,站在镜子前。水汽还未完全散去,镜面带着一层淡淡的雾,她伸手轻轻抹开一觉,自己的身影便一点点清晰起来。

她身上穿着的这件,是时祈挑的。款式算不上很大胆,裙摆也刚好垂到腿间,没有太多的露肤。

但这是真丝,细腻、顺滑,像水一样贴在她身上。随着她呼吸的起伏,布料贴合,,将她的曲线勾勒得无比清晰。那种若隐若现的感觉比直接暴露还要吸引人。

温听愉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好几秒,耳根一点点红了起来。她下意识抬手捂住了脸,掌心的温度滚烫,心想她当时怎么就点头了呢?

现在想反悔,好像已经来不及了。

温听愉深吸一口气,给自己做心理建设。她伸手理了理裙摆,确认没有什么不妥后才终于鼓起勇气离开自己的房间。

她一步一步走到时祈的房门前,门没有关,只是虚掩着,时祈似乎早就知道她会来。

温听愉站在门口,心跳忽然变得有些乱。她伸手推开了门,房间内灯光偏暖。时祈刚洗漱完,黑发微湿,他靠在床头,腿微微曲着,身子只穿了一件居家的深色衬衫,领口松开了两颗扣子,露出一截冷白的锁骨。

他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眼镜,此时正在看文件,像是什么都不在意。直到门被推开的那一刻,他的动作停住了。

视线抬起落在了温听愉的身上,只一眼,他的眼神瞬间变了。他没有再说话,只是慢条斯理地抬起手将鼻梁上的眼镜摘了下来,放到一旁,然后将笔记本合上。

房间忽然安静了下来,温听愉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她移开视线,故作镇定地走过去,在床边坐下。动作有些僵硬,甚至带着几分视死如归的意味。

她拉过被子,把自己裹住,只露出一张泛红的脸,随后她清了清嗓子,给自己打气:“看在你今天在公司帮我的份上……”她语气故作冷静,却怎么都掩不住那点紧张。

“今天允许你抱一下。”说完,她又像是觉得还不够,赶紧补了一句,“不过时祈,你要注意身体。”

她一本正经地说着,耳朵却红得不像话。

“要是哪里不舒服,或者、或者体力不支的话,你可以随时叫停。”

“我不会笑话你的。”

话音落下的那一瞬间,空气凝住了。

时祈已经掀开被子,正准备靠近。却在听到她最后那句话时,动作顿住了。

他缓缓抬眼看她,那一刻,眼底的情绪彻底变了。他低低地笑了一声,声音很轻,却莫名让人后背发麻。

“体力不支?”他重复了一遍,语气慢得像是在咀嚼这几个字。

下一秒他伸手,直接扣住她的手腕,将人往自己这边一拉。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被拉近,温听愉整个人失去平衡,跌进他怀里。

他顺势俯身,气息压下来。声音贴在她耳边,低得发沉。

“愉愉,你这是在挑衅我?”他微微一顿,唇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温听愉被他那样盯着,原本就不太坚定的气势瞬间塌了一半。

她有些心虚地移开视线,小声嘟囔着,声音轻得像是怕被人听见似的:“就是……圈子里大家都这么说嘛,说你身体不太好……”

她越说声音越小,却还是硬着头皮补完了后半句。

“我理解你的,你不用强撑,其实不管你行不行,我都不会嫌弃你的。”

时祈的太阳穴狠狠跳了一下,他被这句话气笑了。那笑意却一点温度都没有,反而带着几分危险。

“不会嫌弃我?”他慢慢重复了一遍。

还没等温听愉反应过来,他已经伸手扣住她的手腕,力道不重,却完全不容挣脱。

然后带着她的手,往自己腰腹处按去。

温听愉整个人一僵,指尖触碰到的瞬间,她几乎是本能地想要缩回去,却被他牢牢按住。隔着薄薄的布料,她清晰地感受到那一片灼热的温度。

不是她想象中的虚弱,而是紧实、有力,甚至带着一种隐隐压抑着的力量感,像是随时都会爆发。那种属于成熟男性的力量,毫不掩饰地传递过来。

温听愉的呼吸一下子乱了,脑子“嗡”的一声,像是有什么炸开。之前那些听来的流言,在这一刻显得格外可笑。

这哪里像是“身体不好”,分明是……

她猛地回过神来,脸瞬间烧得通红,下意识想把手抽回来。可时祈却没有给她这个机会,他低头看她,眼底的情绪已经彻底变了。不再克制,也不再收敛。

“现在还觉得我需要强撑吗?”他声音带着一点危险的笑意。

温听愉被他说得一句话都接不上来,只觉得整个人都快烧起来了。

她刚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下一秒,话就被堵住了。

时祈俯身,精准地吻住了她。这个吻,和之前那些浅尝辄止的试探完全不同。没有试探,没有退让。更像是压抑已久的情绪,在这一刻终于找到出口。

他扣着她的手腕,另一只手托住她的后颈,将人牢牢困在自己怀里,不给她一点逃开的余地。

温听愉整个人被他带得往后仰,呼吸瞬间乱掉。她甚至来不及反应,只能被迫承受。心跳失控地加快,脑海一片空白。

只剩下一个念头,她好像,真的惹到他了。

夜色一点点沉下去的时候,房间里的温度却迟迟没有降下来。窗外安静得只剩风声,而室内却像被什么反复点燃,又被压下,再次燃起。

在最后那一步临界点,时祈停住了。不是做不到,而是他硬生生收住了。

额角的汗顺着下颌线滑落,呼吸沉得不像话,整个人像是被逼到极限,却依旧死死压着那根线不越过去。

理智还在,哪怕只剩一丝。

“还没领证。”他声音低哑,几乎贴着她耳侧,像是在提醒她,也像是在警告自己。

可停下,并不代表放过。

温听愉很快就明白了这一点,那一晚,对她来说,比直接结束还要难熬。

他像是记住了她每一句嘴硬的话,又慢条斯理地一点点算账。不急不躁,却精准得让人无处可逃。

她从一开始的逞强,到后面连声音都带上了软意,再到最后彻底没了脾气。等一切终于安静下来时,已经是深夜。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落在床上,有些晃眼。

温听愉是在一阵酸软中醒来的,意识刚回笼,她就皱了皱眉。身体的每一处都在提醒她,昨晚发生了什么。

腰酸得不像自己的,腿也软得使不上力,连手指都懒得动一下,整个人像是被反复碾过一遍。她轻轻动了一下,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气。

“醒了?”耳边忽然响起一道低低的声音,带着刚醒时特有的沙哑与慵懒。

温听愉一愣,这才意识到自己还被人抱在怀里。她侧过头,时祈已经醒了,甚至可以说状态好得过分。

他靠在床头,一只手随意撑着脸,神情慵懒又餍足,像是休息得极好。另一只手正落在她腰后,不轻不重地揉着,力道刚好。温热的掌心贴着她酸软的地方,带起一阵细细的酥麻。

他低头看她,唇角微微勾起,眼底是藏不住的愉悦。

“愉愉。”他声音压低了些,靠近她耳侧。

“昨天晚上的检验,”他说到这里,顿了一下,像是故意给她反应的时间,然后轻轻笑了。“还算满意吗?”

温听愉:“……”

她整个人僵了一瞬,还没来得及反应,他下一句已经慢悠悠地跟了上来。

他语气意味深长:“我现在还算身体不行吗?”

温听愉的脸“腾”地一下红了个彻底,从脸颊一路烧到耳根。她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抓起旁边的枕头,猛地捂住自己的脸。

“你闭嘴!!!”声音闷在枕头里,又羞又恼。

时祈看着她这副模样,低低笑出声来,也不拆穿她。只是手还在她腰后慢慢揉着,语气懒散又带着点哄人的意味。

“好,我闭嘴。”

可那笑意怎么都压不住。

温听愉在床上赖了一会儿后便被时祈给拉起来了,只因今天是两家见面吃饭的日子。

餐厅灯光明亮,长桌上摆满了精致的菜肴,氛围温和而融洽。时家与温家齐聚一堂,长辈们说说笑笑,话题从生意聊到生活,再不动声色地落到两个年轻人身上。

温听愉原本还算镇定,直到她察觉到对面几位长辈的视线,似乎有意无意地,总往她和时祈这边落。

她低头夹菜,刚想装作若无其事,却在伸筷子的瞬间,被人顺手接过了她想夹的那道菜。

时祈动作自然得仿佛做过无数次,将菜放进她碗里,还顺手把她不太爱吃的配菜挑开。

“慢点吃。”他说得随意,语气却带着一点不自觉的纵容。

温听愉一愣,抬头时,正好撞进他那双带着淡淡笑意的眼里。她的耳根不受控制地热了一下,低声“嗯”了一句,埋头吃饭。

这一幕落在长辈眼里意思就完全不一样了。

时父轻咳了一声,温父则笑着摇头,几位长辈对视了一眼,几乎是同一时间露出了“果然如此”的神情。

气氛悄然变了。

没过多久,时母放下筷子,笑眯眯地擦了擦手。然后从随身的包里,慢悠悠地拿出一本黄历。

她动作不紧不慢,将那本黄历摊开,轻轻推到两人面前。

“小七,愉愉。”她语气温和,“我们几家人商量了一下,觉得现在这个时间,差不多了。”

温听愉的心猛地一跳,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时母已经点了点黄历上的某一页,笑意更深。

“下周二是个好日子。”

她顿了顿,语气轻飘飘的,却直接落下重磅一句:“你们把证领了吧。”

“啪——”温听愉手里的筷子,差点真的掉了。她勉强稳住,却还是发出了一点轻微的碰撞声。整个人僵在原地,“领证”两个字在她脑子里反复回响。

明明之前……她不是没有心理准备,甚至可以说,从两家开始频繁走动,从时祈一步步靠近,她就隐隐猜到,会有这么一天。

可当这句话真的被摆在明面上,说出来的时候。她还是慌了,不是抗拒。而是那种猝不及防的、被推到人生某个重要节点前的无措。

她下意识看向身边的人,时祈却比她冷静得多。

他甚至没有半点意外,像是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出,只是轻轻扫了一眼那本黄历,唇角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

“婚礼的日子我们也看了几个。”时母显然心情很好,又翻了几页。“到时候你们可以自己挑,看哪个合适。”

温听愉:“……”

她脑子已经有点转不过来了。

领证就算了,连婚礼都已经安排进流程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己一句完整的话都组织不出来。

桌上的目光全都落在她身上,期待的,温和的,带着善意的压力。

她被看得更紧张了。

就在这时身侧忽然传来一股温热,是时祈的手。不动声色地,覆在了她的手背上。掌心温度很稳,不像昨晚那样带着压迫感,而是带着一种安抚的意味。

他没有看她。,只是轻轻捏了捏她的手指,像是在安慰着她。

别慌,有我在。

温听愉的呼吸,莫名就缓了一点。她抿了抿唇,脸还是有些红。

而时祈这才慢条斯理地开口。

“这么急?”他语气懒散,像是在调侃,却又不像是在拒绝。

时母瞥了他一眼,笑得意味深长:“急吗?我看某些人,可一点都不觉得急。”

这一句话几位长辈都笑了。

温听愉的脸更红了,她几乎不用想都知道,这“某些人”指的是谁。

而时祈只是低笑了一声,指尖还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一下。然后才不紧不慢地说:“行。”

“下周二就下周二。”

这一句落下的瞬间,温听愉的心,狠狠跳了一下。

家宴散去后,别墅重新归于安静。

夜色落下来,客厅只开了一盏落地灯,光线柔和。温听愉窝在沙发上,抱着抱枕发呆,脑子里却一点也不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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