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向晚捂着脸往浴室跑,打开淋浴头,挤了两遍沐浴露,才勉强去掉身上的味道。
苏知禾待在客厅里,喝着管家倒的茶。
她目光不经意往旁边瞟。
青年正弯腰往狗盆里倒粮。
这就是小说里的男主角了吧,还真挺帅的,就是太瘦了,跟个竹节虫似的。
怪不得回来的路上,晚晚左一遍右一遍跟她强调,一定要对男主好。
这是个人见到他都要心疼的吧。
林景年喂完狗,站起身,目光向客厅移过来。
苏知禾急忙也站起来,露出一个极其温柔的假笑:“你好,我是晚晚的朋友。”
第一次见面,谁都不熟。
她冲林景年挥手,心想着,恨我闺蜜就不能恨我了哦,我只是个路人甲。
林景年眼神中露出一丝诧异。
于向晚还有对他态度这么好的朋友,难得。
他轻轻点了一下头,一言不发,转身往楼上走去。
苏知禾目送着他回到卧室,重重松了口气。
怎么回事?明明自己什么也没干,怎么心里那么害怕,还那么愧疚呢?
于向晚搓完澡出来,心里的火气还没消。
“于向阳,你给老娘等着。”
他害得她出了那么大的丑,还在林景年面前发了疯,好不容易挽回一点的形象又被大打折扣,此仇不报非君子。
她看了一圈楼下,问苏知禾:“林景年呢?”
“男主吗?”
苏知禾才知道他的名字,“他刚刚上楼了,什么话也没跟我说。”
“不说最好。”于向晚坐到她旁边,手里拿着毛巾擦头发。
“你别忘了他可是未来的大魔王,嫉恶如仇的那种,咱们只要干一点坏事,很可能就会被他给制裁,多说多错不说最好。”
“明白!”
苏知禾郑重点头,放下手里一直在盘的包包,“那我也去洗澡了,今天太累了,一身汗。”
“我去楼上给你找件睡衣。”
于向晚也上楼,路过林景年那间卧室,房门紧闭。
她停下脚步,站在门外,想抬手敲门,却犹豫不决。
“那你就勾/引他。”
她想起苏知禾说的话,这也许是个捷径,但更多可能是加快她嘎掉步伐。
这无疑是自杀。
“不行不行,于向晚你不能这么做,他已经够可怜了,不能再去践踏他的灵魂。”
于向晚转身准备走。
下一秒,门“咔哒”一声打开了。
她下意识回头,林景年站在一片阴影里,在看她。
他的头发很久没有打理,任由肆意生长,已经快要遮住眼睛。
面容清瘦,鼻梁高挺。
阴影之下,竟然像鬼。
相视无言……
“额……”
于向晚假装刚好路过,“还没睡吗?”
林景年声音冰冷:“你想说什么?”
于向晚眼睛眨了眨,小心翼翼地问:“我哥什么时候过来的?他没有为难你吧?”
仔细看,林景年嘴角边还有一块青痕未消。
昨天于向阳态度那么恶劣,她不信就凭自己几句话,能换回他的良知。
“没有。”
林景年语气平淡:“他送来一只狗,说可以给我解闷。”
于向晚松了一口气,放下了心,那小子还能救。
“我可以养吗?”
林景年问她。
“当然可以!”
这是林景年第一次询问她的意见。
是不是代表了他正慢慢走出心底的阴霾,愿意用平等的姿态与她交谈。
这是好事,她怎么会不同意呢。
于向晚难免激动:“别说狗了,你要养大象我也同意。”
林景年眉头轻蹙明显无语:“那倒也不必。”
于向晚嘿嘿笑,眼睛弯成小月牙:“那养狗需要什么?你跟我说,我来准备。”
“不用了,”林景年侧了侧身,“你哥都准备好了。”
于向晚往屋里看,床旁边宠物垫子上,一小团毛茸茸的小家伙,小脑袋埋在胸口,睡得很香。
“它叫小布丁?”
林景年轻声应:“嗯。”
“你起的?好可爱的名字。”
林景年:“是。”
今天下午茶时间,管家给他准备了一杯奶咖,几块雪花酥,还有一小块焦糖布丁。
他不知道,其实这是于向晚吩咐管家准备的。
她觉得,林景年太苦了。
她想给他甜甜的东西,去中和那些苦。
其实她也非常喜欢小动物,以前老想着养一只小猫或者是小狗,只可惜她租房子的房东不允许,而且工作繁忙,没什么时间照顾,不得不放弃这个想法。
现在也算是圆了一个梦想了。
挺好的,心理医生都说抑郁症患者如果养一只宠物,病情会大大好转。
林景年虽没抑郁,但黑化比抑郁更恐怖,如果一只小狗能让他状态变好,心理不走向阴暗,简直是天助她也。
“对了!”
于向晚突然想起来什么,“你等我一下。”
她转身就往楼下跑,在一堆购买的商品里翻找半天,掏出一个精致的黑色礼盒。
又急忙跑回去,吭哧吭哧上楼,就怕林景年等急了。
还好,他还站在那里。
脸上也没有不耐烦。
于向晚凑过去,将礼盒递给他:“送你的礼物,今天逛街顺手买的,觉得挺适合你。”
林景年迟迟没有抬手接,他盯着盒子,看了半天才说:“你已经送给我很多了。”
“那不一样,”于向晚直接把盒子塞他手里,“电脑和手机是生活必需品,每天都会用到的,这个你可以选择戴不戴,只是我个人觉得很适合你。”
她像个老母亲一样,轻轻拍了下他的肩:“收下吧,就当是给你的开学礼物。”
林景年似乎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话,深黑色眼眸中满是疑惑。
他欲言又止。
于向晚不卖关子:“我知道,你只上了一年的大学,后来耽误了,你高中成绩拔尖,不继续读下去很可惜。我帮你申请了转学,去江大,最好的大学,明天就去报道。”
说完,她问林景年:“你愿意吗?”
林景年一直都在观察她的神色,想找出一丝撒谎的痕迹。
但她眸光实在真挚,杏眼含光,像住进了星星。
不是哄骗他的,除了高兴,更多的是迫不及待。
他困在这里的两年,不是没想过逃跑,而是无处可去。
他根本没想离开,反正外面的世界也是如此不堪,不如就烂在这里。
这个世上,最爱他的两个人已经不在了,剩下的,哪怕有血缘关系,看他却比陌生人还厌恶。
榨干了他的价值,夺走所有财产,然后弃如敝屣。
于向晚在征求他的意见。
林景年感受到心中流淌过一阵暖意,干裂大地迎来了一场久别的雨。
他开口:“我愿意。”
“太好了!”于向晚蹦跶起来,“明天一早,我和你一起去报道,时间不早了,你早点休息,晚安。”
她又侧身对屋里的毛茸茸挥挥手:“晚安小布丁。”接着脚步轻快跑回自己房间。
林景年在原地站着,阴沉的脸此刻舒展开来,他双手抱着礼盒,沉甸甸的。
转身回房,他小心翼翼拆开,丝绒垫子上,是一块深灰色机械手表。
——那是于向晚临时起意,疯狂购物的时候路过专柜,一眼就看中了这块表。
她没有选择时下流行的品牌电子表。
因为她觉得,林景年这种人,性格冷漠,精神却坚韧,被虐待这么久,依旧不屈不挠。
他没有捧原主臭脚,没有像其他人一样天天拍马屁,向她献媚换取奖励。
他就像院子里那棵树,独自一人顶天立地,风雨霜雪都独自承受。
机械表靠齿轮运作,不依靠电力芯片,有着属于自己的生命力。
即便哪天失去外力支撑,也能靠着本身的力量,长久不衰。
这块表价格也不贵,于向晚考虑了两个因素。
一是他如果愿意戴着,在学校就不会那么张扬,他现在的状态,安稳学习才是最重要的。
二是……于向晚想激励他,若是以后想要名贵的东西,得靠自身努力。
毕竟她不能困住他一辈子,林景年有不屈的灵魂。
鸟儿总要飞翔,她这个恶毒女配,不是他的归宿。
三年后,他会遇见他的救赎,五年后,他会有属于自己的一方天地。
……
苏知禾换上于向晚的真丝睡衣,浑身滑溜溜的。
“我没用磨砂膏,死皮不会剌坏衣服吧?”
于向晚掀开被子一角:“你这倒是提醒我了,明天带你去做全身护理去。”
苏知禾做出一个极其夸张的献媚表情:“Iloveyou!”
她钻进被窝,四件套也是蚕丝的,一个没坐稳,差点窜溜出来。
“我靠,这就是躺在金钱上的感觉吗?”
于向晚甩给她一片面膜,原主小姑娘的脸很粗糙,像是从来不用护肤品,任由风吹日晒摧残。
苏知禾美美贴上,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她感慨:“晚晚,我是做梦也不会梦到这样的事情,咱俩变成了纸片人NPC,现实里没过上的好日子,在书里实现了。”
好的床品能让人的神经和身体快速放松下来,于向晚上眼皮和下眼皮打架。
她现在心态已经放平了:“既来之则安之,我们普通人是对抗不过命运的,好好苟活着吧,能享受一天就赚一天。”
苏知禾同意:“没毛病。”
她问于向晚:“明天你和我一起去公司吗?”
“我明早有事,”于向晚声音越来越低,“你要是不想去上班,我给你放假,你在家里好好歇歇。”
苏知禾思索片刻:“还是算了吧,你一直在努力尽自己的职责,我也不能拖后腿。贪污的家伙还没找到,我得去配合工作。”
许久没听到回应,苏知禾坐起来,于向晚已经睡着了。
她无奈笑笑,替她拉好被子,然后揭下面膜,躺在她身边进入梦乡。
这一觉于向晚睡得十分踏实,似乎是身体的本能感应,知道身侧有可以信任的人,于是放下了戒备,一觉无梦到天亮。
……
闹钟一响,于向晚睁开眼,不带一丝贪恋,从被窝里爬了起来。
苏知禾还没醒,于向晚赶紧关掉声音,踮着脚走出去。
管家正在安排人打扫花园里昨夜凋落的树叶,看到于向晚下来,立马跑过去。
难得啊,百年难得一见不睡懒觉。
“小姐,早上好。”
于向晚伸了个懒腰:“叫司机熟悉一下去江城大学的路线,尽量避开堵车路段,等林景年醒了,你安排人去收拾他的东西。”
“厚的衣服多带一点,马上要入冬了,电脑充电器抽纸这些日常生活用品也别落下。”
管家发出疑问:“这是要去哪?”
“上学!”
“!”管家瞪大眼睛,“是林先生吗?”
“嗯,”于向晚还在想要带什么东西,“还有鞋子,也要多带几双给他替换,对了,你有空再去买一些营养品,他身体弱,得多补补,不然脑子哪里有能量去吸收知识。”
管家一一应下,她也打心眼里高兴。
林景年刚来的时候才十九岁,她偷偷问过怎么不去上学,可怜孩子说“没钱”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ledu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