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烫烫烫烫烫烫!”
可惜锅子太大,蹿了好几次都没逃出生天,她急得直扑腾,只在升空时获得片刻喘息。
高温顺着鳞片间的缝隙渗入皮肤,立马灼烧回她的神智。这下直接熟透,再也不用怕冷了。
少年刚从外面打水回来,便看见蛇在锅里乱蹿的一幕,顿时惊呼出声:“怎么掉锅里去了!你等等,我马上救你出来!”
那人抄起漏勺,一边阻挡飞溅的汤水,一边捕捉她的身影:“你能不能先别跳,我有点掐不准。”
每次落点都在意料之外,他试了好几次,都是竹篮打水一场空,捞她不成还溅了一身汤。
这叫什么话?她不蹦跶一会儿就成菜了!一定是这家伙故意算计自己,等她恢复非得吃了他!
忽然,她的身子骨一轻,紧接着是一阵天旋地转。温凉的水流再次包裹住身躯。她得救了。
“还好捞起来了。”少年如蒙大赦,眼中满是关切:“你没事吧。”
方才死里逃生,她没力气与他说话,任由自己飘上水面,像鱼一样翻起肚白。
“哎呀,难道还是晚了一步。”惊呼中带着惋惜,他不禁开始碎碎念:“不知道这个品种的蛇能不能用来泡酒喝。”
什么!居然敢拿她泡酒,可恶的人类!
她立马翻了个身,证明自己还活着:“我有毒,你不能把我做成菜。”
少年趴在桌沿上与她平视,幽蓝眼瞳中仿佛有星芒在雀跃:“太好了,你没死。”
骄傲地扬起下巴,她昂首挺胸道:“姑奶奶好歹修炼百年,一身鳞甲刀枪不入、水火不侵,区区热锅小菜一碟。”
“那你为什么差点冻死在雪地里。”少年一针见血地戳穿了她。
他今日下山采买,回山途中偶然瞥见一抹艳红躺在雪地里。
定睛细瞧,原是一条白质红章的小蛇。体型虽与普通蛇类无异,但浑身鳞片流光溢彩。
想来是有修为的精怪,在冬眠时被天敌害了去。
如此漂亮的小蛇不该命丧于此。他心怀不忍,于是顺手将蛇收进菜篮子里带回了宗门。
“人有失足,蛇有失牙。”她不喜欢被人揭短,忙哼声转移话题:“人,我饿了,有吃的吗?”
居高临下地看着少年,她用蛇信示意道:“你锅上煮的闻起来不错。”
她趾高气昂的样子,仿佛庙里等待凡人供奉香火的神仙。
“这个是莼菜鲈鱼羹,你想吃的话我给你盛一碗,以后别再往锅里跳了。”
少年舀了一勺尝味道,确认没问题后才放到她面前。
汤羹色泽鲜艳。莼菜翠绿,漂浮在油光水滑的汤面上;鲈鱼雪白,与羊脂白玉的汤底融为一体。
逐渐在暖融融的香气中迷失了自己,她迫不及待大快朵颐。
口感滑嫩清香,是她从未品尝过的人间美味。
少顷,脸盘子大的碗盏便见了底。
在少年讶异的目光中打了个饱嗝,她懒懒支起身子:“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救命恩人了。作为回报,我能满足你一个愿望,当然要在我的能力范围之内。”
少年扑哧一下笑出了声,伸手崩了她的脑瓜一记:“姑奶奶,你连人形都没修炼出来,就敢说这种大话。”
“我快修炼出来了,就差一点点。”顺势咬住他的手指,她反唇相讥:“总比你厉害,灵力低微的小修士。”
眸光倏尔黯淡,少年勉强挤出笑容,没再说话。
小蛇妖说得没错,若他的修炼资质与众同门齐平,便也不会在后厨洗菜做饭了。
不对,不能这么想。若不是师父心善,怜他无家可归,许他这份活计,他现在怕是连命都保不住。
少年不自觉攥紧拳头,俄而泄气似的松开,修长的指节上尽是新旧不一的茧子。
这人生得瘦小,胳膊腿还没她一半粗;皮肤又白,跟他做出来的汤一个颜色。要是放在蛇族,太容易被其他蛇抢走了。要是放在人族……
不行,她不能让别的蛇抢走恩人,别的人也不行。
“不过呢,从今往后,有姑奶奶我罩着,没人敢欺负你。”认定这人需要自己的保护,她自作主张敲定了报恩方式。
“谢谢,还是不用了。”少年端起装蛇的铜盆,将她放到黄鳝隔壁:“这里是仙门,你保护好自己最重要。厨房平时不会有人来,你安心在这里修养,恢复得差不多了就赶紧离开。”
说完,少年便没再理她,回身重做了锅莼菜鲈鱼羹。
少年一袭白衣清冷俊逸,肩腰处绣着的红纹恰似灶膛中跃动的火焰,为他平添几分生机与活力。
与她鳞片的颜色如出一辙,她喜欢这件衣服。
闻着袅袅炊烟,她忽感困倦,蜷起身子进入梦乡。
·
“香……再来一碗……”正欲一饮而尽,后颈猛地一凉,她顿时惊醒。
“梦到什么珍馐美馔了,说出来让为师见见世面。”梅墨烛的脸忽然在她眼前放大。
尚处意识朦胧之际,她脱口而出:“莼菜鲈鱼羹……”
打了个哈欠,她才回过神,方见那人领口大敞,锁骨至胸膛布满大小不一的红痕。
试图蒙混过关,她矢口否认:“这次真不是故意的,我肯定是被昨晚的九头怪人吓到,做了些没头没尾的怪梦。”
来到这个村子短短两天,她已经走神了三回。到底是天太冷害的,还是有什么别的东西在影响她。
脸上的笑容忽然凝固,他眼神微动,半晌才开口:“抱歉,是我考虑不周。既然如此,我会尽快解决村中异象。”
“说起这个,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她满腹狐疑地开门。
一条笔直的血迹从她眼前经过,将整个屋子方方正正地框了进去。
屋前围了不少村人,窃窃私语地议论着什么。
“三日后,村里将举行祭神大典,两位虽是外来者,可既被神君选为神使,就是自己人了。”
一位神情肃穆的老者从人群中走出,朝他们颔首致意。
神使的选拔如此草率吗?这明摆着是冲他们来的。按她五百年的生活经验来讲,外人参与村内祭祀,留给他们的位置只有祭品啊!
“我夫妻二人并不了解村内祭祀事宜,还请村长多多指点。”身边人牵住她的手,朝村长回礼。
“这是自然,大祭司会专门为二位讲解注意事项。”
话音刚落,一个头戴羽冠的女人便拉过她的手,笑盈盈道:“姑娘这脸蛋生得当真有趣,竟与神君大人有几分相似呢。”
那可真是倒大霉了,她不禁腹诽。
大祭司交代了大致的祭祀流程,与五百年前的习俗别无二致,他们唯一需要克服的是祭祀舞蹈。
“为什么我们也要跳,这不是您的工作吗?”虽然她本就属于怪力乱神之类,但跳巫舞还是头一遭。
“舞蹈是与神君大人沟通的重要途经。二位身为神使,地位远在我之上,怎可不习巫舞?”大祭司深情并茂地朝他们解释,连头上的羽冠都为之一振:“这巫舞得男女二人同习同跳,心诚方能得见神君。”
还有这种说法?她活了五百年从未听说过。
一般祭祀,男神巫舞,女神觋舞。巫觋合跳,这叫什么,给神明带绿帽子吗?
“我们学,请大祭司指教。”梅墨烛微笑颔首,一副任人摆布的乖巧模样。
“喂,这个村子明明全是问题,包括村长和大祭司说的东西,完全就是请君入瓮啊。”掐住他的手臂,她疯狂挤眉弄眼。
“那再好不过了,省得我们再花力气去找。”那人反握住她的手,语气胜券在握。
接下来,大祭司绘声绘色地与他们讲述了一个祭司爱上神明,结果神明为大义牺牲,留祭司一人孤独终老的凄美爱情故事。
太俗套了,十本话本子里头能有九本都是这种类型。
困得眼皮直打架,她正欲找梅墨烛吐槽。对方却正襟危坐,泛红的眼角似乎噙着泪。
不是吧,这能听哭?她悻悻转身,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ledu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