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翘点头道:“引章姐姐,我知晓了。”
“我明天买好给你送去,你看行吗?”
引章颔首,对连翘的识相感到很欣慰,她从袖里的暗袋掏出一两银子递给连翘,嘱咐连翘不要买错了。
“一定要是茉莉香粉,方盒的,这么大。”
引章手指合拢比划着。
连翘应是,同时不免吃惊,只是一盒香粉,便要花一两银子。
要知道大夫人二夫人身边,大丫鬟的月例也不过一两银子,如李嬷嬷般才是二两。
而引章随随便便就能拿出一两银子,可见这对她来说不算什么。
引章在芙蓉堂的地位应是不低。
连翘这么想着,但没有很触动,别的丫鬟多有钱和她并无多大的干系,她反倒好奇另一件事。
“引章姐姐,这一盒香粉能用多久?”
引章对此很愿意多说,看见小丫鬟没见识的样子,她的贪慕之心能得到极大的满足。
她摆摆手道:“一盒能用四个月,这东西胜在粉质细腻,香味好闻,我才买来用。一两算不得什么。”
连翘附和:“还真是。”
均在每个月,也就二三百文。
引章暗暗翻了个白眼,换作识相的,已经羡慕她有钱,能用得起这么贵的了。
这人真是个木头!
连翘和引章没那么多话要聊,见此果断要撤。
引章拉住连翘道:“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
连翘轻快道:“我叫连翘,住巧儿姐姐原先那屋。”
引章方是松了手,连翘溜的很快。
帮引章买就算了,再来个架子大的,她可吃不消。
翌日,连翘是下午干完活才出府的,引章点名要去的脂粉铺子,名唤春香铺,位于东街末尾,是世代经营的老铺,门头虽旧,但自有一番古韵。
连翘到时,春香铺仍是车马盈门,从马车上下来一位夫人进去,马车驶远等待,不多时,另一辆马车就停在了春香铺门前。
又是同一套流程。
有时刚进春香铺的夫人回头一看,见随后从马车上下来的是旧相识,便已亲亲热热说起了话。
连翘抬头走了进去。
各种细腻的香粉味顿时明显了起来。
一个与她差不多高的小丫头见她进来,跑过来道:“客人要什么?”
连翘:“茉莉香粉。”
“客人随我来。”
春香铺的柜子安的是琉璃窗,但质量稍次,只能模糊看见摆的是什么。
连翘看到那些各异却漂亮的盒子,不由被吸引了目光。
小侍女介绍道:“这里面装的是珍珠粉,瓷盒不同,价格也会不一样,大致在八两到十二两之间。”
连翘微微仰头,暗自咂舌。
她见过珍珠粉,不过是二三十文一盒的。
连翘问:“铺里最贵的脂粉是什么?”
小侍女用眼睛示意:“胡胭脂。”
原本的胭脂是用红蓝花制的,颜色浓郁,但胡胭脂用的染料却是紫胶虫分泌的紫胶,后者属于胭脂里的上品。
连翘往小侍女眼睛示意的方向走了几步,默默道:“柳柳,签到!”
管它什么胡胭脂,蓝胭脂的,只要贵,这附近就旺她!
【叮!恭喜宿主在春香铺完成签到,获得螺子黛一斛!】
连翘倒吸了一口凉气。
一斛螺子黛有十来颗,足足价值百金。
且这玩意儿因稀少,根本不在市面上流通,也只每年进贡给皇宫两斛,其余的,也许只有世家侯府才能接触到。
当然,大周有自己的画眉墨,螺子黛在民间鲜少有提及。
但连翘记得,原书里男主因不解风情和女主闹矛盾,用来哄女主的就是一斛螺子黛。
因为这,女主当即就不再计较了,而是让男主为她描眉。
彼时男主的地位已经很高了,但他要寻螺子黛,还得用特意二字,足见螺子黛的珍贵。
民间的画眉墨无数,但要说让夫人们追捧的,还得是螺子黛。
小侍女赶忙跟上连翘。
连翘脚底一转,当作什么也没发生似的转过了身。
“客人要买胡胭脂?”
连翘:“不,还是茉莉香粉。”
她提了提袖子示意,表明以她穿的料子,根本买不起贵的。
小侍女:“……”
春香铺不愧是百年老铺,即便是一两银子的茉莉香粉,瓷盒也相当漂亮。
且上面画的茉莉也各不相同,各有特色。
连翘怀疑,这个方瓷盒就得占五百文。
她尽心尽力挑了个最漂亮的,让小侍女包起来。
准备付账时,连翘忽然问:“能便宜些吗?”
小侍女点头:“一两以下的可以,茉莉香粉正好一两,可以便宜个十文。”
连翘雀跃道:“真是多谢你。”
从春香铺出来,回到荣府后,连翘马不停蹄去了芙蓉堂。
芙蓉堂看门的丫鬟还是上次,她疑心道:“你怎么来了?”
她是吃了连翘的糕点,但让她给连翘好脸色是不可能的,她又不是卖笑的。
连翘道:“我来找引章姐姐,给她送东西。”
引章应是提前交代过,故而这个丫鬟道:“原来是你,跟我进来吧。”
连翘低头跟了进去。
芙蓉堂与玉堂大不相同,玉堂奇花异草多,有园林自然的美感。
而芙蓉堂则偏大气,廊下只摆着几盆春兰,庭院里除了两棵银杏树,其他地方都铺着整齐的灰砖,再则便是供人闲坐的石桌石椅。
引章应是在忙,那丫鬟进去找,过了好一会儿,引章才出来。
在此期间,连翘虽一直老实呆着,但其实听见了两扇门之隔,两人说话的声音。
应是二夫人姜氏和她的女儿五姑娘荣筠芳。
大夫人的家世不差,二夫人的家世自也不俗,甚至,二夫人在家中是幼女,上有长姐长兄,说是在蜜罐里长大的也不为过。
姜家给二夫人千挑万选了荣家,想着忠武侯的独女都嫁过来了,荣家的二子定然也不差。
如果荣家没有被太后清算,如果二老爷没混不吝地纳了两房美妾,对于姜氏来说,这确实是门极好的亲事,上有长嫂主持中馈,下儿女双全,至亲也都在京城。
奈何人算不如天算,二老爷变心变得猝不及防,二夫人想抓住什么,却发现荣府的铺子、良田都掌握在大夫人手里,于是二夫人和大夫人便渐渐有了龌龊。
二夫人不满荣府事事都以大房为先,老夫人更疼的是大夫人所出的龙凤双生子,而不是她膝下的四少爷和五姑娘。
于是在荣少卿考中县试、府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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