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青惟本欲摇头,但皱了下眉又改为点头:“牵连在活物之间,应是有关系。”
“那依你看,被牵连起的活物之间有何关联存在?”
徐青惟思索片刻:“缘分,或者……因果。”
毕白赋闻言长长的啊了一声:“你我之间可有?”
徐青惟短暂的沉默了会,似是极不情愿作答:“有。”
“多吗?”
“嗯。”
毕白赋仰头喝了一口酒,旋即笑着看他:“那看来我们之间很有——”
“因果。”
他话未出口,就被徐青惟截了胡,毕白赋像是有点无奈,但还是应下:“好,有的是因果。”
这下换徐青惟勾起唇角,极满意的点头,终于肯动口尝尝毕白赋请他喝的酒。
清凉幽香。没有旁的酒那番烈。是偏淡的口感,在井中冰过,应是加了花与茶酿的,格外清爽。
徐青惟同样满意这份味道,多喝了些。
倒是毕白赋出言提醒:“慢些,终归是酒,小心醉的快了,下不了屋。”
徐青惟应了声,但总觉得自己这样听他的话有些奇怪,故意又闷头灌了一口。
“……”毕白赋调笑,“记得你先前还不信我,也不信这些,什么时候改的性子?”
徐青惟望向檐下还在腾水的鱼:“见都这样了,信又能怎,不信又能怎。”
这话不是疑问,他转头看向毕白赋,对方也正看他,两人目光不期撞了满怀。夜色渐浓,月光在空气中流淌,水汽漫溢,将他们浸没其中,坠入仙境。
毕白赋率先败下了阵,移开眼,在砖瓦上站起身,向徐青惟伸手:“夜深了。”
徐青惟盯他片刻,借力起
徐青惟搁剑于枕边,方才他被领来时注意到此处离主房有些距离,但能感受到房内物品都是细致收拾出来的,一点灰身。
“毕白赋。”
“嗯?”
“神魂不应一直存于我这。”
“那你帮忙找找神。”毕白赋用指尖敲了敲他的手腕。
“……”
还笑。
徐青惟落地时确实因酒劲有些踉跄,毕白赋扶了他一把。
“我自己能走。”徐青惟喝了酒,蓦然有些不近人情,他正开朝前走了两步,突兀想起现在尚在毕白赋家中。
他淡然回头看向那个笑站于原地的罪魁祸首,冷不丁开口:“带路。”
“好~”
*
也没落。
他又有些摸不着头脑了。不清楚这算是敬重还是防备,但也没执着,只待念头扫过,便熄灯上塌。
实在来说,仍抱有警惕的应是他。扛着清酒的后劲还生生熬了会,专程注意着屋外的动静。
……
云端,他盘坐其间。视角内,一只手在积云之间挥了挥便,荡开一条可俯视人间的缝隙。
抬手轻点,霎时,本隐匿于浮云中,或灰或白的丝线,全然收聚于指尖。
白丝在众生中分叉又扩散,有的隐淡有的新接,错密成一张繁复的网;灰线另端直坠某物,一线一引,指领而去,牵首而归。那是代行天道的旨意……
世事有果有终,立因必临果。手收丝影,方烟云散。
其中亦有不足以引丝的缘,缘了白丝断,音沉似诀别。
“笃笃”
木门被敲响,徐青惟睁眼时发现自己已然蜷缩至墙边,侧躺手持剑。
他皱眉坐起身,脑袋有些胀,不知是不是方才那梦的原因,穿衣走至桌边,带起茶杯,抿了一口凉水。
门没有一直响,许是听到了他的动静。徐青惟推开门,是毕白赋。
站在他对面,正抱着臂,倚在房门正前方的廊柱上,见他出来便笑着叫了声早。
徐青惟看见对方视线下移,落在他手中喝空的茶杯上,往身后一藏,换了手,搁在桌沿。
但是某人眼快。
“一大早便喝凉水?”
毕白赋挥手示意他跟上,自己领在前头,还不忘问。
徐青惟跟在毕白赋侧后方:“顺手。”
毕白赋没拆他的台,不过换了种更直白的问法:“看你刚才推门脸色不好,是被我烦的……还是谁惹你了?”
“没谁,一个梦。”
徐青惟深知自己躲不过他,便也不再欲盖弥彰,“梦着游丝的作用了。”
“嗯,丝还能用?还是在梦里学的,这是有仙人传度啊。”毕白赋故作不解,完全排除不是在演戏。
“扬扬调子再装傻。”
毕白赋干笑一声:“你聪明,逗不成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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