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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嗜血魔童

就在我们以为已经彻底赢了的时候,变故来了。

那个身受重伤的简,忽然从亚力克怀里窜了出来。

她动得太快,贝拉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她还有亚力克同时死死钳住,几乎同一瞬,林子四面涌出了一大批吸血鬼。

他们训练有素,分头包抄,贝拉被简和亚力克同时缠住,库伦一家其余的人,一个接一个地被制住。

我被这场碟中谍惊得说不出话。

刚刚还是我们围剿狼群,转眼间,我们自己成了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那只蝉。

凯厄斯没有出声,他不动声色地,把我拢到了身后。

“真是精彩啊。”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那群吸血鬼身后传来。

他们齐刷刷地分列两旁,为他让开一条道。

阿罗慢悠悠地踱了出来,脸上堆着那副雍容的笑。

“带上来。”他挥了挥手。

德米特里从人群后走出来,怀里抱着一个孩子。

是蕾妮斯梅。

我有些惊讶,上辈子我看《暮光之城》是跳着看的,看得也不仔细,完全不记得这孩子长得这么快。

贝拉看见女儿落在别人手里,那一瞬几乎崩溃,她拼了命要挣开冲上去,却被简和亚力克狠狠按了回去。

紧接着,两个吸血鬼抬着雅各布上来。

他还是狼形,浑身是伤,早已昏死过去。

阿罗踱到蕾妮斯梅面前,俯下身,饶有兴致地打量着那孩子。

“一个孩子。”他慢悠悠地说,声音里裹着毒,“一个,不该存在的孩子。”

他忽然抬起头,声音高昂。

“你们造了一个嗜血魔童出来!”

那笑声在林子里荡开,惊起一片飞鸟。

“阿罗。”卡莱尔挣扎着开口,“她不是嗜血魔童,她是自然出生的,她有体温,她会长大,她能——”

“是不是,”阿罗停止大笑,打断了他,那双眼睛里笑意不减,“回沃尔泰拉自会分晓。”

我这才明白他真正要的是什么。

他要借着库伦家私造嗜血魔童这条罪,把这一家子一网打尽,然后把爱丽丝收进他自己麾下。

不仅如此,这一次他连凯厄斯都一并算计了进去。

阿罗转过头,看向凯厄斯,笑得意味深长。

“对了,凯厄斯。”他缓缓道,“我听说,你早在福克斯就见过这个孩子了。”

“你是沃尔图里的裁决者,这世上,没有人比你更清楚吸血鬼的律法。”

“可你什么都没做。”

林子里静了下来。

我抬头看凯厄斯,突然意识到他在福克斯就已经看见蕾妮斯梅了,但是为了找我,他把这件本该当场处置的事硬生生压了下去。

一个是卡伦家的“嗜血魔童”,一个是凯厄斯的“知法犯法”,阿罗手里此刻同时捏着两样把柄,他志得意满。

“都带回去。”他心满意足地转过身,“回沃尔泰拉。”

“我们要好好审一审。”

我站在凯厄斯身后,悄悄摊开手。

掌心一片冰凉。

那股熟悉的火焰再也聚不起来了,方才那几团火已经把我的精力榨得一干二净,也不知道要多久才能缓过来。

我现在连底牌都没了。

凯厄斯的手忽然在身后握住了我的。

他的手一如既往的冰凉,力道却很稳。

我抬起头看他。

他回过头,那双血红的眼睛正宽慰地望着我,像是在说没事。

我勉强扯起一丝笑,回握住他。

审判庭。

阿罗坐在高位上,慢条斯理地念着他的宣判词。

“沃尔图里律法,第三百四十六条。”

阿罗的声音在穹顶下荡开,清清楚楚地砸进每个人耳朵里。

“不得转化幼童。”

他缓缓抬起眼,看向被押在庭中央的库伦一家,又瞥了眼凯厄斯的方向。

“三千年前,我们曾亲手写下这条律法,因为嗜血魔童学不会克制吸血的本能,我们为此烧掉过整整一座城。”

他伸出手,指向德米特里怀里的蕾妮斯梅。

“可现在,我看见了什么?”

“卡莱尔,我的老朋友,我看见你的家里,藏着一个嗜血魔童。”

卡莱尔向前一步,押着他的两个吸血鬼收紧了手,他却站得笔直。

“阿罗。”他说,“她不是被转化的。”

“哦?”

“她是贝拉生下来的孩子。”卡莱尔一字一句道,“是贝拉还是人类的时候,怀上然后生下的。”

庭上响起一阵低低的骚动。

阿罗的笑意没有变过。

“她有心跳。”卡莱尔继续说,“你若不信,可以听她的心脏此刻还在跳!”

“她有体温,她可以吃人类的食物,她的血管里流着一半人类的血。”

“最重要的是,她一直在生长!”卡莱尔抬起头,直视高台。

“三个月的时间她从婴儿长到了现在,那些真正的嗜血魔童被转化那一刻就不会改变了,他们没办法长大,学不会克制对血的渴望!”

“可她会。”

“阿罗,她不是你律法里写的那种嗜血魔童,她是有人类血脉的半吸血鬼!”

审判庭静了几息。

阿罗慢慢地站起身。

他踱下台阶,走到那孩子面前,弯下腰,看了很久。

“一个会长大的吸血鬼。”他轻声说,像是在赞叹什么珍宝,“真是奇妙。”

我心里刚松了一口气。

可下一瞬,他直起身,猛地转过头。

“可是卡莱尔。”

“我们怎么知道她能成长到什么地步?”

卡莱尔一顿。

“我们怎么知道,她长大之后,能不能控制不住自己?”阿罗摊开手,像是真的很无奈一样,“我们怎么知道,她以后会不会突然站在某个人类的小镇上,把整条街的人血都喝干?”

“这世上,从没有过这样的先例。”

“没有先例,就意味着没有答案,而没有答案的东西——”

他顿了顿,笑意更深了些。

“对我们而言,就是威胁。”

我攥紧了头,这场该死的审判从头到尾就不讲道理。

他压根不在乎那孩子是什么,他只需要一个“她可能有威胁”的说法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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