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疑点吗?”
左天昭从未接触过这些人,左朝越是这么说,他对所谓的外祖家疑惑更深。
“如此想来,最大的疑点就是没有疑点了。”左朝一摊手,“我饿了。”
“吃的已经备好,我去沐浴。”左天昭道。
他已经忍了身上这脏污很久,思绪回到这上面,登时就皱起眉头。
“哗啦——”左朝动作比左天昭想象中还快,出水时的身形腰线还没来得及看清,人就消失在面前。
“……”
天底下再也没有比吃饭还大的事情。
如果没有前面垫着的那海碗白粥,左朝还能忍,大不了饿晕过去。
可一旦开了胃口,就止不住。
直到风卷残云吃了大半,左朝的速度才慢下来。
迟钝的思维也活跃不少。
现在是佑嘉二十三年,自己也才十七岁,能够接触到的人和事情有限,虽然是国公府世子,也有着小公爷的名头,但一日未曾继承,就名不正言不顺。
他那时候,皇帝是以他未及冠做借口。
按照这个时间来看,应当是在佑嘉二十六年,继承国公府。
他在佑嘉二十五年被害,会不会和这件事有关系?
“想什么这么出神?”
左天昭的声音突然响起,左朝没有丝毫被惊到的样子,但是在左天昭靠近的同时已经往旁边挪动了好几步。
左天昭拿着碗的手僵在半空。
“你吓到我了。”
左朝皱眉,“你拿的是什么?”左朝鼻子动了动,碗里的香气飘出来,刚才没见到。
“补脑子的,我出来时候动静这么大,你没有反应,就去给你找了点补脑子的。”
精心熬制的脑花汤,口味都是左天昭喜欢的。
不过递过去的时候,左天昭视线始终在不断打量。
从左朝的表情上看不到任何受惊的表现,这一点左朝没必要说好,他确实是被吓到,却能够压抑住生理上正常反应。
刚才躲开的时候,更像是无意识的身体动作,最短的时间内挪动最短距离,却恰好可以躲开临近的伤害。
左天昭自诩感知敏锐,但是在这件事上还是非常有自知之明。
他做不到这一点。
换作任何寻常人家都做不到,能这样成为身体的本能,除了受尽折磨后不得不如此,不作他想。
“脑花汤?”左朝眼睛一亮,接过来,有之前饭食垫了点,这次左朝吃起来相当斯文。
小口一点点嘬着,看得左天昭难得心情上扬了一点,食欲大增,端起另外一碗,看着左朝吃。
等用完,左朝还在那里眯着眼睛一点点吃,左天昭觉得左朝状态还不错,又将刚才的问题重复了一遍,“你刚才想什么这么出神?又是那五年?”
“没!”
不知道是不是脑花汤的作用,左朝记忆里当真是好了许多,尤其是记得左天昭让他不要无端回忆那几年事情的话,“我只是在想,想要杀我的人,会不会就是因为我要继承国公府,才着急动手的。”
“并非没有这个可能,只是时间点上,有些牵强,可还有别的佐证?比如那时候发生了什么让那人不得不动手的事情?”
“我想想……那时候。”
“哆哆。”
澡房外面的门突然被敲响,左朝目光一凛,随手拿起一柄长汤勺,在桌子上一磕,成了断面。
“谁?”
“小公爷,老夫人那边来人请您过去一叙。”
“我知道了,你下去。”
“是。”
外面脚步声响起,逐渐消失,左朝这才微微松懈,将手中断勺扔到一边,端起还没喝完的汤,“怎么找得这么急,都让人跑进来传话。”
“应当是早上我叫人把二房的书都给收了,又让人传话给二叔和祖母,回过神来,自然要来问问。”
“原来是这件事。”说来这件事左朝也有印象,他知道祖母恶意捧杀,又惯用些读书无用的话,他被烦得不行的时候,就用这个理由去折腾祖母亲亲儿子和孙子,不过直接收书倒是只有一遭,后面左煜长了记性,也就不再国公府——等等!
“你说的可是左煜喝多了闹事,因为读书的事情闹起来,二叔请了家法,你觉得闹得心烦,然后你叫人收了二房所有的书那一次?”
“这汤如此立竿见影?”左天昭觉得新奇,又给左朝盛满一碗,递过去,“七年前的事情都记得分毫不差。”
“此后左煜在外面宣扬了一二,不少人觉得我跋扈不讲理,又不通文墨,记得当然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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