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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第 5 章

月栖将自己丢进被褥之中,净室里水声一浪接着一浪,仿佛在提醒她,按下来会发生什么。

反正也就那么回事,眼一闭喘几口气就过了,她实在不明白赵识安为何这么热衷。总之她没有拒绝的理由,毕竟她这个年岁也该做娘了,便平躺在床上,尽量让自己放松下来。

赵识安很快带着一身水汽上了榻,野猪拱白菜似的俯下身来。月栖盯着帐顶,愣神间忽听他喃喃自语,语气里透着满满的不甘与惊讶,“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怎么了?月栖坐起,赵识安却已跳下了床,一边穿衣一边道:“我突然想起还有事,一会再回来。”

他跑得飞快,仿佛身后有老虎在追赶。

等了一会,实在困得不行,月栖自睡去了,迷糊中有人爬上了床,在她耳边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吵得人心烦,正要骂上两句,床榻忽被砸得砰砰响,泄愤一般。

月栖忍无可忍,又坐起来,大声质问赵识安想干嘛,而对方只报以她一个幽怨的眼神,垂头丧气地又离开了。

“莫名其妙!”被搅了好睡眠,月栖气炸了,好在赵识安没有再回来。翌日一早,她神清气爽地起床,这才从他的随侍秉烛口中得知他昨夜一直宿在偏房。

说话间,赵识安从书房出来,早已穿戴妥当,文质彬彬,只是眼下青黑,也不知昨夜去干了啥见不得人的勾当。

月栖就是这样的人,心里有疑窦,嘴巴就会问出来。赵识安只说从别处得了本好书,读了一夜,故而有点精神不济。

月栖的父亲是位郎中,她自小跟在他身后打下手,该懂的都懂,“相公还是少熬夜吧,再这么下去,只怕更加力不从心。”

她摆出一副我为你好的姿态,真诚得不能再真诚,赵识安却不这么认为,顶着秉烛与几个婢子八卦的眼神,他气急败坏,拂袖而去。

月栖无法,为了他男人的自尊自信,只能请若眉带她出趟门。若眉得知她想买滋补的药材,便说府里多的是,她跑一趟就是了。月栖又拜托她务必保密,不然赵识安会恼羞成怒的。

若眉为难,“府里的药材少了多了都要登记在册的。”

月栖说那算了,别为了几两药材搞得阖府皆知,介时赵识安定要大发雷霆。

那便折衷一下,于是道:“我想吃韭了,可以吗?”

若眉说娘子想吃什么尽管开口,说罢便吩咐下去。

上京不比百草村,林地峰谷远在天边,月栖早绝了上山采药的心思,现下最要紧的是跟萧鹤允拉近关系,早日了结心头大事,介时或去或留都好说。

但怎么讨好一个跟自己完全不熟的男人,她真是全无头绪。她只记得娘亲惹爹爹生气后就会给他送自己倾的鞋垫,然后爹爹就再也气不起来了,这招屡试不爽。

要不她先做双鞋垫?可萧鹤允自小锦衣玉食,也不晓得看不看得上她这粗陋的针线活。多思无益,他不喜欢,大不了给赵识安。

于是吃罢早饭,她便问若眉要了东西,坐到她最爱的葡萄架下开始忙活。

若眉凑上前一看,“娘子在给赵先生做鞋垫吗,好巧哎,世子也是穿九寸的呢!”

真是瞎猫撞上死耗子,月栖此前没有留意过萧鹤允的鞋子,只看他生得高大,料想脚板子应当不小,没想到还真让她给蒙对了。

抿嘴一笑,给外男做鞋垫只为巴结,这事过于出格,她怕被嘲笑,不打算告知若眉。

有了明确的目标,时间就过得很快,眨间就到了晌午。赵识安遣了个小厮前来告知他晌午不回来了,月栖只能一个人吃光满满一盘子韮菜炒鸡蛋。

吃撑了,若眉说要带她消食,顺便去找武嬷嬷打耳洞,“趁天光正盛,她老人家也看得清楚些。”

月栖还是有些忐忑,若眉却打定主意要将妆奁里那些精美的耳饰挂到她的耳垂上,连哄带骗,“会有一点疼,蚂蚁咬似的,趁现在还是初夏,赶紧扎了,不然天气热起来了不好处理。”

战战兢兢地跟着走了一路,月栖来到一处名为逐鹿轩的居所。院子很大,与她住的绾风斋截然不同的面貌,更为古朴简洁一些,只一眼,她便能想象这院子的主人不苟言笑的样子。

“这该不会是萧世子的院子吧?”月栖在门外住了脚,怎么也不肯踏进去一步。

若眉说没事,“世子一般都忙到天擦黑才回来,这时候咱们根本不可能撞见他。”

月栖还是觉得不太好,若眉见不得这畏首畏尾的模样,拉着她不由分说便进去了,然后扯开嗓门喊武嬷嬷,果然把人给招来了。

见了月栖,武嬷嬷脸上闪过一丝诧异,很快又神色自若地迎上来。若眉告知此次叨扰的目的,武嬷嬷笑道:“这好说,娘子先坐,我去准备。”

月栖见边上摆了石凳,待武嬷嬷去而复返,便往那一坐,就着暖融融的夏日,将鬓边的碎发别到耳后,颤声请她轻些。

武嬷嬷说不怕,拿了块生姜使劲揉搓她耳垂,辣得她泪眼汪汪,也顾不上其他的了,只管拿着帕子擦。突然,耳垂一阵刺疼,虽然很快就消失了,但她还是吓得叫出了声。

武嬷嬷安慰的话还没出口,便听门口有人道:“你们这是做什么?”

武嬷嬷与若眉都很熟悉萧鹤允,听出了他的声音,倒是月栖生了被抓包的羞耻感,怯生生地探出头来,便见一身紫袍的青年面无表情地站在门口处。

这就很尴尬了,月栖飞快地将脑袋缩了回来。

萧鹤允一见是她,微蹙的眉宇舒展开来。

“世子今日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武嬷嬷忙将月栖拉起来行礼。

耳垂又痒又涨,辛辣的姜味仍旧萦绕,月栖管不了这么多了,将头埋得低低的,恨不能找个洞钻进去。

谁曾想啊,醉心公务的大官人今日竟早早下值了。

“朝局已稳,日子就会清闲些,兴许日后不必日日晚归了。”萧鹤允答,往面色窘迫的三人缓步而去,目光落在眼睛红红的月栖身上,舒展的眉宇再度收紧,“是谁欺负林娘子了?”

若眉忙说不是,“我们在帮林娘子穿耳洞呢!”

月栖也跟着点头,“生姜太辣了。”

萧鹤允眸色微动,扫了眼已扎穿的一朵耳垂,“若觉得疼就算了,戴耳夹的款式也一样好看。”

月栖道:“可是很容易掉,做事会很不方便,而且都扎一只了,总不能半途而废吧!”

萧鹤允又扫了她红肿自耳垂一眼,唇角微不可察地往上翘起来。

月栖被他看得脸热,忙屈身一福,“世子莫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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