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城十一终于想起禅院直哉被他坑进了禁室。
就像太宰说的那样,威胁人的时候一定要用他最在乎的东西威胁,很明显,禅院直哉最在乎的就是力量。
倒也不算是威胁?
毕竟,逃避任务不就应该受到总监部的惩罚吗?
辅助监督将情况说明发给禅院家主,也就是禅院直哉的父亲,禅院直毘人。
禁室。
禅院直哉在这个房间已经呆了不知道多久。
为了关押咒灵与犯罪术师而建造的房间,当然不可能有多舒适,除了一扇不知道什么材质的门,禁室之内,什么都没有,更不可能有任何光线。
100%禁室与其他禁室不同,只有进入时候才能感觉到咒力被禁锢。
所以,直到踏入这间屋子,禅院直哉才惊觉自己可能上当了。
可身后的门早已自动关上。
他强压着慌乱,挺直背脊,直视着眼前的浓重黑暗。
不能露怯。
据说总监部的高层其他术师会面时,也是这样,藏在黑暗里,他才自己走了进来,可没人告诉他,是在禁室里啊!
……是在禁室里吧?
那个男人看上去那么好欺负,估计说重一点话就会眼眶微红地看着他一样,虽然不符合他的审美,但本少爷也勉强可以承认他确实是不难看——长成那个样子的男人,居然还会骗人吗!
不可能!
禅院直哉的眼前晃过了月城十一的身影,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说不定在禁室里会面,是因为高层说话太气人,怕他们动手而已。
冷静。
禅院直哉。
不要给禅院家丢脸!
在绝对的黑暗中,禅院直哉只能听见自己越来越沉重的呼吸和心跳,他从来没有觉得时间有这么难熬。
过去了多久?五分钟?十分钟?半个小时?
“月!城!十!一!”禅院直哉咬牙切齿地开口。
空荡的禁室内只有他的声音在徘徊,围绕在禅院直哉周身的黑暗宛如实质般一点点压在他的心头,让他止不住感到焦虑。
该死!该死!该死!
他只知道漂亮女人会骗人,怎么漂亮的男人也会骗人!亏他还——
“啪!”禅院直哉抬起手给了自己一巴掌。
在黑暗中待太久了,他居然受到了影响!不可饶恕!
出去之后就弄死那家伙!
禅院直哉开始自救。
咒力被压制,无法使用术式没关系,他还有体术,带着力量感的拳头落在禁室的墙壁上,寻找可能存在的薄弱位置。
禁室本就难打造,效果越强大,势必要牺牲一部分建筑的稳固性,咒术师的身体本就比非术师强大,更别说他从未放弃过体术的训练,即使没有术式也可以从这个鬼地方出去!!
一夜过去了。
同样一夜未睡,通宵工作的辅助监督们刚刚换完班,正要回去休息,就看见天上飞过了一个不明物体。
“那是什么?”
“啊?吃什么?不知道啊……我只想回去睡觉。”
“是禅院直哉,我看见中也大人了!”
“什么什么!中也大人在哪里!!”
“走了。”
“啊——!怎么会这样!!!”
总监部内顿时怨声哀悼。
不睡觉可能会死,换一具身体又是一条命,但那些大人可是看一眼少一眼啊!
月城十一戳了戳角落里蜷缩的人。
戳一下,抖一下。
漂亮的金发颤一下。
从喉咙里挤出细细的“呜”声。
月城十一心虚地收回手,看向身侧的人:“他这样……额,应该没事吧?”
中原中也双手抱胸站在一旁,闻言轻飘飘地扫了一眼禅院直哉,声线平稳:“没事,过两天就好了。”
不管是哪一个时期的中原中也,都会给人一种莫名的安心感,更不要说是首领版本的中原中也了。
反正,中也这么说,月城十一就信了。
——论如何自己安慰自己。
26岁的中原中也首领看上去格外沉稳,红色的围巾沉沉地搭在肩头,好像也将那个本该肆意的灵魂也压在了下面。
那些悲伤的、沉默的、咬牙坚持不能倒下的情绪像是潮水一般涌上来,将躺在海岸线上的人温柔地溺在里面,悄无声息窒息感包裹着中原中也,痛苦无时无刻不在,但他却不挣扎、不妥协地定在那里。
“怎么了?”中原中也突然伸出手,落在本体的头顶。
月城十一垂下眸:“没事。”
“让禅院家把人带走吧,我们还有很多事要做。”
*
12月24日,黄昏。
东京新宿与京都两地的非术师在非术师官方的协助下,全部撤离。
此刻,两地只剩下咒术师与辅助监督。
这个国家常把黄昏称为逢魔时刻,百鬼夜行在这个时间出现,似乎也合乎情理。
京都。
高楼林立。
御三家的术师全员到位,或蹲或站在数十米的高楼天台,居高临下地观察这座城市,等待着百鬼夜行的开始。
太宰治独自坐在天台边缘,无聊地拨弄着手腕上缠着的绷带,表情萎靡。
有术师注意到他,眉头顿时紧皱,从天台上越过他们中间隔着的高楼,最终停在太宰治的面前。
“小鬼,你在这里做什么?”
太宰治双手撑在身后,往后仰头,看了眼身后的人,“啊、是你啊,禅院。”
“你认识我?”禅院直毘人笑了一下,打量着太宰治。
那张年轻的面孔极具欺骗性,但此刻,毫无伪装的少年只是轻飘飘地看了禅院直毘人一眼,便又坐了回去,却让祓除了大半辈子咒灵的老咒术师感到心惊。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
禅院直毘人无法用语言去形容看见那双鸢色眼睛时心底浮现出的感觉,明明只是一个普通人。
……普通人吗?
他想到了五条家发来的信息。
高层中有一位的术师具有“抹除咒力”或“禁锢咒力”的效果。
——太宰治。
这个名字出现在禅院直毘人的大脑中。
原来是真的啊……那个传闻。
禅院直毘人忍住扭头离开的想法,维持着表情的平静:“不知,太宰先生在这里做什么呢?”
“来了。”
“什么?”
“——汝”
低沉的声音被风裹挟着落入术师们的耳中,好像从四面八方而来,听不真切。
“——容许阴郁之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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