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法尔伽,是西风骑士团的大团长,现任北风骑士,骑士团的“西北风”……
啊不是,扯远了,我想说的重点不是这个——
前面忘了后面忘了,总而言之,我想说的是:为什么一觉醒来,我会和并肩作战、共同击败猎月人和博士、我暗恋了很久的坚定盟友睡在一起?
……对,没错,现在那个和我躺在一张床上的男人……哦不,男妖精,就是菲林斯。
现在是早上十点半,这里是酒馆“旗舰”的其中一间客房。
在发现菲林斯躺在我身边时,我差点一个激灵蹦起来砸穿天花板。
哦,请放心,天花板还好好的。
之所以没有这么做,是因为菲林斯还枕着我的手臂,睡得正酣。倘若我真的蹦起来,他就得和我一起镶嵌在天花板上。
我硬生生克制住了受到惊吓的剧烈动作,侧首盯着近在咫尺的至冬小火,缓缓地、无声无息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巴巴托斯在上——
我心想:如果我有罪,请让风神当着骑士团所有成员的面,将我革职放逐,不再承认我是风之国度的子民;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哗地就把那么大一只潘多拉魔盒打开,哐地砸在我的脑袋上!
宿醉的疲惫感姗姗来迟,我越发觉得头晕目眩,脑子如同灌满了浆糊,被菲林斯枕着的手臂麻木得没了知觉。
……好了,现在可以确定了,昨晚我一定喝高了。
至于喝高了之后又做了什么……
我用力闭了闭眼,勉强找回几分神智,努力回忆昨晚发生的事:“……”
三分钟后,我放弃了思考。
风神在上,我真的不记得昨晚发生了什么!
但是看现在这副情景,用膝盖想都能知道,成年人的世界里,喝醉了之后第二天醒来发现两个人躺在一起,究竟发生了什么不可描述的事情。
问我和喜欢的人有了亲密接触是一种什么样的体验,我只想说:抱歉哈,并没有激动狂喜,只有惊愕后怕。
……我忏悔,我有罪。
倘若我现在跑回西风大教堂进行告解,运气好一点,西蒙枢机卿会把我竖着扔出教堂;运气差一点,他会把我横着扔出蒙德城。
我绝望地闭上了双眼,甚至没敢确认一下菲林斯现在的状态。
麻了。
我喃喃:“我的风神啊……”
醉酒后与自己笃信、尊敬的暗恋者发生关系,实在不是一名骑士应有的作为!
等菲林斯醒后,我该怎么和他道歉,才能取得他的谅解?
如果用尽办法都无法取得他的原谅,我的余生将活在苦痛与愧悔之中——那也是我应得的。
我自语:“没关系的法尔伽,你要相信,这辈子很快就会过去的……”
“——什么过去?”
略微沙哑的熟悉嗓音在耳畔响起,带着点倦怠和不清醒。
哦豁,完了。我心想。
根本过不去好吗!
抢在菲林斯追问之前,我干笑两声,充满求生欲地问候:“你醒了?昨晚……还好吗?”
身侧的人一动,几缕凉意钻入被窝,似乎是菲林斯掀开了被子。他答道:“对我而言,是一种享受。”
我如遭雷劈:“!!!”
……所、所以,菲林斯的意思是,昨晚发生的事,他不仅没有半点介意和不情愿,甚至还——非常受用?!
等会儿,以前只是听闻至冬的妖精贵族们很开放,没想到菲林斯也是其中一员吗?
真是看不出来,菲林斯平时穿着端庄,举止优雅守礼,待人客气疏离,印象中是很保守的家伙,完全想象不到他在这方面居然这么放得开!
一想到菲林斯也曾与其他人,或者妖精,有过相同的亲密关系,我心底没由来地泛起一股酸水,喉咙微微哽了一下。
“法尔伽先生?”
菲林斯的呼唤让我回过神,我下意识侧目,发现他已经披上了他那件暗紫偏黑的执灯人大衣,正在整理领口并排的搭扣,高领内衬将他的脖颈遮得严严实实。
从我这个角度看过去,菲林斯的小半截下颌也藏在了领子的阴影里,压根看不见任何可疑痕迹。
……好吧。
我移开视线,有点失落——虽然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产生这种情绪。
我察觉菲林斯的目光在我身上端详了一番,而后他道:“昨晚您喝多了,现在是否仍旧感到不适?需要我为您去要一杯醒酒茶么?”
我抓抓蓬乱的头发,努力把翘起的发尾捋平:“噢,那个……不,不用费心了,昨晚喝的那点酒还不至于把我击倒。”
“是吗?”
菲林斯戴好手套,语气听起来不太信任:“那您还记得,昨晚发生了什么事吗?”
我下床的动作僵在原地:“……”
菲林斯从床尾绕过来,那双长到不可思议的腿几步就走到了我跟前:“您的表情看起来很慌乱……而且,从刚才开始,您多次回避我的目光。我是否可以理解为,您在心虚?”
我:“……”
菲林斯真的太敏锐了,即便他不是人类,却在洞察人心这一途上有着自己独特的一套方法。
还有,他靠得也太近了吧!
我蓦地察觉,菲林斯突破了他日常与人交往的社交距离,显得过于暧昧了。
这样明显的转变,越发让我确认了一件事:我们昨晚一定发生过什么,菲林斯才会变得比之前更亲近!
霜盏花的气息带着独特的、冽冽的味道,随着菲林斯的靠近,不容拒绝地占领了我的嗅觉,这让我在他俯身的一瞬间几乎动弹不得,只能任由他审视。
电光石火间,我的脑海闪回无数画面——当然,依旧与昨晚的事无关,我还是什么也想不起来。
然而菲林斯却在我沉默的短短刹那间明白了什么,他那双匀质的、没有焦距的澄黄眼眸中多了一丝忧虑:“果然如此……”
我没留意他说了什么,只觉得浑身上下都烧了起来,某种很寻常、但在此刻很不寻常的变化瞬间让我面红耳赤:“!”
我豁然把被子一扯,胡乱地裹住自己——用璃月人包粽子的手法。
菲林斯露出一个困惑的表情:“?”
我支支吾吾,眼神乱瞟:“那个,菲林斯,你……你能不能,先出去一下?”
作为一名恪守教规的骑士,如果不小心被看见这般失礼的姿态,骑士团的脸面就要被我丢到霜月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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