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拉里克的话，如同惊天之雷，炸得所有人猝不及防。
没吐完的阿尔法也顾不上生理反应了，惊恐地看向布拉里克，“怎么会这样？”
“那岂不是说，即便虫母死了，那群虫子也能持续繁衍扩张？”
唐宁站在原地，仔细回忆书里的细节，发现那本书里男主经过女主的特殊治疗精神域好转后，人类和虫族的战争却还在持续。
既然男主好了，战力恢复了，为什么跟虫族的战争还在呢？
“不过，不幸中的万幸是指挥官发现的早，虫族的这项研究还没成熟。”
克莱尔看了眼自己的大弟子，“你的意思是他们是失败品？”
“嗯。”
唐宁只觉得一股寒气涌上心头，这一刻她清楚地见识到了这个世界的混乱和残酷。
她看向对面房间里瘫坐在地上的漂亮男Omega，“那他们的生存期还有多久？”
“这取决于他们的精神域能支撑多久。”
艾尔西的神色微变，家族熏陶下，他轻易听出了布拉里克话语下的真实意图。
唐宁也是如此。
这群人没有生还的希望，不需要浪费时间和精力去救了。
如今，他们的价值就是让人类去研究解开虫族的秘密。
本质上不过是从虫族的试验品沦为人类的牺牲品罢了。
看着这群人默认达成一致的样子，唐宁心乱如麻。
一则通讯响起，打破了压抑的气氛。
布拉里克走到一旁打开隐私通话，不知道那边究竟说了什么，唐宁只听见布拉里克说，“好，我知道了，马上到。”
挂断电话，布拉里克申请有些微的缓和，“老师，我还有事，这里就拜托你了。”
克莱尔教授挥挥手让布拉里克赶紧走，转头开始安排，“阿尔法，米娅，你们两个带着仪器去给他们抽血，然后再记录他们身体的各项数据。”
“艾尔西，你跟我来。”
这间特殊玻璃房，其实是全方位的监控室，在房间的西南角有扇门，直通研究室。
唐宁想到那一双双空洞麻木的眼神，还是开口道，“克莱尔教授，我想看看那些Omega的精神分析报告。”
克莱尔脚步一顿，“可以，过来吧。”
克莱尔把这些人的精神分析报告各自发了一份给唐宁和阿尔法，“都看看吧，看完再去。”
她老了，心好像也变硬了。
“注意安全。”
这些Omega的精神状况各不相同，有些人是伴随着自残行为，有些是有攻击倾向，但绝大多数的Omega在经过残忍的改造实验后，失去了活下去的念头，对外界的反应刺激无动于衷。
即便如此，唐宁的动作还是尽可能的轻柔。
他们两的工作进行得很顺利，直到最后一间房间，是记录里面唯一一个具有攻击倾向的Omega。
唐宁和阿尔法敲门进去，“你好，我是米娅，这是阿尔法，今天由我们负责你的身体检查。”
漂亮的Omega挺着骇人的大肚子，依靠着墙瘫坐在地上，对进来的唐宁和阿尔法没有任何反应。
阿尔法拦住想要上前的唐宁，神情戒备，“米娅，我去吧。”
唐宁摇摇头，“没事。”
她看过记录，这个Omega的攻击行为绝大多数针对Alpha，对于Beta多是驱赶。至于对同性别Omega的反应因没有样本而未被记录。
唐宁背着仪器，缓缓靠近墙角的人，轻声告知：“我要过去了。”
墙角的漂亮Omega终于抬起头，沙哑着声音，“滚！”
“该检查了，布莱恩。”
唐宁不仅没退缩甚至还往前走了两步。
她按照自己先前学过的星际性别知识里面关于信息素释放行为与规范，缓缓地释放出自己信息素。
她记得书上说，Omega和Omega之间表达友好、释放善意时，偶尔会释放一点点的信息素相互交换，这是一种直白的表达好感的方式。
香甜纯净的信息素从后颈的腺体里弥漫出来。
布莱恩本来充满恶意的神情，在闻见这股纯净的信息素时瞬间僵在了脸上，那准备撩起衣服露出自己可怖的肚皮的手也停了下来。
就这样懵懵地呆住了，任由唐宁蹲在他身边，随意摆弄检查。
视线无意识地捕捉跟随眼前这道纤细的身影。
布莱恩狠狠皱眉，强迫自己的目光离开这个人，却在视线范围内看见了不远处渴望又纠结的阿尔法。
这个Omega释放的信息素很少，不足以撩动一个Alpha进入易感期。
但Alpha脸上沉醉痴迷的样子是那么恶心！
布莱恩嘴角扯出一抹恶劣的笑，挑衅地看向阿尔法，低头时嘴唇有意无意地碰到唐宁的发顶。在阿尔法的角度看来就是他在亲米娅。
“米娅！”
唐宁抬头，“嗯？怎么了？”
阿尔法指着，迅速变脸，一脸无辜的布莱恩，憋屈道：“没什么，就是提醒你，数据出来了，我们该走了。”
“嗯，好。”
唐宁收拾完仪器，将一小袋星星糖放到布莱恩的手里，“这个给你。”
精神报告的最后一页有这些人的身份，里面记录了他们先前的生活轨迹和关键事件，以及喜好。
不管有没有用，唐宁还是给每个人都准备了他们曾经最喜欢的东西。
布莱恩以前最喜欢星星糖。
布莱恩愣愣地看向手里的星星糖，突然情绪失控，将星星糖扔在地上，“你在可怜我？你凭什么居高临下的可怜我？”
“这是你喜欢的东西，我只是认为你仍然可以继续喜欢它而已。”
“哈哈哈哈哈”他撩起自己的衣角，露出可怖的肚子，指着透明的肚皮和宫腔里不断游走的虫子，“喜欢？怎么喜欢！像这样不人不鬼的喜欢？”
“你告诉我，我是个什么东西？”
“我配吗？”
“你们这群虚伪的家伙，打着治疗我们的名义圈禁我们，你们以为我不知道吗？
虫子把我们当试验品，你们难道不是？
你们想过治好我们吗？每天的药物真的是治疗药，而不是镇定剂吗？”
“哈哈哈哈哈。”
“滚，都给我滚。”
阿尔法握住唐宁的胳膊将她拉到自己身后，“米娅，他现在很危险，你先离开。”
唐宁定定看了眼布莱恩，没有说话，转身离开。
*
另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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