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现在跟了我，那我得带你玩点好玩的。”留冬双手环抱，指骨弹奏般敲击着。

纤细，看似弱不禁风的留冬与她身后雄伟、高耸如一座小山的巨蝎形成鲜明对比。

孰强孰弱一眼便知，但只有巨蝎自己清除，步足旁传来的微弱触感对它来说如同一座巍峨山岳般的存在，令它无法忽视，它在此之下，又是那么的渺小，不堪一击。

“不出意外的话，阿江，也就是你口中的首序者和那个人类两脚兽，应该已经合伙了。”

“毕竟是人类嘛，不管内部有多少分歧，总是会一致对外的。”说出这句话的留冬自己先愣住了。

以往，这是师尊的口头禅，她最常用这句话告诫自己，不可轻视人类的力量，他们虽然个体羸弱，但总是能依靠民族意志置死地而后生，除非杀绝，否则如雨后春笋。

留冬直起背脊，让自己从回忆中挣脱，她转过身面向巨蝎双膝微曲，随后一跃而上，姿态轻盈流畅，一举一动如呼吸般顺畅。

她来到巨蝎的背脊处找到一处平坦，盘腿坐下后，接着道：“虽然按照目前来看，你们这个世界体系与我的世界截然不同，但生存方式是不变的，找到他们各自的弱点和需求，逐个击破应该不难。”

弱点、需求。这是巨蝎从留冬的喋喋不休中截取到的它所能理解的词汇，它习惯于自己的思维紊乱，无时无刻陷入虚无或者和另外一团意识争抢身体的控制权限，它很少有自我独自思考的时间。

“怎么，你知道阿江的弱点是什么？”留冬屈指敲了敲身旁的巨蝎背脊问道。

巨蝎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在意识里的任何反应，都是和“新首序者”面对面的，方才自己的想法同样一览无遗。

“给你说了多少遍，我不是什么首序者！”留冬说到这里停了下来，正要生气，但不知是想到了什么，又泄气的塌下了肩。

她大度的和自己对新坐骑的不满和解，轻松道：“算了，跟你说这个有什么用呢。”随后她又有了新想法。

“嗯……这样吧。”她拍着手吸引对方的注意，开始兴致勃勃地说起来：“从现在开始你就叫我老大吧！不许再叫我什么新首序者了，听到没！”

“老……大？”巨蝎试探性的叫了一声，这两个字它从未听说过，它不明白这两个字所代表了什么，但却十分清楚，它必须要听从新守序者的一切命令。

“没错，你叫我老大，我罩着你！”留冬只觉得一股拔地而起的责任感充盈着她的身躯，她拍了拍胸膛，豪气道：“别管是什么首序者，还是人类两脚兽，在我这里，都别想打你的注意！”

“走，我们去拆了那个人类两脚兽的大法宝，先给他们个教训吃吃！”说做就做，留冬立刻驱使着巨蝎往狎飞号所在的方向疾行。

在赶路的途中，留冬依然不忘和新坐骑增进感情：“既然你叫我老大，那么我们就是一伙的了，我不能总叫你巨蝎吧，你有名字吗？”

“啊？你没有名字只有编号啊……嗯，那我给你取一个？”留冬被自己的想法难住了，手掌撑在膝盖骨上，频繁的敲击着手指。

思索好一会儿后，她犹犹豫豫道：“就叫你……小谢？”不等巨蝎回答，她似乎觉得，“不行，太过敷衍了。”紧接着又补充道：“不过为显隆重，你跟着我姓，就叫留小谢吧！”

“小谢……留小谢……”巨蝎不断地复述着这几个字，艰难的单一的思绪慢慢有了起伏，它像是被注入了一股新鲜血液，在身体流淌的过程中敲响了它沉睡的灵魂。

“真好，留小谢……是我的名字。”拥有新身份的留小谢载着留冬如巨鲸入水般潜入沙漠中，它兴奋的忘却了周身疼痛，大脑充盈着名为愉悦的情绪，如获新生。

感知到小谢如此明显的开心，留冬心虚的往它的脊背上伏了又伏：“真是疲惫啊，怎么能在最需要脑子的时候，脑子不在呢！”

“你为什么不选择将这颗头骨放进空间器里？”阿江不经意地将视线从阑风腰侧悬挂的头骨挪开。

阑风没有回答对方的问题，反倒是对它的“新身体”瞧了又瞧，似乎在估算着击倒它并截获飞船的可能性。

“年轻的瑞娅，你的想法很危险。”阿江切断对“织网者”的控制，转而投射在他们二者所乘坐的名为“工蚁”的工程维修艇中控台上。

“织网者虽然只是装载在乌托邦1号的精密维修单元，但数以万计，可同时由我进行协调，也包括这架维修艇。”

“呵，我只是在唏嘘，你们永生机械在产品更新换代这方面的善后工作一向做得干净，我已经很久没有见到过这些早就过时的服务型机器人了，甚是怀念啊。”事实上，阑风在估算着眼前这些老古董的价值，正是因为永生机械在更新换代之后对市面上的老款机器高价回收和销毁所做的清除工作太过于严谨，市面上对这些被永生机械淘汰的机器收藏价值一直很高。

尤其是近几十年，永生机械研发部似乎遇到了瓶颈，距上一次发布新品足有二十年。按常理，一家机械公司若长期没有创新，客户源必将大量流失才对。但在夏普力星系却一反常态，对永生机械的客户黏度不减反增，这都归功于永生机械的永久售后换新服务，以及仍在与日俱增的旧款机器天价回收政策。

阿江控制着工蚁，沿着预定路线匀速地向狎飞号的定位点行进，关注着阑风对夏普力星系公民面向永生机械淘汰的器械趋之若鹜的讲述。

“哦？是吗。”他始终无法理解碳基生物对某种无用物品的狂热情绪。

阑风不着痕迹的收回自己的目光，心底已有了判断：看来，它的数据库停留在300年前，它根本不了解现在的夏普力星系现状，对永生机械的发展近况更是一无所知。

“那么你呢？瑞娅也会同那些夏普力公民一样对永生机械的产物如此着迷？”

阑风低头扯了扯帽檐，没有立刻回答阿江，他侧过身背靠在中控台边沿遂席地而坐，懒散的低哑声微微上扬。

“我是个星际流浪商人，对任何值钱的物件都很着迷。”

“也包括那颗头骨？”话题被阿江再次转移到最开始的问题上。

正闭眼享受着手指摩挲着头盖骨时，所反馈的莹润触感的阑风顿了顿，突然啧啧摇头：“阿江你可不要太贪心啊，怎么什么都想要？”

“所以，这对你来说，也只是一个值钱的物件了？”阿江并没有理会阑风的嘲讽，继续追问道。

在阿江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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