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最后席越也是没能拗得过她，边走边吐槽：“说实话，一开始知道你也来这，我以为要么是卧底的审理者，要么是同行，甚至想过你是来办什么违法勾当的，结果……”

说到这，他的语气顿了顿，有些遗憾：“没想到你是受害者。”

再一次听到这个称呼，林鹤迎直截了当地回复了：“不要这样叫我。”

后者表情有些受伤，小声嘀咕了一句：“小林雷点怪多的。”

虽然不知道他说的“雷点”是指什么，称谓还被他直接快进到了“小林”，但相比前两个，这个尚且可以忍受，她也没再反驳。

就这样听着席越继续吹：“虽然现在咱都知道这是个骗子窝，但是小林你放心，我别的不说，身手还是凑合，带你杀个七进七出不成问题。”

于是，“能和歹徒打七进七出”的席越便在拐弯后看到了那个他们目的地的建筑。

这里表面是一个小的加工厂，里面有六七十个不知道是真是假的工人在操作大型自动化仪器，设备的嗡鸣声隐隐传出。

门口还有两个正儿八经的安保机器人，机器人旁边站着一位刷着终端，漫不经心等待着的矮胖男人。

席越在心里暗骂一声失策了，这里的生意属实比他想象地要大一些。

哪有这么大的机构还在网络上挨个行骗的？也太不按套路出牌了吧！

不过他倒是也没有因此生出什么退意，七进七出是没可能了，带着小林全身而退还是可以做到的。

当然，已经完全燃起来了的席越没有发觉身旁林鹤迎始终平淡的眼神，那边的男人却随着二人的靠近已经注意到了他们。

他先是盯着林鹤迎看了一会，似乎是想对照出身份，搜寻了半天记忆，还是主动开口：“你的网名是啥？”

林鹤迎打开终端，个人页面上登陆的账号被她展示了出来。

男人点点头，但余光瞥见跟在她旁边的席越，瞬间变得一脸怒容：“不是跟你说过一个人过来的吗？”

席越赶紧将林鹤迎挤开，也露出了自己的账号页面：“你忘了，咱约了今天面试的。”

男人的视线跟着看过去，昵称栏里偌大的【莓莓奶油兔】五个字几乎晃花了他的眼。

尤觉不够一般，面前的男孩在此时对他粲然一笑：“哥哥，是我。”

过往几天网络聊天的经历在脑海中来回闪动，男人只觉眼前一黑：“是……是你？你怎么是男的？”

席越委屈反问：“男孩子不行吗，你不是说招人男女不限的吗？”

那男人有点不爽，质问道：“那你天天跟我喊什么姐妹？！”

这下席越心虚地低下头没敢说话。

眼看两人的对话终于要告一段落，林鹤迎的耐心也基本到了临界值。

她无视了席越杵在中间的大脑袋，看向那男子的位置：“不是说我来了就可以见到他们吗？人呢？”

刚才她已经用神识检查了整片厂区，并没有她熟悉的那两股气息，但是因为同样存在无法探测的区域，所以还不能直接下定论。

男人听到这，也顾不得和席越纠结了，最后有些怨气地看了对方一眼，朝二人道：“先跟我进去吧。”

语罢自己率先走入大门内。

门口的安检门立马“嘀嘀”响了两声，见状男人立马指了指自己刚刚才使用过的终端道：“忘记说了，电子产品麻烦先取下来，工厂里面都是高精密的器械，信号会干扰仪器运行。”

席越朝林鹤迎挤了挤眼睛，一脸的“我就说吧”。

虽是阳谋，但因两人都不准备就此翻脸，所以还是先配合了。

经过一番繁琐的操作，三人终于入内。

他们穿过正对大门的工厂，随着男人打开厂内的另一扇大门，工厂背面被遮掩的一排低矮建筑才出现在席越与林鹤迎二人面前。

男子率先上前为他们打开了其中一间房门，邀请二人入内。

席越注意到这里的建筑材质和外面的工厂不太一样，外墙上还有一层在光下会出现细微反光的特殊涂层。

此时林鹤迎也已确定，之前阻隔她神识探测的地方就是这里。

她在男子关上房门时最后深深看了他一眼。

这一眼她感知到了。

神识不会骗她，虽然这样的情绪波动在她过往人生中很少遇到，但不妨碍她在此刻知晓那情绪所代表的含义——

是欺骗。

林鹤迎无力地倚靠在墙面，闭上眼。

无数看不见的神识以她为中心四散开来，像四处奔走的游蛇穿行过各个紧闭的房间。

不到三分钟的时间，这一整座建筑内的景象已经在她的脑海中逐渐成型。

随之而来的，是希望破灭的感觉。

她已经“看”过了这里的每一个房间，感受过每一片土地，却依然没有找到任何一丝记忆中的气息。

此刻她只觉得原本心里被这段时间的喜悦填补了一小块的空洞又漏得更大了。

……只是在场的另一个人并没有给她好好体会悲伤的机会。

林鹤迎在一阵“叮铃哐啷”的声音中皱着眉睁开了眼，便看见席越在屋里走来走去，又停在原地从各个兜里摸来摸去，掏出了一地的小零件。

然后不等她发问便吭头快速地组装了起来。

她一边不轻不重地捏着自己因为短时间内消耗神识过快而产生酸痛感的眉心，一边注视着对方的动作。

察觉到对方的视线，席越一边利落地继续组装动作一边解说着眼下的情形：“外面人有点多，不过幸好我提前准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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