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二十九,律所开始放年假。
今年是秦曦微第一次以新身份在晋家过年,晋家老宅一个月前就开始操办。
她从有记忆开始,无数次踏足这里,宅子还是那个宅子,心情却不一样了。
秦曦微走过熟悉的庭院,看着眼前的一草一木,心里升腾起一种奇异的感觉,好像她生来就属于这里,只是在外游历了二十几年,如今正式回归,看哪里都亲切,归属感扑面而来。
晋枭一只手牵着她,一只手拎着年礼,踏进正堂。
正堂里,晋老爷子正在跟晋盛安说着过完年回老家的行程安排,余东作为崭新的孙女婿,早早就搬进了老宅,此刻正认真地坐在那里听着,偶尔插嘴问上一句。
姜月华和晋繁刚在看亲戚朋友们送来的年节礼单,时不时提点晋繁两句,教她一些人情往来的礼仪。
“余家虽然人口简单,却更要注意分寸,这样的人家,感情比咱们这样的人家亲厚,将来千万不能怠慢了。”
“知道了。”晋繁脑子一热领了证,如今才知道当人家媳妇还有这么多的门道,顿时一个头两个大。
余东虽然坐在晋盛安的身旁,却耳听八方,注意力全在他的小娇妻身上,听到岳母大人的话,扭头对姜月华说:“妈,您放心,这些事由我做,不需要她操心。”
“你们现在蜜里调油,自然千好万好,等到这股子新鲜劲过了,生活才真正开始。琐事最是磨人,她还是早点适应的好。”姜月华是过来人,和晋盛安相敬如宾多年,自然最是了解各中辛酸。
“我会宠她一辈子的。”余东望着晋繁,向姜月华大声保证道。
晋老爷子和晋盛安听了这句话,齐齐望向他,最后还是晋老爷子打了圆场:“大过年的,以后慢慢教也不迟。”
“就是就是。”余东连连附和,悄悄朝晋繁眨了眨眼睛。
晋繁抿着嘴不敢笑,生怕姜月华骂她,余光瞥见晋枭和秦曦微走过来,惊喜地喊了声:“我哥他们来了。”
晋枭把礼物一一分给众人,最后拿出一盒老山参。
“爷爷,这是给您补身体的。”
晋老爷子笑眯了眼睛。经过这段时间的治疗,他的气色好了很多,笑声爽朗,虽然还是中气不足,但与前段时间的气虚体弱判若两人,最近一直在调理身体。
这根老山参是他花大价钱得来的珍品,最适合大病初愈的病人进补。
“微丫头,来爷爷这里坐。”晋老爷子朝秦曦微招手。
秦曦微甩开晋枭的手小跑过去,在他老人家身旁坐下,大眼睛弯弯盛满了笑意:“爷爷,我好想你啊!”
晋老爷子最吃她这一套,虚点了点她:“想我不来看我。”他瞟了晋枭一眼,假装生气,“就知道跟那个臭小子过二人世界。”
“哪有?”秦曦微很是冤枉,“枭哥这段时间一直出差,今天早上才回来,我就比您早半小时候看见他。爷爷,”她忽然瞪大眼睛,捂着嘴惊呼,“您该不是在吃醋吧?嫌枭哥没有先回家来看您?”
“爷爷,您真的错怪他了。他只是回家拿礼物,顺便把我接上。”
一番插科打诨,又把晋老爷子逗笑了。
“这么说,礼物都是你准备的?有心了。”晋盛安摸着那盒上好的玛瑙象棋,爱不释手。
秦曦微连忙点头,认领这个表扬。
姜月华看得好笑,将她从上到下仔细打量一遍。她是项家流落在外的私生女的传闻,这段时间在阳城传得沸沸扬扬。她担心得睡不着觉,问她,她都说自己很好,但她怎么能放心呢。
如今见她依旧开朗娇憨,甚至还有点胖了,心才算是真的落到了肚子里。
晋繁看到好姐妹,像看到了救星,激动地跑过去抱住她的胳膊:“谢天谢地,你终于来了。”
“说得你好像多想我似的,我每次叫你出来,你都跟我说,‘哎呀,今天不行,我要陪东哥。’见色忘友!”秦曦微扒拉掉她攀上来的手,佯装生气。
晋老爷子最听不得这个,摆摆手,让她俩让一旁说话去,叫了晋枭坐在近前,一起商量年后回老家的事。
“看你这小脸儿,容光焕发的,我就放心了。”晋繁拉着她坐到姜月华身旁,看了眼她的脸色,“不过,你怎么胖了?是不是怀孕了?”
姜月华重重在她后背拍了一掌:“瞎说什么。微微,妈替你揍她。”
这孩子,口无遮拦的。
晋繁笑嘻嘻地躲开,姜月华也不恼,只横了她一眼。只要不涉及到原则问题,姜月华从不拘着她,这也是她最终成长为大姐大的根本原因。
“就他们两个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腻在一起,不生出个宝宝都对不起‘年轻力壮’这四个字。”晋繁自从领了结婚证,开口就是虎狼之词。
秦曦微都要被她气笑了,眼睛在她的小腹上溜了一圈儿:“你一个已婚妇女,不应该比我更快吗?”
她在法律上,还是单身好吗?
晋繁得意洋洋地显摆:“东哥说了,我们还没玩够,先不要孩子。他说要带着我把他去过的所有地方都走一遍,弥补生命中没有我的遗憾。”
秦曦微轻轻“呸”了她一下:“说得好像我们玩够了似的。”
“我哥年纪很大了,他不急?”晋繁不信,她哥那个老古板,是个愿意白白挥洒汗水的主吗?
“妹夫比你哥年纪还大两岁,不,三岁呢,他不急?”秦曦微才不信余东的鬼话。
为了抱得美人归,余东可是下了血本,连事业重心都转移到了国内,不信他不想套牢晋繁。
晋繁贼兮兮凑到她耳边说着私房话:“他现在龙精虎力,天天晚上都不消停,我都累死了!我倒是想早点怀个孩子,这样我也能歇歇。可他偏不,说什么不能让孩子打扰了他的□□生活。”
秦曦微噗嗤笑出了声,瞟了晋枭一眼,这两人不愧是好兄弟,连想法都是一样的。
吃过饭,晋枭领着秦曦微回了他在二楼的房间。
小时候,她常来这里,因为晋枭总会把送她的生日礼物藏在这个房间。渐渐长大了,她再没进来过。两人订婚后,每次回老宅都是吃饭,从没留宿过。
这么算起来,她已经很久没有踏入这个房间了。
床和桌子的位置和记忆里一样,唯一不同的是柜子,以前放得都是学习资料,现在放得是孤本收藏。
她在房间走了一圈儿,习惯性地走到窗边,小时候,她最喜欢从这里看院子里的风景,这里的视野最好。
刚站定,晋枭就从后面抱住她,两人倚窗而立,他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耳后。
好痒!她躲了躲。
窗外,一株梅树开满了花,粉红色的花瓣艳压枝头,像极了此刻她的脸,酡红的,令人迷醉的。
“我以前怎么没见过这株梅树?”
从前,她从这里望出去,入眼的是各色奇花异草,根本没有这么高大的梅树,还是她最喜欢的那个矫枝。
“是我去年移植过来的,想着你每次来都能看到。”
晋枭突然想起来,他移栽矫枝时,他们还没互通心意,只是下意识觉得,她一定会站在这里赏梅。因为,只有这扇窗,才是最佳的赏梅处。
那种隐秘的心思啊!他轻笑。
原来,他那个时候就想将她长长久久地留在他的房间,至于留下来干什么,那时候的他不清楚,现在的他十分确定。
他的手在她的腰侧摩挲,轻轻捏了捏,笑出了声。
“你还笑,都怪你,每天买那么多好吃的,我都胖了。”
“以后我再也不吃那家私房菜了。”
秦曦微拍开他的手,嘟嘟囔囔地抱怨。
“我抢你的筷子,你还跟我生气。”晋枭很无辜。
“要不,你做饭给我吃吧,你做得那么难吃,我肯定能瘦下来。”秦曦微无视他受伤的表情,在他怀里扭动着身子。
晋枭的喉结微动,下巴搁在她的肩头:“你确定?”
“确定以及肯定!”想到他那个惨不忍睹的煎蛋,她重重点头。
“节食伤身,不行。我有个办法,既能满足口腹之欲,又能让你快速瘦下来,”晋枭像个老狐狸,循循善诱。
“什么?”
“脂肪堆积,无非就是摄入得多,消耗得少。不如和我一起锻炼吧。”
“可我真的起不来。”秦曦微转身圈住他的腰撒娇,上下其手。
他的身材怎么保持的这么好啊,劲瘦的腰肢,紧致的肌肉,她越摸越上瘾。
“以后我帮你,”晋枭的鼻尖蹭着她的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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