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以为到万边山客栈能探听到什么,结果不尽人意。
既然如此,元桑也没必要在此多留。
正当元桑打算踏出这个客栈,楼上的柳娘开口叫住她:“元桑姑娘请留步。”
元桑没走两步,动作停顿下来,她眼睛眨了一下。若没记错,她没有说过自己的名字,阿玉也没有叫过她。
其他几个知道她名字的人都不在万边山客栈,那么这个柳娘是如何得知她名字的呢?
沈清贺也颇为惊讶地看了柳娘一眼,没想到柳娘身上或许还藏着一些他不知晓的秘密。
等到元桑转过身,柳娘眉眼弯弯道:“有人曾托我给元桑姑娘带句话,她说那日是真心实意想带姑娘离开雪原,可惜姑娘不愿。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能再次踏进雪原,只希望当那一天到来,她再一次牵起姑娘的手,打算带姑娘离开雪原时,姑娘不要再拒绝。”
元桑脑海中立马浮现出一个明丽的女子的模样,嘴唇抿了抿,憋了会儿她才问:“是她吗?”
“我生于临芜县以西的一个小村子。”柳娘没有明说。
但元桑知道,临芜县靠近昆仑山,这个让柳娘带话的人是昆仑山君瑶光。
“我这还有一条裙子,虽不是什么传说中的鲛人布做的,用的也是上等料子。姑娘换了再走,也免得后面还有人将姑娘认错。”柳娘好心道。
那是条水蓝色的裙子,比元桑身上这件深很多,但穿上它在雪原行走也不会夺目。
因为柳娘的这些话,元桑慢慢想起了那一日的很多细节,那是个上好的晴日,是她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见到瑶光。
雪原离昆仑山并不是很远,或许是昆仑山上也会下雪,雪原对瑶光来说并不稀奇。所以瑶光先是去了大漠,再去南海,然后去中原,最后才来雪原。
瑶光见到元桑的第一眼就露出惊喜的神情,元桑同样也是。
虽然这个时候偶尔有人进入雪原,但他们和瑶光截然不同。
元桑带着瑶光走过一座座雪山,她们看过日照金山,月照冰川。不过这些很容易腻,因为最终落在眼底的都是一样的白。
所以瑶光牵着元桑的手激动地说:“元桑,我带你离开雪原吧。你先和我去看昆仑山的山涧飞瀑,再去看大漠的瀚海金波,再去看南海的云水一色,最后去看中原的雕梁画栋。”
虽然瑶光已经走过一遍,但她还是想与元桑,也就是自己的同类再走一遍,那时她眼里的景观又会不一样。
元桑看着瑶光兴奋的样子,她对瑶光描述的这些万分憧憬。
可是元桑收回自己的手,并且慢慢摇头拒绝:“瑶光,我走不出雪原。”
说这句话时,元桑心里也是很难过的,可事实就是如此。
瑶光不信,她拉着元桑就往雪原外走。越往外走,元桑就越不舒服,甚至晕厥过去。
没办法,瑶光背着元桑往雪原里走,她的脸色果然好了很多。
瑶光不明白自己都能离开昆仑山,但是元桑离不开雪原,她提出这个问题。
看着元桑茫然无措,瑶光只好握着她的手安慰:“没事的,我帮你想办法。”
可惜元桑无端陷入昏睡,起初瑶光还想着等她醒来,后面瑶光没等到,便独自离开。
元桑醒来后并不为瑶光的离开而难过,只是为自己见不到瑶光口中描述的一幅幅美景而遗憾。
不过现在从柳娘口中得知瑶光给她带的话,元桑是欣喜的。
即使只算得上一面之缘,瑶光还记得她,念着她。并且如瑶光曾经说过的那样,她在想办法带她离开雪原。
元桑觉得这是话里有话,不然没必要无故带这样一句话。
很多时候,雪原人总以为元桑无所不能,实际上她身上也带着一些禁锢。
瑶光不能直白的说出来,或许也是被什么禁锢所阻止。
这句话里有一个很明显的错误,那就是说元桑不愿意离开雪原,但这是不可能的,元桑恨不得立刻就能离开。
元桑换上柳娘给的裙子准备离开,走之前,她郑重的说:“多谢你,愿你顺遂无虞。”
“我更想要富贵无忧。”柳娘坦然道。
元桑点点头:“你会如愿的。”
元桑离开后,沈清贺笑对柳娘道:“怎么,我是没让你富贵,还是让你有什么忧愁?”
柳娘柔若无骨的侧趴在他身上,笑靥如花道:“三郎哪里的话,我就是这么一说。我心中对三郎的谢意,三郎难道不知道吗?”
沈清贺当然知道,临芜县算得上是个穷乡僻壤,柳娘也出生在贫困农家,当时还差点因为一口饭被溺死。
好不容易长大,他们打算将貌美的柳娘卖给一个七十岁的富户做妾。
柳娘不愿意,就跳了河,然后她被沈清贺救下,最终她离开了她的家乡。
沈清贺捏了一下柳娘腰间的软肉,他只是微微笑着,没再说话。
当时沈清贺要带一个妾室出门,其他人可都不愿意,她们怕自己死在路上,死在寒冷的雪原。
倒是柳娘主动前去见沈清贺,说自己愿意跟随他前往雪原。
沈清贺还以为柳娘是对自己一往情深,现在看来并非如此。
至于为何柳娘会认识元桑,沈清贺没兴趣知道,每个人都有秘密,有时候想弄清楚不是一件好事。
有人跃跃欲试的想抓住元桑,只是他们知道元桑武力高超,元桑一把刀露出来,他们就望而却步。
还有些人远远跟着元桑,元桑看了一眼后,加快步伐,最后将他们甩开。
元桑先遇见的是德嘉,此时他手上拿着一条白裙。她顿时灵光一闪,原来那个“含依”是德嘉。
德嘉看着元桑和阿玉慢慢走远,心里还是担忧。思来想去之后,他决定蒙面过去。
只希望木塔族来的几人对他不熟,就算是老熟人,他也自信自己能在他们的围攻下安全离开。
随后,德嘉只庆幸自己跟了上去。
眼见元桑和阿玉在客栈内被人包围,他立马转身去寻找需要的东西。
并非德嘉不想上去帮助元桑,而是为首的人对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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