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掌门点头:“此子确实相貌堂堂,不错。”
云霁想说的不是这个。
大掌门继续语重心长。
“但是霁儿啊,你还小,切不可被这些衣冠禽兽哄骗了去,咱们家大业大,将来若是看上了谁,直接提着来当上门女婿便好,千万莫要在外头受人欺负。”
说到这里,他好像想起了什么悲伤之事,越发真情实感、一脸悲痛。
云霁清了下嗓。
“徐叔,你多虑了。你看这人的下盘极稳,一个外门弟子能练成这样瞧着极为不错……”
云霁还想再说,被掌门一声长叹打断。她闭上嘴,默默看起商闻述的比赛。
其实初赛这些选手,大多数她只需一眼就能看出胜负。
大掌门应当也是。故而此时他也不看比赛了,盯着手里的冰橙汁长吁短叹。
云霁假装没看见,撑着脑袋百无聊赖地看着比赛,商闻述的架势虽放在内门一般,但对比起对面的另一位外门弟子,看着就高出不少。
但云霁还是担心他万一出了纰漏,使出内门的招式,自己届时要如何兜底。
相君到底是母亲收下的弟子。
如今千机峰上只剩她一人了,云霁也不忍心看着千机峰落得空荡荡。
显然云霁有些多虑,因为商闻述的对手实在是有些太弱了,根本用不上什么功法,眼瞧着商闻述轻轻推了一下,那人就倒地上了。
云霁再仔细看了看。
倒地上那人吐着舌头,翻着白眼。
演得未免也太过了。
云霁也跟着翻了个白眼。
买通对手这事太下作了!云霁耻于和他为伍!
商闻述还装着傻愣愣模样,上前关心对手情况。
对手感激涕零,握着商闻述的手表示感谢他没有打太重。
云霁一拍桌子。
然后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大掌门身边的云霁。
她木着脸,指着商闻述,一时说不出话。
大掌门心态很好,拉下云霁的手,然后对着众人道:“行了行了,继续继续。”
云霁不服气:“徐叔,你就看着这么作弊的吗!”
掌门叹了口气。
“往年这样不少,他们私下给了什么做交易,台上也不犯规,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云霁这才想起这么些年自己每次比赛都没观看过初赛,她只需要研究几位实力较好的同门的出招模式,其他人她压根不关心,有这时间不如自己去修炼场练习去。
这还是她头一回观看初赛。
“无妨无妨。”掌门安慰她,“都是些外门弟子,这些小手段都无伤大雅,后面遇到哪个内门弟子也就下去了。”
掌门刚说完这话,台下突然大敲一声锣鼓。
“外门弟子商闻述摘下摘星牌!”
摘星牌挂的这几十年内,也就云霁摘过一次。
每次宗门大比,都会给予一位上届大比第一名直通总决赛的机会。而摘星牌,可以直接挑战这位第一名,若赢了,则可以代替对方直通总决赛;若输了,则两年内不得参加宗门大比。
上届宗门大比的第一是云霁。
所有人第一反应看向的是大掌门。
大掌门皱眉看向台下的商闻述,一脸严肃。
所有人再看向云霁。
云霁拔出碎云剑,翻了个剑花,跳到了擂台上。
“就是你要挑战我?”
此刻云霁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假装不认识他。
商闻述对她行了个礼:“是。”
看起来不卑不亢,不像是刚才耍手段的模样。
“你可知,若你输给了我,两年内你都只能老老实实待在外门了。”
“知道。”
他站得笔直,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行吧,那开始吧。”
云霁转头看向主持比赛的二长老。同时传音给商闻述,恶狠狠道:不许暴露内门功法,否则把你吊在宗门前示众三天三夜。
商闻述朝云霁微微颔首。
台下同门窃窃私语。
他们从不知道商闻述是何人,但他们知道云霁。
蝉联宗门大比二十届第一的云霁。
大掌门的大宝贝云霁。
云霁在同辈中不光实力超群,还有个超护短的靠山。
他们不光打不过云霁,还惹不起她那位靠山。
从来没人没长眼睛自讨苦吃敢去招惹她。
因此都在讨论这位外门弟子应当是新来的,不熟悉宗门的情况。
就他刚才与另一位外门弟子的对战,怎么看都不像有实力单挑云霁。更何况刚才还使了那样下三滥的招数。
只可惜两年不能参赛,对于外门弟子而言才是真正的惋惜。
毕竟加入玄剑宗,就算入了外门,也是在为入内门做准备,且每次宗门大比无论成绩如何,都能得到丰厚的奖赏,光参与奖中的灵石也足够一个外门弟子修行一个月了。
云霁拔剑,落于身侧:
“我让你三招。”
商闻述睁着眼睛:“真的吗?”
他的语气十分真诚懵懂。
所有人:……
云霁面无表情,用剑指着他:“拔剑。”
商闻述的剑只是普通弟子练习用的剑,他从腰间拔出后持剑向云霁行了个赛前礼。
云霁看了看,扔掉手里碎云剑,伸手隔空从台下弟子腰间召来一把一样的练习剑。
“借剑一用。”
商闻述礼毕起身。
“三招不必了,直接来吧。”
“倒有些血性。”云霁评价道。
两人几乎是同一时间出剑。
云霁刻意没用剑意和剑气这类内门修习的功法,光凭剑招和体术和他打。
但第一招,商闻述就被震得连退两步。
“再来。”他抬头道,眼里泛着光彩。
第二招时,云霁跃起,一个翻身到了他身后,剑指他的脖颈。
商闻述反应很快,侧身闪避,剑锋堪堪从他脖颈前划过。
云霁终于来了精神。
“外门那些东西练得不错。”她评价道。
第三招,云霁不打算正面攻击,开始带着商闻述绕圈,她在处在出动位,商闻述此刻也只能跟着她的招式走。
这也是外门需学的东西,明眼人都看得出是云霁在让着商闻述。
不过也没人多想。就算云霁是个恃才傲物的人,大家也都承认,云霁向来坦坦荡荡,一直以来对“赢得问心无愧”极其在意。她从没以掌门的偏爱沾沾自喜,每个同门都知道,她练习时比谁都刻苦。
云霁正给他带练着,到第二圈时,商闻述突然不按常理出牌,脚下步伐一错。看着微小一步,但云霁一眼就看出其中有章法。
不过擂台下的人没看见。
就这么一步,商闻述立刻脱离了被云霁掌控的局面,剑招一指,开始了对云霁的正面攻击。
云霁背着两只手,只脚步在动,躲着攻击。
外门不练剑意,只修强体健魄的心法,故而此时商闻述的剑只是剑,只要没碰到,对她造成不了任何伤害。
但云霁凝视着他的剑锋,表情逐渐严肃。
忽然,她手一挥。
一阵强大的气压逼迫围着擂台观赛的人倒退数十步,擂台出现一道严实的屏障,屏障挡住了所有视线,根本看不清里头的两个人。
大掌门立即站起身,凝目看去。
云霁也是刻意防了他一手,故而便是掌门也看不透里面的场景。
“云霁。”二长老轻咳,出声严肃道,“赛场需保持视野通透,方能评判输赢。”
“二长老,这是对普通比赛的规则,应当没有专门针对摘星牌之比的规则吧。”
云霁的声音传来。
二长老卡壳了下,看了眼面色阴沉的掌门道:“规则,自然具有普适性。”
这时不知云霁给掌门传了什么音,掌门一甩袖子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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