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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第 5 章

阿娘。东宫现在很危险,阿兄和阿姐也很危险。

这些话,李裹儿现在还不敢对着阿娘说。

阿娘不会相信的,她在阿娘的心目中,还是那个喜欢奇珍异宝的小女孩,根本不会关注朝堂大事,更不会理解这其中的弯弯绕绕,她说的话,阿娘不会信,即使是说的再有道理,阿娘也只是会觉得这是谁教唆她的。

可是真等到阿姐生产的时候,就来不及了。

不过好在,现在时间还早,阿兄也还没有和姐夫说出那些话,只要能够拦住阿兄和姐夫就好了。

李裹儿决定,在这养伤的期间,就住在邵王府了,哪儿也不去,日日缠着阿兄,让他根本没有精力去见姐夫就应该安全了。

太子妃每日还有很多事物需要处理,不能一直陪着女儿,等到母子三人一同用过中食之后太子妃便回东宫了。

李裹儿腿摔了,虽然不曾伤筋动骨,却也不方便挪动,便缠着李重润不肯让他走。

李重润纵容妹妹,便也由着他。

可是二人无事情可做也实在无聊,李重润便找了几本书过来念给裹儿听。

才听到第一段李裹儿便感觉到头疼了,连忙打断了。

“阿兄,我不想听你念书,我们还是做点别的吧。”

“那你说说,你还能做什么?秾辉喜好乐律,喜好刺绣,你呢,没见过你学什么坚持下来了的。”李重润忍不住拿书敲了敲李裹儿的头。

“我们玩双陆吧,阿兄,我们玩这个。”李裹儿确实没有什么能打发时间的,只好求着阿兄玩这个。

“好,依你。”李重润遣人去拿来双陆棋盘。

双路不管是在贵族之中还是在平民里都很流行,而且还会下赌注,玩法也不难。

所需不过棋盘一块,黑白棋子各十五枚,骰子两颗。

双方棋子按固定位置分列棋盘两侧,轮流投掷骰子,依照掷出的点数移动棋子,点数分开走两颗子,或合起来走一颗子。掷出对子,可以多走两轮。

己方两枚及以上棋子,可以将其打落至棋盘中间沟槽内。

对方聚有两颗棋子的点位,任何人都不能落脚。

不能走到对方两枚及以上棋子的位置。

自己有棋子被打落后,必须先掷出对应点数,将沟槽里的棋子放回棋盘,才能继续移动其他棋子。

把己方所有棋子,全部移动到自己内侧区域后,再依次将棋子移出棋盘,先全部出完棋子的一方,便胜了。

李裹儿爱玩这个,平常不过是用些金银首饰做赌注,可是今天,她想赌不一样的东西。

“阿兄,我要是赢了,你就得听我一件事,不许反悔。”平日里和阿兄玩的时候,都是赢多输少,今日要是赢了,就让他直到阿姐生产之前都不许去见姐夫。

“我何曾失信于你过,不过同样的,你若是输了,也得听我一件事。”李重润对着李裹儿说。

“好,一言为定。”李裹儿自信满满,觉得自己赢的几率还是很大的。

直到一把结束,裹儿输了。

“好了裹儿,你输了,现在该你兑现承诺了。”李重润看着还回不过神的李裹儿轻声开口催促着。

“不行,再来一局,阿兄,再来一局。”李裹儿揪着兄长的袖子撒娇。

“那好,再来一局。”看着李裹儿不死心的样子,李重润便纵容她赖皮。

然后一局,两局,三局。

一连十局,李裹儿一次都不曾赢过。

“不对啊。”看着又输了的棋盘,裹儿囔囔道。

“裹儿,该你兑现承诺了,阿兄也不要你做什么别的事情,只是以后不许再当街纵马了,这太危险了,而且伤到了人也不好,即便你拿出金银来也补偿又有什么用呢?”李重润正了颜色,认真对李裹儿说道。

“认赌服输,我既然输了,那阿兄提的要求我一定做到,但是阿兄,你得告诉我,怎么十局我一局都不曾赢?”李裹儿怎么也想不明白,双陆她常常玩着来打发时间,就算是输,也没有输的这样惨过。

“你还真是个小笨蛋,你喜欢横冲直撞的,一盘棋全看点数,点数差时都喜欢硬碰硬,占到优势时又容易轻视对手,你能赢,全靠大家相让,若是真的认真起来,哪个不能赢你。”李重润慢悠悠地收着棋子,一边替李裹儿解释。

李裹儿想到上辈子,她喜欢玩这些东西,那些公主王妃们也陪着她玩,原来都是大家让的,有输有赢也不过是哄着她罢了。

就这样躺着无趣的很,最主要的是得缠着阿兄,不玩这个了,总还是要找点事情做。阿兄又一贯不爱看歌舞来着。

正想着,便见有侍从进来了。

“大郎君,八娘子,七娘子和魏王来了。”

李重润是长子,李裹儿是第八女,永泰郡主李仙蕙行七,便是这七娘子。魏王便是李仙蕙的丈夫,武延基。

“七娘如今不方便,魏王怎么也由着她性子来,我去看看,裹儿,你先自己休息。”李重润放下还未收拾完的双陆棋,起身就要往外走。

“阿兄。”李裹儿叫住他,“我也好久没有见到阿姐了,阿姐定然是来看我的,你别去了,你让阿姐和姐夫过来吧。”

“去请魏王和七娘过来吧。”李重润依着李裹儿,对侍从吩咐。

侍从领命走远了,李裹儿却怎么也安不下心来。

阿姐,阿姐。

有多少年不曾见过阿姐了。

后来那些年里,甚至阿姐的面容都有些模糊了。

阿姐聪慧而温顺,擅长文辞,一言一行皆端庄得体,比她不知道要好多少,可是这样的阿姐,死的那么早。

等待的时间格外煎熬,明明也不久,可是李裹儿却觉得这条路走的好长好长,走过了两辈子的时光。

然后,李裹儿先是看到了一片青色的裙角,视线一寸寸往上移,便看到了阿姐。

那是一张美人脸,颜若桃李,柔嘉可表。眉目清朗明丽,气质干净不俗。端庄娴雅,使桃李之花为之逊色。

这张脸,瞬间从记忆里面鲜活了起来。

“裹儿,快来,阿姐给你梳一个堕马髻,你不是说喜欢阿姐的步摇吗?步摇也给你戴好不好。”

“裹儿,别去闹阿娘了,阿娘正忙,来,阿姐给你做桂花糖糕吃。”

“裹儿,你便是不爱看书也不可丢弃于地,书籍很珍贵的。”

“裹儿,我们要回神都了,听说神都里什么都有,我们先给裹儿做一件最好看的衣裙好不好。”

“裹儿,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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