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背像是被什么轻轻扫动，若有若无般经过，惹得她后颈发麻。
夏紫菀回头看去，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只见琉璃月的嘴角抿成一条线，投来的目光里揉进了几分犹豫。
“那个，还有事？”夏紫菀讪笑着走近。
那白雀走了，要求也兑现了，这姑娘不会还找她麻烦吧？
粉发女孩笃定地咬着下唇片刻：“你...果然很奇怪。”
“奇怪？为什么你会这么觉得？”夏紫菀在她身旁一步距离停下。
不如说，她对这女孩的疑问也不少，只是不太重要，现在倒好，自己撞上来。
“依我看，你当初出现在我住处的时候就很奇怪吧，对别人发问之前，不如先说明来意？”夏紫菀挑起一边眉，用着略带戏谑的口吻。
“我可是在房门里找到了你的萝卜玉。”
听到这句话，琉璃月的眼眸微微瞪大，却又一言不发，低着头的模样似乎真的在思考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面对诘问，她脸上的那股傲气并没有褪去：“我...先前以为你是妖族，所以借着送书的缘由来看看情况，然后就被你撞见了。”
“现在我知道你不是妖族，那玉也是慌忙中掉落的，但是...”说到这，她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
“你的身边为什么会跟着那只白雀？”
说着琉璃月便直勾勾地盯着她，这让夏紫菀不禁皱起眉头。
要解释吗？不，这也跟自己没太大关系吧。
看着对方沉默的样子，琉璃月撇着嘴：“我不明白你是怎么招惹的那白雀，据我所知，那东西绝非善类。”
“就算你是新入门的弟子，也该知道祸妖的事情吧？”
对方的反问正中夏紫菀的下怀，她想知道更多：“你说什么？我记得它方才还帮了你。”
琉璃月随手一挥，语气越发笃定：“哼，那东西还没开智罢了，它身上的气息我们一族可熟悉得很，看在跟你没什么关系的份上，奉劝你离它远点。”
夏紫菀依旧打量着她：“这就是你们见面就掐的原因？”
“...你不用管这些。”粉发女孩焦躁地拽着手里的头发。
“你既让我远离那白雀，又不让我知道详情，我很难办啊。”夏紫菀摇了摇头。
“怎么着？做好人好事还得先报上名号？你们人类真难伺候。”琉璃月不悦地轻哼一声。
她正欲离开，刚两步出去，又想起什么般直直转过来，抬起的头带着几分矜持：“你知道千夜境的玉兔氏族吗？”
对于这个已经听过两次的名词，夏紫菀并不了解，也不打算了解，索性就摆出一脸茫然的样子。
她自己就挺忙的，可别被什么莫名其妙的事情找上来，这种时候就应该对方不问，她不说，对方一问，她惊讶。
“...不知道就算了。”琉璃月并未在乎她的态度，继续说着：“今天那个老太也说了，妖族氏族都有秘术，比如我们玉兔氏族秘术其一点金术，这也是众所周知的。”
“不过！我之所以让你远离那家伙，就是因为它们一支的秘术就是蛊惑心声，呆在那家伙身边，天知道会受到什么影响。”说着琉璃月还颇为嫌弃地咂嘴。
见对方主动打开话匣，夏紫菀就习惯性地敲出些信息：“秘术，那又跟你说的祸妖有什么联系？”
“哼...”琉璃月极为不悦地眯起眼睛：“算是氏族之间的陈年旧事，如今我已不记得了，只记得族内让我们一直记得的那股气息，你们人类可能不明白，我们妖族认的是气息，那气息跟历史上的一只祸妖有关，至于如今你们人类怎么称呼的那白雀的氏族，我便不知晓了。”
夏紫菀了然，她微笑着点头：“便算是你的善意之举？没想到咱们两清的时候还能听到这些。”
“两清？谁说两清了？”琉璃月踏出一步，伸出的食指猛戳夏紫菀的肩膀：“先是以为你是妖族，现在又跟那家伙扯上关系，在我看来你最可疑。”
“可疑？我？”夏紫菀后退一步，连忙把她伸来的手指挡了回去：“我一介无辜新晋弟子，能有什么事情。”
这姑娘嘴里又是妖族又是那白雀的事情跟她有什么关系。
“你...反正我认得你，你跑不掉！”琉璃月撒气似地跺了一脚，水汪汪的明目狠瞪着她。
“喂，我之前也算是来救你的吧？怎么突然这样...”夏紫菀向后退去，生怕这女孩一个猛劲冲上来。
出乎意料的是，对方并没有回应她，而是头也不回地离开。
方才的话语就像是离开前抛下的狠话。
夏紫菀怔然：“这都什么事啊。”
一个两个的，小孩心思还挺重。
在确定没有人跟着自己之后，她便将系统喊了出来：“那只叫做文殊的白雀，真的像那女孩说的那样危险？”
大约只隔了几秒钟，系统的声音就出现在她的脑海中：“可以确定的是，它待在你身边的时候没有任何攻击性。”
“......"
“如果你需要，我会收集相关的信息。”系统的声音再度响起。
“嗯...不用了。”夏紫菀垂眸沉思：“眼下我们有更重要的事情不是吗？”
祸妖，乱世的妖怪，如果真如那女孩所言，即便是还未开蒙的幼体也必定惹起腥风血雨，若是某个行侠仗义之人早就提了剑去，但是她不会，也不需要做这么多。
她叹了口气，加快步伐离开。
显然这是个活生生的世界，只是越是接触这些，她就越不清楚自己还能独身逆流多久。
“呀，要是竹之诺大人的话是不会善罢甘休的呢。”夏紫菀自言自语着，嘴角弯起一个愉悦的弧度。
或许是跟琉璃月的谈话折腾了不少时间，等回到学堂附近的时候，那里已经没有任何人影。
为了不被怀疑，来的路上就已经切换成灵陇的身份，冰凉的水色玉镯挂在手腕上，温润细腻的触感贴合皮肤传来，她垂眼看去。
在直接冲去罗纬殿接委托之前，需要先跟那个叫巫风的人试探。
兀地抓拳握紧，除开手腕上的玉镯向下滑动一截，没有别的反应。
“...上次是怎么使用的灵力来着？”她的头歪向一边，看着空荡的手心犯难。
“建议配合那块随身玉令使用。”系统的声音适时出现。
听到‘玉令’二字时，夏紫菀就已经开始翻自己的手袖和衣裙隔层：“嗯？玉令？你怎么知道我待会要用这个...”
将那块薄白玉牌握在手里的时候，她的身形僵硬片刻，对着空气的神情蒙上一层轻微的鄙夷，随即用着近似夸张的语气：“我都忘了你一直看着，真吓人。”
可惜那只鸟能甩掉，这个不行。
她来回翻转把玩着手里刻着‘巫风’字样的玉牌，依然摸不着头脑：“然后呢？总不能我就手拿着，这玉牌就能帮我把人叫来了吧？”
话音刚落，手腕处传来刺骨的寒冷，与此同时，握住的玉牌周身发出微弱的白光。
“难道说...”
夏紫菀抬起右手，将全身注意力汇聚在指尖，伴随着手镯处缓缓散开的温度，手心凝出一块冰晶。
“果然，成功了！”她绽开笑颜，下一秒就挥手将那冰晶砸向手里的玉牌。
一声闷哼从中传出，声音听起来像是某人硬挨了一记。
但紧接着，她就没了动作，因为并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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