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读小说网

22.22

“我……”

“地址报给我,我来接你,电话别挂。”段去非斩钉截铁道。

谢应水单手托着手机,一把掀开被子,翻下床踉跄着穿裤子,口型示意许渊别说话,“我马上就回了,你不用来接我。”

手机没声儿,谢应水看了眼,还通着话。

心跳一直没慢下来,一下一下蹦得打恶心,谢应水稳了稳气息,报了个附近的小区地址,段去非嗯了一声。

时间紧,谢应水没时间停留,忍着浑身酸软穿上衣服,许渊垂眼替他整理衣领袖口,听不出情绪说:“别着急,我送你过去。”

谢应水注意着话筒保持关闭,低声道:“不用。你在我不好解释,我本来也是要自己回去,你留着吧。”

许渊很安静地配合,并将他送出门,谢应水此时无暇关注他的内心世界,但也知道第一次发生这种事却潦草收尾不太好看,离开前安抚性地留了一个脸颊吻。

离开大堂时酒店经理见他步履匆匆,体贴地询问他是否需要车座,谢应水犹豫片刻,接受了他的好意。

四个轮子跑起来确实要快得多,谢应水谨慎地要求在目的地前两百米停车,手机一直通着话,谢应水没敢挂,也没听到段去非那边有什么动静,此时打开了话筒试探地叫了声哥,说:“刚刚没注意碰到了,你到哪儿了,我在人小区门口呢。”

“大门左边保安亭,我没看到你出来。”

谢应水心如擂鼓,十几度的凌晨出了一身虚汗,风一吹打了几个冷噤,眯着眼瞥见了熟悉的轮廓,他立刻跑过去,刚要喊人嗓子一缩,反而呛咳起来,五脏六腑都跟着移位。

“嘴巴闭着,憋一会儿,急什么?”段去非个高步子大,几十米像瞬移过来似的,谢应水弯下腰咳了两声人就到了跟前。

“我咳……没急,怕你等急了。”谢应水顺匀了气儿,才开始说一路上编好的瞎话,“有个同事不舒服,我送他回来,不小心在他家沙发上睡着了,醒了才给手机充上电,看你着急,我水都没喝就出来了,喏,刚在便利店买了一瓶,这牌子要好几块呢……”

他晃晃刚在车上顺来喝了两口的瓶装水,有条不紊地说道,仿佛他几个小时失去联系,见面时又刚好从大门外出现是完全的巧合。

当然是这样没错,不然还有什么其他可能,需要他瞒着段去非绝对不能说出口的呢?

对此逻辑严密的说辞,段去非未置一词,只说:“先回去,天快亮了。”

云澜是个相当繁华的都市,白天黑夜各有各的热闹,没一会儿就拦下了一辆出租车。

车里气味不太好闻,像来往的客人身上的味道残留下来,司机在仪表台上放了香薰,用了很久,微弱的香与其他气味搅在一起,混乱地冲击着感官。

座椅上套了层深蓝的布,坐垫上被压得没有弹性,凹陷下去一大块,坐久一些腰就受不了力,但往后靠,就要与周围明显有色差的头枕打照面。

谢应水从前不关心的气味、触感,突然在十几分钟的车程里拼命地彰显存在感。

一路到家,谢应水面上倦色更加浓重,眼下是攒了几日的青紫,整个人状态凌乱,倒是为“随地大小睡”的说辞提供了些许真实性。

谢芳芝竟也没睡,在客厅点着灯,听着动静立刻迎上来,又是埋怨又是心疼地拉着人,“什么班儿啊,非得上到那么晚,觉都不让人睡了!”

又问两人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东西再睡,谢应水忙哄着她进房间,说马上就睡。

段去非让谢应水先去洗漱,谢应水挤进熟悉的狭小的淋浴间,等着水慢慢变热,冰凉的水打在脚面。

作为少数能体会到性快感的生物,无数人背离几千年来共同设定的道德准则沉溺欲海,谢应水不想否认他的愉悦,但也对此……感到害怕。

体内一部分神经似乎就此发生了异变,湿意从尾椎向上蔓延,微弱的电流让手脚发麻。谢芳芝和段去非的面孔交替在眼前出现,耳边却又传来许渊的唤声,叫他哥,那时听不分明的喁喁细语在此刻清晰,语调在水声淅淅沥沥下扭曲。

“哥你在干嘛?!”

谢乔生的声音在门外响起,他拍着门,“我想尿尿,你洗多久了!”

水龙头猛然被关上,变形的银色凸面上倒映着谢应水难看的面色。

“好热。”门一打开,谢乔生不顾未散开的水汽就冲了进去,做好了谢应水故意留在那不走笑话他的准备,但谢应水一句话也没说,逃似的匆匆离开。

家里有两个卫生间,一个在主卧和次卧之间,另一个在客厅到厨房的拐角,平常谢芳芝单独用一个,剩下三人用客卫。

谢应水路过时见主卫里传来淅淅沥沥水声,就知道段去非要和他在睡前把账算完。

谢应水坐到床尾,回想这一夜的行动。

他有预先报备,这段日子他加班到半夜凌晨都是常事,段去非也知道情况特殊,没有多说什么,实在太晚时谢应水也会选择打车回家不叫他来接。可为什么今天,段去非表现得不一样了?

小时候贪玩不回家,段去非来揪他回去谢应水还能笑出声,但现在谢应水一声也笑不出来。

段去非是不是已经拆穿他的谎话了?他发现自己瞒着他和男人交往了几个月会怎么看待他,会和李培一样无法接受吗?他会生气吗,会对自己失望吗?

只是想到这些,谢应水就坐不安稳,他全身上下蔓延着熟悉的疼痛,是运动过量的乳酸堆积,但谢应水又觉得不可思议,因为许渊才是出力的那个。

多粗俗,就算平时再优雅自持,到了那种时候就会变了模样,狰狞又野蛮得让谢应水皱眉,不禁想,难道他也是一样的?

——再如何掩藏,也会在灭顶的快感来临时暴露出自己被情绪驱使的一面。

无论用多少理性的借口做解释,这场不能为他人所知的情//事,都是谢应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ledu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