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怎么也想不通。
往日沧海砂,哪有这么高的价格。
直到知道这件事情是因为五楼的贵客拍下沧海砂所引来的,一时竟有些无言,更是从管事那里得知,这次五楼的贵客非同一般,十方府和度厄海竟陪同在侧。
金阙少主金望轩立马意识到那位是谁,更明白帝天不来赴宴的缘由;据他们得到的消息,仙尊的弟子下山历练,恐怕那位正是仙尊唯一弟子!
知道是那位来了过后,金望轩瞬间明白外面人的意图,这样好的事,怎么能少得了他们金阙。
立即吩咐人,“去将沧海砂,再取了一百,不,取来一千斤。”
那位绝不是炼器师,但对方既然有购买沧海沙的欲望,恰好此物,他们金阙想要多少有多少,何不拿这些不值钱的玩意去讨那位欢心,还能有几分面子情。
……
李惊鸿也是没有想到,他不过是恰好看到了沧海砂,也是修塔的材料之一,这才出手叫价,居然会有这么多的人同他竞争,外面叫的价更是一个比一个高,一千一千的增加,这可是上品灵石,外面的人居然如此有钱?
李惊鸿再次敲了一下玉钟,外面的侍女报价,“四千。”
四千一出来,崔元白喊价的嘴一顿,犹豫要不要再继续喊下去,这个价格已经超越了沧海砂的价值,再继续加下去,会浪费更多的灵石买这种不值钱的玩意儿。
虽然对方的灵石是多,但他这也不长眼的架势,未必不会碍到人眼,他只是想结交,让对方对他有个印象,而不是想结仇去得罪人的。
只是让崔元白也没有想到,他没有喊价了,方才跟他争夺的老者却没有要放弃的念头。
“五千。”
见老者声音沉沉喊出五千的价格,崔元白立马明白,这位并不是想和他争夺和那位的接触,而是真的想要台上的沧海砂。
等了一会儿啊,楼上没有任何动静,拍卖师已经敲下锤子,崔元白立马喊道:“五千一。”
老者原本看到锤子落下,五楼也没有了声音,心里正要松一口气,却没想到他身后那人竟又喊出了价格,还是五千一!
一听到这个价格,老者回头瞪了崔元白一眼,“六千。”
崔元白咬咬牙,暗中传音给老瘟婆,“这哪里来的老头,身上竟如此富有,待会儿你和我出去做了他。”
老瘟婆轻笑一声,“我可不和你去,这老头不简单,应是一位炼器师,我呀,还是不得罪炼器师了,也莫要将他得罪太狠。”
“这次是极好接近那位的机会,那可是五楼的贵客,老瘟婆,你身上的灵石借我一点,买下此物,你同我一同去将此物交给对方。”
老瘟婆有所心动,他们两人的身家未必拿不下沧海砂,只是他来金阙是为了法宝而来,还有几件需要的灵药,但这些比起结交五楼的贵客,不值一提。
老瘟婆道:“我最多出三千上品灵石。”
有了老瘟婆的支援,崔元白立即喊价,“六千一。”
再一次被打断,老者再一次回头,他是真的不明白,这一个不是炼器师的人,到底在跟他争夺什么。
老者手里虽然有钱,但他制作法宝也需要消耗更多的钱,后面有更好的材料,在沧海砂这里,他最多只能动用七千上品灵石,这已经是极高的价格了,从未有过,能卖这么高价钱的沧海砂。
毕竟沧海砂每一次拍卖会都会出现,每一次出现都会有一百斤,甚至小城里面的拍卖会都会出现一斤或者半斤。
但这次他需要沧海砂,等不了那么久的时间。
下一次还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也不想被金阙的人拿捏。
老者扭头继续喊道:“七千。”
崔元白跟上,“七千一。”
老者握紧身侧的拳头,知道再这样下去,他也拿不下沧海砂,对方明摆着,永远比他多一百灵石,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傻子,花费七千多的上品灵石就为了买不中用的东西。
可偏偏就是这样的傻子,让他没有任何办法。
老者无奈只能坐下去了,双手放在膝上,心里纠结不已,这次错过了,他难道真的要找到金阙的头上?
老者在那犹豫不决。
崔元白高兴不已,七千多的上品灵石他也有,但老瘟婆都说了能出三千,他也愿意给她机会,同老瘟婆说了一声后,便先去后面拿取自己的货物,再通过金阙的引荐,和老瘟婆一起,去拜会五楼的贵客。
这一幕被所有人都看在眼里,这时候他们才察觉,这人争的哪里是沧海砂,分明是一条通天大道。
雅间的人也看愣了,他们倒是有想法去结交,但他们来拍卖行,都是为了其他所需的东西,不可能为了沧海砂白白浪费几千上品灵石,也有的是属实没有想到还能去结交人的,只能拍着大腿,一脸懊恼。
而坐在大堂靠前位置的人,更是一脸不敢置信,他们这全部是散修,都是无拘无束,不愿意和那些势力打交道的人,可他们现在看到什么,两位散修当着他们的面去投靠顶楼的贵客了!
“他们会成功吗?”
那可是顶楼,顶尖的势力,眼高于顶,家族中都有许多的化神期,如果这两人都能投靠成功,那他们是否也有机会,良禽择木而栖,投靠明主。
说到底,他们当散修也不全是自由,而是想去的势力也看不上他们,只能做个外卿,完全不把他们的命当命,什么危险的地方都让他们前去打先锋。
功劳没他们的,苦劳一个不落,这样的日子,有点天资的谁愿意去。
也不知五楼出现的贵客,又是何方势力,是不是主支,是否在家中能得到诸多的资源。
若是能得一位少主看重,那可真是鱼跃龙门,不同于去做外卿。
……
崔元白和老瘟婆心里也没有底,他们也不是第一次接触那些大势力,这位是比那些大势力更要来历惊人的存在,能让对方眼熟,有几分面子情,他们就心满意足了。
崔元白和老瘟婆上了五楼,他们站在张玄陵不远处,焦急地盯着侍女的一举一动。
侍女敲了敲门,“贵客,拍下沧海砂的客人前来想拜访一二。”
崔元白强撑着镇定,他和老瘟婆少有的紧张,凝神听着里面的一举一动。
面前的门打开,崔元白深呼吸,随后有身躯放松走进去,事到临头,不如自在一点,还能让对方高看他一分。
一进入雅间,看见雅间内的少年,一个朝着他们腼腆一笑,另外两个只是淡淡撇头,看了他们一眼,完全没将他们两人放在眼里,这就是这些大势力骨子里藏不住的傲气。
越是如此,腼腆少年眼中只有对他们的好奇,更让他们对其心生好感。
崔元白更是确定,这是一位天真,一直常年在家族中被保护得很好,受宠的少年。
没有经历多少风霜,没有对人从骨子里的轻蔑和傲慢;显而易见,这位少年背后的势力不仅强大,家风极正,是个极好的去处。
一念起,崔元白神色一顿,心底又有了一个大胆的念头,若是他能借此成为这位少主的麾下呢。
崔元□□神抖擞,浑身激灵,立马脸上带笑,局促被隐藏下去,面上爽朗不羁,“元白见过公子,与公子初相见,元白心中欣喜,有了想同公子结交的念头,这才冒昧拍下沧海砂,想借此物同公子见上一面,这位是瘟婆巫婆娑,是我好友之一,不瞒公子,沧海砂这次卖到七千多,也是让我意想不到,幸好有好友相助,这才没错过和公子见面的机缘。”
李惊鸿笑了下,这个人真是妙人。
就在这时,又响起敲门的声音,门外管事道:“贵客,金家金望轩前来拜访。”
李惊鸿挑眉。
空渡也惊讶,金望轩也来了,他道:“是金阙少主,他是主支,丹阳城是金家盘踞之地,拍卖行一直都是金望轩在打理。”
简单而言,金家未来的家主,继承人,不是一般的小角色,也不知道对方因何而来。
“让他进来。”李惊鸿眉眼弯弯,对着崔元白道,“你们也坐,不必拘束。”
崔元白哪敢坐下,知晓来人身份后,心中更是一紧,拉着老瘟婆站在一旁等候着,他们这来的时机不凑巧啊,也不知他想的是能不能成功。
门口进来一人,李惊鸿望过来,金光闪闪,被刺眼的光芒闪花了眼,来人身上光彩夺目,衣服上流光溢彩,每一步走动间都像是金钱在发光。
好富有。
再仔细看过去,这人的衣袍,玉冠,配饰等等都是法宝,真真是大手笔。
这才是顶尖的肥羊。
招摇过市,能忍住不对其下手,也幸亏他在丹阳城。
李惊鸿揉了揉眼,这才对着来人微笑了一下。
金望轩是认识帝天和空渡的,因此没在两人身上分散心神,进来的第一眼就看到了李惊鸿,被李惊鸿的容貌所震惊,再仔细观察过后,又是惊讶万分。
这人不同于他认识的同辈。
整个人透露着一股好欺负,没有上位者的气息,这好像和情报消息里说的不同,这人不是天纵英才,世间罕见?
骨子里怎么会没有半点傲气?
瞧着普普通通,像是一个白面团子,谁都能上手揉上一揉,这就是仙尊弟子?
仙尊喜欢这样的徒弟?
难道这就是赤子之心?
随之而来的是欣喜,他可是一个商人,好说话的上位者总好过盛气凌人,不好惹的存在好相处,就是不知他此时的模样是不是装出来的,若是装的,此人不好招惹。
金望轩心里想了诸多,面上却是一团和气,将手中的储物袋递到李惊鸿面前,“知晓公子在此,特来拜见,小小薄利,还望公子收下。”
李惊鸿没敢接,而是转头看向空渡和帝天。
这副模样落到金望轩眼中,不免也看了空渡和帝天一眼,这两位在这位仙尊弟子面前,居然有如此高的地位。
仙尊弟子都要看他们两人的脸色拿主意。
金望轩心底有了想去朝天宗,狠狠告上一状的念头,这简直是不可思议,不应存在的一幕。
这两人绝对包藏祸心,莫不是在仙尊未留意到的地方,忽悠过仙尊弟子。
若这两家真的将仙尊弟子笼络过去,还让其听从他们的意思,绝非好事。
金望轩知晓李惊鸿此时刚下山,对两人多有依赖也实属正常,他直接走到帝天和空渡的前方,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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