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凌薇鞭打着骏马,在街道上无所顾忌地飞驰,街上的行人和摊贩受到惊吓,纷纷避让,好几个不小心扑倒了街边的货摊,弄得鸡飞狗跳,水果饰品满地打滚。有一个书生装扮的人,没反应过来,直接被凌波撞倒,差点被马蹄践踏一命归西。
大家都惊魂不定地目送这女修罗远去。
县衙门口,舒凌薇用力一勒缰绳,凌波还没停稳,她已经从马上跳了下来,快步走到紧闭的大门前,二话不说,往门上狠踹。
衙役一边咒骂一边开门,还没回过神,身上已经被抽了一鞭,痛得大叫退到一侧。还要怒骂,看清来人,顿时焉了。
舒凌薇踏过门槛,骂道:“你们那个不长眼睛的上司呢?叫他滚过来见我!”
“哎呦喂,舒大小姐,什么风把您吹来了,您快请进去坐!”师爷赶紧从厅内跑出,点头哈腰道。
“丁芜道呢?在哪里!”舒凌薇怒问。
“哎呀,丁大人他……他……”
“快说!否则我抽你!”
师爷叹了口气,赔笑说:“……大人,大人在霓虹楼呢……”
“狗官!”舒凌薇冷哼了一声,转身走出衙门,跨上骏马,又往霓虹楼驰去。
霓虹楼老鸨和龟奴见了她也不敢拦,就这么让她直直闯上了楼。
“丁芜道在哪间?”舒凌薇问。
龟奴手指颤抖地指了指最里面那间。
舒凌薇上前就一脚,门被踹开了。
“大胆!谁……”丁县令从床上抬起头,看到来人,忽然没言语了。
舒凌薇迈入房中,轻蔑地瞟了眼呆若木鸡的丁县令,一把掀翻了桌子,在凳子上坐了下来。
丁县令和姘头赶紧穿衣提裤,从床上爬起。
“舒大小姐,咋地,你怎么往这里跑?”丁县令难堪地问。
“你是不是绑了个人,叫陆弈?”舒凌薇并不看他,只双手交叉,翘起二郎腿。
丁县令局促地往门外看看:“大小姐,姑奶奶,什么事我们回衙门再说。”
舒凌薇的仆从和沈予诺赶往县衙,半道上听说她去了霓虹楼,便调头往霓虹楼来,现在已经进了楼里。老鸨龟奴也同样没拦。楼里的客人有些被吓跑了,有些还饶有兴致地听着楼上的动静。
只听见舒凌薇清越霸道的声音从楼上大门洞开的屋里传出来:“回什么衙门!在这里就把事情说清楚!”
沈予诺震慑于舒凌薇的胆量和威势,这对她而言难以想象。舒凌薇是权阉的亲戚,几个堂哥也当官,起初沈予诺只是觉得她能和县令说得上话,没想到不仅说得上话,还能在县令面前吆五喝六,简直倒反天罡。
“绑人?不可能的事,您听谁胡说的。”丁县令赔笑。
舒凌薇冷着脸站起来,只说了一个字:“走!”
“啊?走去哪?”
“回你府上!”
丁县令冷汗下来了,还要说点什么,舒凌薇已经下楼了,还丢了一句:“动作快点,别让我等你!”
下到一楼,舒凌薇扫了眼众人,见沈予诺也在其中,就指着她说:“你也跟着!”
舒凌薇抬脚上马,双腿一夹,骑着马就走了,剩沈予诺站在门口不知所措。
丁县令着急忙慌地钻进自己的马车,吉叔赶紧拉着沈予诺也钻了进去。
丁县令愣住,吉叔说:“县老爷赶紧出发,小姐等久了又会发脾气。”
马车夫受令策马追赶,颠得车里三人晕得慌。
进了县令府邸,舒凌薇已经坐在正厅上首,一边喝茶一边等府内的奴仆集合。
“全府上下,不论阿猫阿狗,全都给我站在这里,我要一个个检查,谁要是敢躲着不见,我就马上送他去厂狱过年!”
她说的厂狱,就是她叔父治下最高级别的监狱,以屈打成招、惨无人道著称,众人听了全都战战兢兢,连县令夫人和妾室都低着头畏畏缩缩站在队伍前头。
“你,过来认人!”舒凌薇朝沈予诺勾勾手指。
丁县令汗流浃背地看了一遍队伍,偷偷松了口气,画像那两人不在其中。
沈予诺仔仔细细看了一遍,生怕自己错过什么。但所有的人,她都没印象。
“怎么样?找到没?”舒凌薇不耐烦地问。
“怎么会没有……”沈予诺喃喃。
丁县令登时跳脚道:“你这妖女,竟敢诬陷本官!还不快给我拿下!”
府上家丁骚动起来,正要去抓沈予诺,舒凌薇一喝:“住手!我看谁敢乱动!”
“姑奶奶,我一个朝廷命官,怎么可能会绑架平民?这妖女在这混淆视听,必须抓了严惩!”丁县令叫道。
“县令大人,我早上分明看见匪徒从你家里出来,一定还有人不在这儿。”沈予诺道。
“你敢糊弄我?”舒凌薇把茶杯摔在地上,“把你家奴册拿过来,我一个个数!”
管家呈上奴册,舒凌薇数完后问:“少了六个人,在哪?”
丁县令硬着头皮问:“那几个是不是跟着少爷出门玩去了?”
“是的,少爷他们去斗鸡了。”管家说。
“呵呵,舒大小姐,我儿远之一大早就出门斗鸡了,这不也不知道您来嘛。”丁县令希望舒凌薇念在儿子是她朋友的份上,这事就到此为止。
可舒凌薇却说:“你们都不承认是吧?那好,丁芜道,我的人是在你地头上丢的,你必须给我找回来。我只给你两个时辰,必须让人完好无损地来到我面前!不然,我就修书一封,叫我叔父派锦衣监的人过来帮你找!我看到时候你这项上人头还保不保得住!”
丁县令原本以为被儿子绑架的人只是个无关紧要的角色,没想到舒凌薇竟如此重视,真是太岁头上动土了。他只好唯唯诺诺地说:“好,下官一定尽快查明,把人给大小姐找回来……”
丁县令说自己要回衙门查看卷宗,匆匆从府邸出去,擦了擦满头的汗。
“阿福,去斗鸡场!”
丁县令到了斗鸡场,把儿子等人从人堆里揪出来。“还玩呢,你绑那人呢?还活着吧?”
“怎么啦?”丁远之不以为然。
“舒凌薇那个小魔头来府里要人啦,你快把人给放了!”
“薇薇她……她怎么这么在意那厮!”丁远之气得跺脚。
“这祖宗惹不起!”丁县令问,“快告诉爹,人在哪?”
“丢别院地窖里了,应该活不了了吧。”定远之还是毫不在意地说。
“你啊!”丁县令叹了一声,“赶紧带我去看看!那人要是死了,小祖宗还不知道怎么闹呢!”
“不就是一个乡巴佬吗?薇薇也就是没见过,觉得稀罕。过一阵子她就毫无兴趣了。”
“还说呢!快!”丁县令一巴掌拍在儿子背上。
丁远之只好不情不愿地停止斗鸡活动,和他爹返回别院。
“哪个地窖?”丁县令急问,“小祖宗就给我两个时辰,你别浪费时间!”
“这咯!”丁远之往前方地下一指,“我都说死了,还找来干吗?”
“人死了你也得弄出来,你不怕晦气啊!”丁县令没好气地说,但心里还是期待着千万别死千万别死。
地窖门开了,丁氏父子进了去。
只见那个年轻人躺在草堆里,身上满是血迹,一动不动。他的旁边还倒着一具狗尸,已经爬满了苍蝇。
丁县令又是嫌弃又是焦急地上前探了探年轻人的鼻息,还好,还有气。
“奇了,狗都给我弄死了……”定远之不可思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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