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霁酒量不济,喝点酒便会头痛,昨夜她不知靳燃是何时走的,更不知自己是如何回房的。
不过酒逢知己千杯少,与靳燃饮酒畅聊案情的确让她痛快淋漓。
鸣蝉去大厨房弄醒酒汤水暂未归来,林霁揉着太阳穴,拿了支炭笔,又从床铺下面取出先前在萧湛别院画的线索图,便开始分析案情。
那粗短的炭笔在她大拇指上来回转动,脑子里的可疑人物关系和线索却纠缠不清。
正当她欲扔笔挠头,房顶“咚咚咚”三响,她以为是鸣蝉回来了,欲将线索图收拾起来。
待她反应过来,才记起这是她与萧湛的接头暗号,房顶是惊羽在作怪。
她推开窗子,惊羽果真从房顶吊下来,手里捧了个毛茸茸的东西,挡在她眼前。
“什么东西啊?”林霁问。
“你没见过?越王头!”
她接住那物件瞧了瞧,哼道:“什么越王头,不就是椰子嘛?”
惊羽用匕首三下两下将椰子开了个洞,林霁快他一步将椰汁送进了嘴里,津液清凉可口。
“他有何消息要带?”
“无消息。”惊羽一把夺过她手里的越王头。
“那你今天来是何事?”
惊羽得意洋洋:“殿下在来的路上了,我轻功好,跑的比他快。”
林霁更疑惑了,萧湛这个时候来,想必有要事发生。
她还未开口询问,房门已被推开,萧湛面色看不出情绪,垂手站在门外。
她迎上去,问:“发生了何事?”
“无事我便不能来吗?”口气倒是挺冷。
惊羽抱着越王头悄咪咪地要翻窗上房顶,林霁“哎哎”地阻挠,却没拦下他匆匆出逃的脚步。
青天白日,这师兄弟二人中了邪了?突然到访,萧湛是在发火?他发什么邪火?
林霁拉他衣袖,故意道:“何人又恼我们燕王殿下啦?”
“姓林,单名一个霁字,风光霁月的霁。”
林霁:“…”
她反驳道:“放屁!我好端端的在遏云楼帮你查案,哪里惹到你了?”
听她说查案,萧湛瞬间吃瘪,一时语塞。
“你心悦靳燃?”
林霁:“………”
他突然冒出这句话,让林霁顿时语塞,愣在当场。
过了片刻,她反应过来,皱眉反问:“你说啥?”
“本王说…”他隔空点了点林霁的心口,“你是不是心悦靳燃?”
林霁没急于回答他的话,又拿起那支炭笔支在大拇指上转来转去,眼珠子也跟着在线索图上转。
她心悦靳燃?他是如何看出来的?
她喜欢靳燃吗?林霁在心里一条一条罗列她可能喜欢靳燃的点,他长相英俊,正直善良,谦谦君子。
昨日一聚,她还发觉他们趣味相投。
这是喜欢吗?
林霁避重就轻:“你今日来是有什么重要消息告诉我吧?”
“昨日你们一起在此喝酒了?”
“是啊,我们还畅快聊了一整夜。”
萧湛胸膛不停起伏,呼吸粗重,鼻翼扩张,下颚线崩成凌厉的线条。
然后小声嘀咕:“他从不逛花楼的…”
即便他如此小声,林霁也听到了,反问:“那你逛吗?”
萧湛:“…”
“你为何那么在意我喜不喜欢靳燃?他逛不逛花楼怎么了?他不是你朋友吗?”
的确如此,靳燃是他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他们从小相伴读书,靳燃像哥哥一样照顾他,他们一同受太傅大人教诲。
靳燃不喜骑射拉弓,却也总陪他去训练场挑马捡箭。他们之间是比亲兄弟更真挚更坦诚的朋友关系,是可以放心把背交给彼此的人。
可是…
萧湛垂眸看桌上的线索图,那图上已被林霁画成了网,他没回她问的其他话,只慢吞吞地说:“是,他是朋友。”
然后,他企图将这一页翻过,不再理论关于靳燃的事,便说起正事:“今日来,是有一重要消息,庆州知州女儿的下落已有眉目,我散在京城的眼线来报,在南市的旅店见过她,不过尚不可确定。”
聊到案情,林霁立马被吸引,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是人牙子拐卖的她?”
“普通人牙子怎有胆子拐卖一州知州的千金?”萧湛推翻她的猜测,继续道:“自她失踪后,我与庆州知州一直在暗中调查,却无任何消息。”
林霁心里了然,堂堂大梁朝的燕亲王,只手可遮天,他尚且查不出,那拐卖案背后必然是更大的势力。
不过,林霁并未将心中所想告知他,而是安慰道:“你是受你父皇命令,微服暗访查案,这样必定会束手束脚,很多资源无法调动利用,难免会有困难。”
“不过,你放宽心,有我和靳燃在,定会助你将拐卖案查个水落石出。”她双手抱在胸前,唇角上扬看着萧湛。
萧湛试图掀过的思绪,被她一句话像风似的刮了回来,还带着一簇不小的火苗。
他声音高了一个度:“你是你,他是他,为何说有你和靳燃在!你们现在是一条船上了?”
林霁觉得莫名其妙,不知今日是因何事,怎提靳燃他就炸毛?全然没了平日里矜贵潇洒的亲王模样,也没了往日里嘴甜黏糊她的小狗模样。
难道是因昨日她跟靳燃喝酒没喊他的缘故?
那...再跟他喝一顿便好了!
她试探道:“今晚我们一起喝酒吧?我也给你弹琵琶听?”
萧湛:“...........”
两人还未掰扯出所以然来,只听外面人声喧哗。
“滚!快滚!以后莫要再来!你当自己是谁?一个穷书生!”
仔细一听,这傲慢无礼的话语似是凌飞燕的声音。
林霁八卦之心熊熊燃起,当即开门要一探究竟,萧湛见她欲出门,便拉住她,不想破坏二人难得独处的片刻。
“走!走!一起去看看!”她推着萧湛的后背,两人一起出了门。
遏云楼偏厅的角落,一个眉清目秀,书生模样的年轻男子静静地站在那里,他身穿粗布麻衣,脚着一双布鞋,鞋底纳得不是那么平整,背着一个箱笼,一身着装可以看出日子过的并不富足,不过全身上下倒干净利落。
他眼睛望着不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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