邬在简见娘这样反应,很是奇怪。
难道是自己听错了?
在简又问道:“八年前,我曾在娘你和爹的房外听到过,说爹为了什么旧情人,收留他儿子,不顾自己和孩子……”
“简直胡扯!”陆向愉出声制止儿子的话,“什么旧情人,人家是高高在上的公主看得上你爹?”
看娘如此大反应,碧萦相信娘并未说过那话,定是哥哥只听了只言片语便东拼西凑地过来胡乱传话。
碧萦怒目而视着哥哥,在简心中发虚,又向着娘亲继续求证:“那娘你为什么说爹不顾我们?”
陆向愉苦笑道:“孟栩本应与骆家人一同被诛杀,却被公主带着逃出来,若被朝廷发现那必定牵连我们家,故而我说你们爹不顾家人。”
说毕,她带着怨气地看着儿子:“你这好儿子,不仅偷听爹娘说话,还去你妹妹那胡说。”在简听此言自是无言以对。
须臾过后,陆向愉平复了心中之气,又缓缓道:“你们爹爹从前多亏了骆大人赏识与提携,骆大人又为了你们爹这些手下,自己甘为俘虏,身败名裂。这份旧日恩情,你们爹自是铭记于心,故而才会义无反顾地照顾将军遗腹子。”
一场乌龙,却闹得碧萦与孟栩儿时误会重重,只能说造化弄人。好在,孟栩又重新出现在碧萦面前,才让他们不再错过。
一想起丈夫曾多次上书弹劾付丞相,如今落入付家之手,身陷囹圄,陆向愉便忍不住心痛如绞,难以自控地低头啜泣。
而碧萦却一反从前那般毛燥急切,冷静道:“娘你随我进京,你知往情,我们去一探究竟。”
又向着在简道:“哥哥,你在这儿处理军营事务,嫂子已足月,也需哥哥护着。”
在简不放心地道:“娘这个年纪了,让她奔波进京,我于心不忍。”
陆向愉一听被儿子说年纪大,一下来了火气,双手叉腰不服地道:“你娘我十八岁便生了你,现在也才三十九而已,你居然敢说我老?”
在简还想辩解,又听陆向愉不服地道:“再且,我也是有一些拳脚功夫之人,能保护自己周全,你少小瞧我。”
母子三人苦中作乐,几句玩笑,让这紧绷的气氛突然松弛许多。
商定赴京之后,陆向愉又想起一事未说:“这些年,你们爹一直在上疏历数付氏之罪,肯请圣上明断。只是朝中大权是付太后把持,故而就算诸多臣子告状,所言便皆如石沉大海,无人理会。”
在简同碧萦正有些沮丧之时,却听得母亲低声耳语道:“但好在,不久前,圣上派皇城司传话你爹,欲联合朝中正派之臣,共同举证除掉付氏家族。”
碧萦听出了希望,眼中一亮:“若真如此,圣上必定不能袖手旁观。”
嫂嫂锦韵昨夜受惊之后,已卧床休息,碧萦匆匆去探她。她缓缓抚触其肚,轻轻摩挲,满心皆是对新生儿的期待与对家人的担忧。
碧萦温柔地道:“嫂嫂,下次归家后,想必你已诞下孩子,到时我可要好好抱抱孩子。”
锦韵眼亮晶晶,凝眸而视,心中万分不舍:“碧萦,你要保护好自己。”
“嗯……”
碧萦只是匆匆与两位弟弟一见,母女二人即踏上未知的上京之路。
究竟能否救下人来,究竟前路是否有希望还是徒劳无功,碧萦心中亦是迷茫。
疾驰数日,行至京城前,母女二人在一驿站落脚。
晚上二人要了一间房,灭了灯,同卧床榻。
俩人怀着心事,辗转反侧。
“碧萦,你也睡不着吗?”陆向愉细声问道。
“嗯……”碧萦内心惆怅着,担心着父亲同孟栩的安危,也是毫无困意。
陆向愉有些悲观地道:“碧萦啊,如果你爹和孟栩发生不测,那你再回头去找冯裕,他一直对你有好感……”
“不,我只要孟栩。”碧萦笃定道。
这句话是她不假思索的脱口而出的心声,从前不确定,如今,她想是很确定。
陆向愉怔了怔道:“看来你们这趟出行,已经情相互定了。”
碧萦沉默着看着床幔,那句“我也喜欢你”,她还未说出口,孟栩便被抓去,不知还有否机会让他听着。
“你爹这次中毒,多亏了他倾力相助,若非有他,后果不堪设想。”陆向愉眉间凝着忧色,沉声道,“只是,如今毒还未彻底清除,人就被抓去了,我心中也是发着忧。”
碧萦闻后沉思不语。
忽听外头有人高喊着:“着火了!着火了!”
母女俩警觉地起身,从窗向外望去,只见客栈的低篷处,赤色的火光冲破夜幕。
已有些许人群开始扑救,客栈里很快响起此起彼伏的人声:“快逃!快逃!”
“娘,我们也逃。”碧萦拉着已拿起包袱的陆向愉就往门外逃。
突然几个黑衣人,不知从何处蹿出,冲进屋内,拿着剑就向着母女二人劈去。
碧萦一手推开母亲,一手从桌上拔了自己的剑,与黑衣人打斗了起来。
陆向愉也当即拔剑与黑衣人对峙起来。
屋内灯光灰暗,几人缠斗着不分伯仲。
打了好一会,陆向愉因久未练功,被黑衣人一脚踹地,碧萦执剑向前护住母亲。
只是对方人多,仅靠碧萦一人难以抵挡。
他们杀气腾腾,招招狠戾,眼见着碧萦就要落了下风,千钧一发之际,冒出几名玄色身影,招法凌厉,分工合围,很快便击败了黑衣人。
一名黑衣人见难以得手,便将一只烟雾弹炸向地面,趁着烟雾缭绕遮眼,几人便慌忙奔逃无影。
待烟雾散去,碧萦才看清,面前是四名穿着官衣之人出手相救。碧萦先扶起母亲,又向着几名救命恩人道:“多谢各位相救。”
此时,楼下有人喊着:“火灭了,火灭了。”
看来,那火是那些黑衣人为了不让人听见声响,掩人耳目放的。
为首一名救人者向前一步道:“二位可无恙?”
碧萦拍拍身上的灰,柔声道:多谢几位大人相救,你们是?”
“我们是皇城司都使,奉命来接二位进宫。”为了打消母女二人的疑虑,这位大人边说边亮出一块印有“皇城司”的令牌。
“皇城司?”母女二人定睛看后便异口同声地道,脸上皆露出疑色。
“方才,定是付……”陆向愉又怕说错了话,闭了口。
但那位大人却一副了然的表情道:“有人想见二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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