蹒跚着路过剑峰,低微的声音随风传来,沈昔昔耳廓一动,扶着树干坐下歇息片刻。
“对了,你们听说了吗?”那位师兄一副不可说的高深模样。
“什么?”“怎么了,师兄?”
好奇的师兄妹们被勾起了兴趣,纷纷围着他,压低声音询问。
“应剑峰的罗峰师兄,半年前才办了结道大典那个。这几日他道侣闹着要与他解契呢!”
“什么?”
“当初外出历练,遭遇危险时,还是罗峰师兄舍身挡在卫尔雅身前呢,怎的突然要解契了?”
“就是,从前多恩爱的一对啊......”
“还能为什么?定是那卫尔雅不知好歹。罗峰师兄多好的人呐,应剑峰上下哪个没得过他的好?”有师弟打抱不平。
“话也不是这样说,卫尔雅已经怀有身孕了呢。如不是天大的事情,又怎会怀着孕也要解契?”
“好了好了。说来说去都是别人的事情,咱们再操心也没用,练剑吧。”眼看两人就要呛起来,师兄一句话打断。
沈昔昔听完,微不可察的冷哼一声,起身离开。
刀不落在自己身上,是感觉不到疼的。
为防止被人看出自己的伤势愈合太快,沈昔昔又在小屋中闭关一个月。
这期间,只有卫尔雅一人来探望过她。
“真的很抱歉,若不是因为我,你也不必受此大苦。”
沈昔昔没有反驳。
诚然,卫尔雅是因她而被迫卷入,但这是阮晋之的手笔,不是她的过错。
况且,若非卫尔雅从前对她的善意,沈昔昔也不会将计就计,踏入此局。
卫尔雅抚摸着高高隆起的小腹:“我与他已经解除道侣关系,我已自请脱离宗门,不日就要下山了。”
沈昔昔看着眼前满脸疲惫的女子,再不复从前在执事堂与人争论时的明艳模样。
“走吧,修仙长生也没甚意思......”
卫尔雅苦笑着用指腹试过眼角,叮嘱道:“不说我了,阮文殷如今身子已经大好,可若是再出什么岔子,他们第一个想到的必定是你,你往后......小心些......”
第二日,大着肚子的卫尔雅下了山。
看到站在门口的殷不悔,沈昔昔有些意外。
殷不悔没有一丝皱纹的脸上挂着温柔的笑。甫一进屋,便伸手握住沈昔昔的手,言语关切:“可好些了?”
“多谢夫人关心,已无大碍。”
“那便好。”殷不悔轻叹一口气,含着歉意:“从前文殷不懂事,是我这做母亲的教导无方,还望你莫怪。”
相较于手段狠厉的阮晋之,面目温柔的殷不悔反倒让沈昔昔警惕。
不知她是何意,沈昔昔微笑着沉默。
见沈昔昔不接茬,殷不悔从储物袋中拿出不少药品,继续道:“因着此事,让你莫名受了不少罪,我心里总不好受。这些灵药固本培元,还望你不要嫌弃。”
“你对清黎宗有大恩,却总是孤身一人。我与宗主只文殷这一个女儿......不若,我收你为义女可好,往后不论是修炼还是其他,能够尽数予你,也算师出有名。”
沈昔昔诚惶诚恐:“这如何使得。”
殷不悔轻拍她的手背:“好孩子,别忙着拒绝。你性子柔弱,若是成了一家人,日后文殷继承宗主之位,也能多看顾你几分。”
“昔昔何德何能,传出去,怕会被闲话趋炎附势。”
“怎会?有了宗主的庇护,往后你进阶成功,也能为宗门出一份力,谁又敢说你什么。”
沈昔昔心中冷笑,这是图穷匕见了。
知道自己的血对阮文殷有用,想以义女之名替她养一个终身血囊。
果真是父母爱子,计之深远。
她抬起头,泪眼朦胧:“多谢夫人,只是此事重大,还请夫人允我好生思量。”
“这是自然。”殷不悔又宽慰她片刻,让她不要多想,这才起身离开。
“沈昔昔,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这话不用我教你吧。”墨玉也知道沈昔昔不是什么善茬,却也怕她被这打一棒子给个甜枣的阵仗糊弄了。
沈昔昔没接话,反倒转移话题道:“准备准备,不出一年,咱们就要离宗了。”
“真的?!”墨玉一蹦老高,“太好了,这地方早就待腻了。”
再出门时,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喜悦的笑容,皆说天道垂怜,不过一夜之间,清净峰的阮文殷旧伤痊愈,如今已经能够凝神聚气,拿得动剑了。
人人都在感叹,清黎宗问鼎四大宗门之首,指日可待。
沈昔昔充耳不闻,自顾朝藏书阁而去。
“呸,还四大宗门之首...指日可待...”墨玉在她脑中声调怪异的嘲讽,“做他们的青天白日梦去吧。”
听到墨玉的话,勾了勾嘴角。
“沈师妹,请留步。”
沈昔昔一转头,便看见一袭红裙的阮文殷收剑朝自己走过来,整个人英姿飒爽,再不复从前的病弱模样。
像是看不见沈昔昔微皱的眉头,阮文殷脸上挂着歉意:“自痊愈之后,云舟便时时督促着我练剑,想我早日我重回金丹。这些日子,也就没来得及去看望师妹,还望师妹莫怪。”
沈昔昔全然不想听她那些儿女情长的怪话,鼻音哼哼着应付了两声,转身便想离开。
“沈师妹!”
“阮师姐还有事?”
“还未感谢沈师妹为我换血之事...”阮文殷确实没想到沈昔昔的血居然当真有此奇效,如今对她极尽热情。
当初不过是想借机除掉沈昔昔,却没想到自己竟有此机遇,居然真的误打误撞痊愈了。
想到这里,阮文殷不免有些后悔,当初若早日用了沈昔昔的血,只怕自己早已痊愈。
“师姐不必客气。”沈昔昔神色疏离。
阮文殷回神,只当她还在为从前的事生气。今后自己重回巅峰甚至更近一步,必然要倚仗沈昔昔...
思及此,她语气温柔:“只是听说云舟因我的事与沈师妹生了嫌隙,当时情况紧急,云舟一时情急,才伤害了师妹...”
沈昔昔不知道她神一句鬼一句的到底想说什么,难听的话已经到了嘴边,却不知想到了什么,古怪一笑:“师姐既知我与云舟师兄情谊匪浅,不如,让云舟师兄收我为徒如何?”
“什么?”阮文殷一愣,没想到沈昔昔依旧贼心不死。
只是如今不便撕破脸,她扯起嘴角强笑道:“云舟历练时受伤未愈,只怕不能胜任。不如,我回禀了爹爹,请他为师妹寻一位更好的师傅如何?”
沈昔昔故作遗憾的拒绝:“既如此,昔昔也不便强人所难。”说罢,也不管阮文殷挽留,转身离开。
“沈昔昔,你疯啦!怎么突然又要蒋云舟收你为徒啦!”墨玉深感奇怪,在她脑中大呼小叫。
“哎呀,冷静点。我只是看不惯她那个样子,吓唬她一下罢了,看她以后还敢在我面前矫揉造作。”沈昔昔安抚着他的情绪。
她方才是故意试探阮文殷的,因着汉阳的事,沈昔昔已经开始担忧这些小世界是《楚门的世界》了。
若是小世界中的每个人物都带着明确的目的接近她,自己会被逼疯的。
她特意说想要蒋云舟,便是想看这个世界是否会因为想要收集自己的情绪而妥协,寻找机会将蒋云舟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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