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读小说网

56. 第56章

篝火堆里,最后一点余烬熄灭。夜色浸透,晚风席卷凉意。

崔昀掀开帘帐。

帐中,虞筝正坐在长窄的条案旁,卸了钗髻,长发松松挽着,温顺垂在颈边。

面前的条案上,摊着薄纸和竹篾,已经粗略编出骨架——像是一盏灯。

听见有人进来,她弯折竹篾的动作一顿,抬起眼眸来,见是崔昀,她微微诧异。

“表哥……”

崔昀没有应答。

她轻声:“表哥还没歇下吗?这么晚了表哥怎么过来了?”

崔昀看了她一眼,默然将目光垂落在桌上,反问:“这么晚,还没有睡?”

“嗯……睡不着。”

“为何。”

“今日陈妃娘娘的事……”她一顿,“表哥没什么想跟我说的吗?”

崔昀默。一时没说话。

本该是他问她的,但他实在不知该从何问起。既然她主动提起,他反倒容易开口了许多。

“陈妃不会有危险。那蛇——也是无毒的。”

果然连蛇也是崔昀的安排。虞筝并不意外。

她看了他一会儿,轻声开口:“我猜到了。”

崔昀看她。

虞筝也望向他,眸底浮动着一层浅浅的柔光:“表哥为我做了这么多,我心里既欢喜……又觉得受不起表哥这样对我好。”

她话说得无比真诚,一双眼睛温澈明亮,烛火将她轮廓烘染得柔和温润,任谁见了,都要相信这是一番肺腑之言。

可崔昀望着她,垂在身侧的指尖几不可察地收拢。他看着她温顺的模样,一遍遍扪心叩问自己:她这副动容,到底几分是真,几分是假?

“你只是为陈妃的事睡不着?”崔昀低声问。

虞筝眸色微动——他说“你”。不是“表妹”,也不是“筝筝”。

他还说——“只是”。这个微妙的“只是”朝虞筝直直抛过来,莫名像极了某种审问。

虞筝浮起一丝警觉。

她神色似踌躇,仍旧细声柔软:“不然……还有什么别的事吗?”

崔昀没有回答,只是凝眸看她。

虞筝与他对视。他的目光和往常的温和有度、克制守礼不同,直白又沉沉地凝视着她,带着一种说不清的压迫感,像是要穿透她的皮囊,窥见她的真肺肠。

虞筝不动声色地敛去眼底浮起的戒备,偏头细声:“表哥?”

崔昀沉凝的视线稍缓:“除了陈妃遇险,今日猎场还发生了一件大事。”

“什么大事?”虞筝目光一闪。

“表妹不知么。”

“……如果表哥说的是有官员遇野兽袭击身亡的消息,那我知道。”

崔昀目色一动,略微意外她会如此坦诚,承认她知情。

虞筝神色如常:“这么大的事,晚上营地就传开了。瑶表妹还到处去打听,结果打听完回来吓得不轻,不到戌时就回了营帐睡下,再也没出来过。”

“那你呢?不害怕么。”

“……”虞筝沉默,她安静片刻,终究还是满脸不安地轻轻点了点头,“害怕的……”

这回换崔昀长久沉默。

换作以往,崔昀此刻定会出声安抚。他素来见不得她半分忧惶。

可今夜,他只是静立原地,久久无言。

他垂眸看着她低敛的眉眼、不安的模样,心底不忍和疑虑交叠翻涌。

她自离京疑点重重,无数可疑的细节汇集,最终指向一个答案。可崔昀目光扫过她温驯的眉眼,心底又不由生出一丝微弱的挣扎。

也许真的只是巧合,也许根本是他太过多疑。

“别怕。”良久,崔昀还是吐出话音。

虞筝抬眼,满脸柔软的神情,轻声开口撒娇:“表哥……”

崔昀一默,提步上前,牵住她。

“身上的伤……还疼么?”崔昀握着她的手问。

虞筝温顺地摇头:“已经不疼了。本来就只是一点擦伤,不重的。”

“我看看。”崔昀拨起她的袖口。

虞筝没有拒绝。

小臂上,之前救崔屿留下的伤口已经结痂,浅浅一层,正在渐渐好转。

崔昀目光凝落在那截光滑的小臂上——除了旧伤,并无任何新的可疑伤口。

“还未好全,又在做什么。”崔昀目光转向桌上。

“没做什么……只是晚上听说出了意外,想着到底是几条人命,所以想做几盏莲花灯,过几日放到河里去,算是替逝者超度祈福。”

崔昀没有说话。

虞筝:“表哥这么晚还没歇息,难道也是为了这件事吗?”

“……嗯。”崔昀低声应,仿佛无意继续在这件事上纠缠,他只又问,“今晚上过药了么。”

“嗯……菱儿上过了。”

“前几日蚊虫咬的地方,还痒么。”

虞筝短促一滞,她都快忘了:“还好……不怎么痒了。”

崔昀摩挲着她细软的手指,那指腹摩挲她的动作极是缱绻眷恋,但他另一只手却从怀中拿出一盒新的药膏,不容拒绝地说:“这药膏是我特意寻太医新开的,抹上会好得更快。”

“不用了表哥……表哥!”

虞筝话没说完,崔昀握紧她的手腕,几乎是将她一把提了起来,径直捉到了床边。

突然的动作让虞筝手臂上的暗伤一阵剧痛,她竭力忍住才没露出一丝破绽。

等她从剧痛中回过神,已经被崔昀按到了床边坐定。

她低头,崔昀正指尖沉稳又迅速地解开她腰间襦裙的系带。

虞筝震然:“表哥!”

崔昀头也不抬,高凛的身形挡住光线,笼在虞筝面前,手指动作不停。

虞筝忙伸手阻拦,却被他一只手立即扣住,宽大的手掌将她两只纤细的手腕一并牢牢攥紧,禁缚在一边。

“别动。”他近乎冷声道。

虞筝怔住。

不过两个眨眼,崔昀手指一扯,细细的系带倏然松开。

他疯了。他一定是疯了。

绸料顺着肩头往下滑,一层又一层。他的动作绝对算不上粗鲁,反而有条不紊,只是近乎冷酷,冷酷得像在大理寺审问犯人时的刑罚,虞筝没有丝毫抗拒的余地。

帐中只剩下烛芯噼啪和衣料簌簌滑落的轻响。

一件一件衣裳褪下,虞筝浑身只剩下一件单薄的月色里衣。

她浑身紧绷,脊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leduxs.cc】